《灵幻先生》的剧情里,确实有马贼。
但那些马贼不是普通人,领头的是个会邪术的女人,手下还有一群亡命之徒。
他们来任家镇是为了抢粮,九叔带着村民抵抗,最后打了一场硬仗。
“姑妈,我先去义庄了。”秋生站起来。
“这么早?你师父又没叫你。”
“我去帮忙。”
姑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秋生骑着自行车到了义庄,九叔正在院子里练剑。
看见秋生来了,收了剑,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师父,听说镇子外面有马贼?”
九叔点了点头,脸色凝重:
“保安队传来的消息,说是从北边来的,已经抢了好几个村子了。”
九叔说着把桃木剑挂回墙上。
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灰色长衫换上,又拿了几张符揣进怀里。
“师父,您这是要出门?”
“嗯。”九叔理了理衣襟。
“镇上的买办洪做寿,请了好些人,我也在受邀之列。
顺便问问马贼的事。”
秋生心中一动。
买办洪做寿?确实有这么一出。
九叔去赴宴,席间出了事,有人被鬼上了身。
那是马贼手下那两个被活捉的匪徒死后化鬼来寻仇,上了镇上人的身,闹得鸡飞狗跳。
“师父,我陪您去吧。”
九叔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骑着自行车往镇上去。
到买办洪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洪家的宅院张灯结彩,门口停着好几辆马车,宾客三三两两地往里走,热闹得很。
买办洪是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
圆脸,笑呵呵的。
穿着一身绸缎长衫,站在门口迎客。
看见九叔来了,连忙迎上来拱手:
“九叔!您来了!快请快请,里头坐!”
九叔拱了拱手,带着秋生走了进去。
洪家的宴席摆在大厅里,一共摆了七八桌,来的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九叔被安排在正席,秋生坐在他旁边。
落座之后,九叔环顾了一下四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师父,怎么了?”秋生小声问。
“那两个人不对劲。”
九叔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里站着的两个保安队员。
秋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两个保安队员穿着制服,腰间别着枪,站在大厅的角落里,像是在守卫。
但他们的站姿很奇怪。
脚尖踮着,脚跟不着地,像是被无形的人踮着脚一般。
而且他们的脸色发青,眼睛发白,嘴角微微下垂,表情僵硬得像是戴了面具。
这是鬼上身?
秋生的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开,在那两个保安队员身上扫了一下。
果然,他们的身体里各住着一个鬼魂。
而且是带着浓重怨气的厉鬼。
那股怨气黑中带红,像是被血浸泡过,散发着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马贼。
秋生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原剧里,九叔活捉了两个马贼,把他们关在大牢里。
那两个马贼被处死后化为厉鬼,上了保安队员的身,来九叔的寿宴上闹事。
只不过这场寿宴不是九叔的,而是买办洪的。
剧情在这里做了调整。
九叔显然也看出了不对劲。
他的手不动声色地伸进怀里,摸到了符纸,但没有急着动手。
宴席开始了,买办洪站起来说了几句场面话,众人举杯共饮。
那两个保安队员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什么。
九叔一边喝酒一边观察他们,低声对秋生说:
“待会儿要是有什么动静,你别乱动。”
秋生点了点头。
心中却暗中感叹,师父,你担心谁也用不着担心我。
就算来一屋子鬼,我都能把他们骨灰给扬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有人划拳,有人聊天,有人站起来敬酒。
那两个保安队员还是站在原地,但他们的眼珠子开始转了,像是在找什么人。
秋生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托底”。
直接出手肯定不行,九叔会起疑。
但也不能让九叔一个人扛。
那两个厉鬼的道行不浅,九叔虽然能对付,但肯定要费一番功夫。
最好的办法是在九叔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暗中帮一把。
秋生把酒杯放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灯突然灭了。
一片漆黑中,有人尖叫了一声。
然后是桌椅翻倒的声音、碗碟碎裂的声音、人们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有鬼啊——”
“快跑!快跑!”
