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先下去，这里我来处理。”
李锐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张虎和林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了然。
他们知道，统帅又有他自己的“门道”了。
两人立刻领命，带着院子里的所有亲卫和士兵退了出去，并在院子外面拉起了一道严密的警戒线，禁止任何人靠近。
很快，原本喧闹的院子里就只剩下李锐一个人，以及那近百辆满载着财富的大车。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降临。
院子里没有点灯，只有天边的一抹残月和漫天的星光。
但那堆积如山的金银却仿佛自带光源，在黑暗中依然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将李锐的脸映得明明暗暗。
李锐走到一辆大车前，车上装的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砖。
他没有立刻触碰，只是静静地站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自从穿越以来，他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时刻。
每一次，都意味着一次实力的飞跃，一次底气的暴涨。
但这一次，感觉尤为不同。
瓜州之战，虽然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但也几乎耗尽了他之前积攒的所有家底。
尤其是迫击炮弹和医疗物资这两样不可再生的战略资源，更是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俘虏营那场突如其来的伤寒，更是让他一度感到了久违的无力感。
如果没有并州药队的及时抵达，后果不堪设想。
他迫切地需要一次大规模的“回血”。
而眼前这座金山，就是他最好的补品。
李锐不再犹豫。
他伸出手，缓缓地按在了那冰冷而坚硬的金砖上。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金砖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紧接着，他脑海中那个沉寂已久的系统界面，猛地亮了起来！
【检测到可兑换贵金属……】
【正在进行扫描……】
【扫描完成，开始兑换……】
一连串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李锐的脑海中疯狂刷屏，快得几乎连成了一片。
紧接着，他看到系统界面上那个代表着积分余额的数字，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疯狂向上飙升！
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三百万！
五百万！
数字跳动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后面都拉出了一长串的残影。
李锐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一个巨大瀑布的下方，被那奔腾而下的数据洪流冲击得几乎要窒息。
他眼睁睁地看着院子里那些大车上的金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然后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数据流，被吸入自己的身体，最终汇入脑海中那个无底洞般的系统。
这种感觉，既空虚又充实。
空虚的是物质世界的财富在瞬间化为乌有，充实的是他在另一个维度的力量正以几何级数增长。
终于，当最后一辆大车上的珠宝也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后，李锐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才缓缓停歇。
【兑换完成。】
李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精神有些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前所未有的亢奋和满足。
他看着那串长长的数字，心脏砰砰直跳。
有了这笔巨款，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精打细算了。
他西征之路上所有的弹药焦虑、后勤焦虑、医疗焦虑，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系统！”
李锐在心中默念。
“给我兑换！”
他的意识瞬间进入了那个熟悉的、琳琅满目的系统商城。
“60毫米迫击炮弹，先来一千发！”
之前在东门武库，为了震慑帖木儿，杨大炮三发急速射，直接轰塌了那帮死硬分子的心理防线。
事实证明，这种“会拐弯的炮弹”在攻坚和巷战中，简直就是神器。
但存货不多，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现在，他终于可以挺直腰杆，把这个短板给补上了。
【60毫米高爆弹，兑换1000发，消耗积分五万点，已存入系统空间。】
“广谱抗生素，来五百盒！”
“磺胺粉，来一百公斤！”
“生理盐水和输液器，各来一千套！”
俘虏营的疫情虽然暂时控制住了，但谁也保不准接下来还会不会有新的疫病爆发。
在古代这种卫生条件下，一场瘟疫的杀伤力，比一支十万人的大军还要恐怖。
医疗物资，永远不嫌多。
【相关医疗物资兑换完成，消耗积分十二万点，已存入系统空间。】
李锐看着系统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和药品箱，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看了一眼积分余额，八百多万的巨款，采购了这么多物资，才花了不到二十万，剩下的足够支撑整场西征还有富余。
他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兑换了两箱产自古巴的雪茄和一箱上好的苏格兰威士忌。
没办法，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连续高强度的指挥和算计，让他精神一直紧绷着，也该适当地放松一下了。
将所有急需的物资采购完毕，李锐的目光落在了系统面板的左上角。
那里，是他的系统等级。
【跨时代军火库系统LV7】
自从灭了西夏之后，这个等级就一直没有变过。
拿下瓜州没有变，全歼阿卜杜勒两万主力也没有变。
他一直很好奇，到底要达成什么条件，才能让系统升到LV8。
更高的等级，意味着能兑换更先进的武器，甚至可能解锁全新的功能模块。
比如，他一直心心念念的自行火炮，又或者是武装直升机？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他忽然发现，那个LV7的图标下面，似乎多出了一条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进度条。
进度条是灰色的，末端只有一小截微不可见的亮起。
这是……
李锐的心跳漏了一拍。
之前可没有这玩意儿！
难道说，拿下碎叶城，并且完成了这次大规模的积分兑换，终于触动了升级的门槛？
他下意识地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条进度条上。
就在他的意识触碰到进度条的瞬间，整个系统面板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那条原本只有一丝亮光的进度条，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神秘的能量，猛地向前窜了一大截！
50%……
80%……
90%……
99%！
进度条在冲到99%的位置后，猛地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任凭李锐如何集中精神，都再也不动分毫。
就差那么一点点！
李锐心里一阵抓狂。
这感觉就像是下载东西，进度条到了99%就卡住不动了，简直能逼死强迫症。
“搞什么鬼？”
他正想研究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系统面板上突然“啪”的一下，弹出了一个鲜红色的、带着巨大感叹号的提示框。
一行刺眼的红色大字，浮现在他眼前。
【警告：检测到宿主当前统治区域内，存在非系统认证的货币流通！该行为严重影响系统信誉与规则稳定，已触发“经济排异”惩罚机制！】
【惩罚内容：系统升级通道暂时锁定。】
【解锁条件：在碎叶城，彻底确立大唐军票的唯一合法货币地位，并清除所有扰乱金融秩序的旧势力。】
李锐看着这行红字，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过来。
他娘的，搞了半天，是因为军票的事！
他之前在南门，为了收买哈桑和那些民壮的人心，当场发放了军票，并且用后勤物资进行了兑换，算是初步让军票落了地。
但他没想到，系统的反应会这么大，甚至直接把他的升级之路给卡死了。
“非系统认证的货币……”
李锐摸着下巴，玩味地咀嚼着这几个字。
“说白了，就是黑汗国之前用的那些金币、银币和铜板呗。”
他想起了阿古达木献上的那几箱子金子，想起了总督府地下的那座金山。
这些东西，在他眼里是积分，但在碎叶城的普通百姓和商人眼里，却是实实在在的钱。
一种沿用了几百年的、根深蒂固的交易媒介。
而他的军票，说到底，就是一张纸。
虽然他用粮食和布匹给这张纸做了背书，但要想让所有人，尤其是那些掌握着城内大部分财富和资源的旧势力，心甘情愿地放弃真金白银，转而接受他这张纸，绝非易事。
“有意思。”
李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这是逼着我搞金融战啊。”
他本来还打算温水煮青蛙，慢慢地用政策和市场引导，逐步推广军票。
但现在看来，系统显然比他更着急。
“也罢，长痛不如短痛。”
李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正好借这个机会，把碎叶城里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连根拔起！”
他收起系统面板，转身走出院子。
张虎和林七正等在外面。
看到李锐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统帅，都……处理完了？”
张虎看着空空如也的院子，结结巴巴地问道。
他实在想不明白，那近百车的金银，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不见的。
“嗯。”
李锐点了点头，没有解释，直接下令道。
“林七。”
“在！”
“府库的账册，清点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