黑暗中,秋生的神识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一切。
那两个保安队员动了。
他们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扑过来。
脚尖点地,身体前倾,双臂直直地伸着,像是两具被线牵着的木偶。
九叔见状,反应极快。
右手已经从怀里掏出了符纸,拍在一个被鬼上身之人的后背上。
“啪!”
符纸贴上那人后背的瞬间,一道金光亮起,照亮了大厅的一角。
那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整个人往后弹开,撞翻了一张桌子。
第二个人扑了过来。
九叔来不及掏符,抬腿一脚踹在那人胸口。
把他踹退了几步。
那人稳住身形,又扑上来。
九叔从腰间抽出墨斗,弹出一道墨线。
墨线打在那人身上,发出“嗤”的一声,冒出一股青烟。
那人惨叫着后退,身上的鬼气被墨线灼伤,淡了一些,但很快又浓了起来。
秋生站在一旁为九叔掠阵。
大厅里的宾客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胆子大的躲在桌子底下偷看。
买办洪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杯盘碗碟。
九叔和那两个被鬼上身的人缠斗在一起。
他一个人对付两个,虽然暂时不落下风,但明显有些吃力。
那两个厉鬼的怨气太重了。
九叔的符咒和墨线虽然能伤到它们,但每次都是皮外伤,打不中要害。
而且那两个人是活人。
是保安队的队员。
九叔有点投鼠忌器,不敢下狠手,怕伤了他们的肉身。
这就更难打了。
秋生看了一会儿,决定出手。
他悄悄绕到九叔身后,趁九叔与两个厉鬼缠斗的间隙。
定睛朝那两“人”一瞪。
两道微弱的银光一闪而过,化作两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丝。
无声无息地钻进了那两个保安队员的眉心。
那两道细丝是秋生“元神剑胎”的些许威能,专门针对神魂。
银丝入体的瞬间,那两个“人”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它们伸着手,张着嘴,保持着扑击的姿态,一动不动。
九叔愣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来不及考虑。
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他一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两张符,分别贴在那两个人的额头上。
然后咬破中指,在符上各点了一下。
顿时符纸亮起金光,那两个厉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从保安队员的身体里被逼了出来。
两团黑雾从七窍中涌出,在空中翻滚、扭曲。
最后凝聚成两个面目狰狞的鬼影。
正是那两个被处死的马贼。
九叔没有给它们喘息的机会,墨斗连弹九道,在它们周围织成一张墨线网。
墨线网越收越紧,两个厉鬼被困在网中挣扎。
但怎么也挣脱不了。
九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坛子,打开盖子,念了几句咒语。
墨线网猛地收紧,把两个厉鬼压缩成两团拳头大的黑雾,吸进了坛子里。
“啪。”
盖子盖上,符纸封口。
一切归于平静。
大厅里的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亮了,照着满地的狼藉。
翻倒的桌椅,碎裂的碗碟,散落的菜肴。
两个保安队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但呼吸平稳,性命无碍。
九叔把坛子放在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道袍也被扯破了一个口子。
秋生从旁边走过来,递上一块手帕。
“师父,您没事吧?”
九叔接过手帕擦了擦汗,看了秋生一眼。
“刚才那两个人突然不动了,你看到了吗?”
秋生面不改色:
“看到了。可能是师父的符咒起了作用?”
九叔若有所思。
他把坛子收好,弯腰检查了一下那两个保安队员的情况。
确认他们只是被鬼上身导致暂时昏迷,没有大碍。
“把他们抬到客房去,让他们睡一觉就好了。”
秋生应了一声,一手一个,把两个保安队员拖到了客房。
等他回来的时候。
买办洪和几个胆大的宾客已经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了,正围着九叔千恩万谢。
“九叔!九叔!您真是活神仙啊!”
“要不是您,今晚我们可就都完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
马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