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便动用全力,碾杀尔等蝼蚁!”
赤血老者目露凶光,苍老面容布满狰狞杀意。被另外四位半步合道境催促,又被两个十五脉小辈纠缠许久,他早已颜面尽失,心底怒火积压到了极致。此刻再不保留半分实力,周身半步合道本源轰然燃烧,整片焚天火域的地火灵脉瞬间被他强行牵引、疯狂汇聚。
熊熊血色烈焰自他四肢百骸喷涌而出,不再是之前的零星火刃、普通火掌,而是化作一片笼罩百丈天地的血色炼狱。
“半步合道秘术——赤血焚天狱!”
老者沙哑苍老的厉喝炸响天穹,带着掌控生死的绝对霸道。
刹那间,风云倒卷,火海倾覆。原本流淌的熔岩骤然腾空而起,化作万千血色火柱,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绝杀囚笼。天地间的火毒、火韵、火之本源被尽数压榨,凝聚出层层叠叠的焚天烈焰,狱火之内,道韵封禁、灵力锁死、肉身消融、神魂灼烧,乃是赤血老者压箱底的顶级杀招。
这一击,远超寻常半步合道攻势,足以轻松碾碎二十脉巅峰的一切防御,哪怕同阶半步合道被正面击中,也会重创道基,足以见得这一招的恐怖霸道。
百丈血色火狱轰然碾压而下,死死锁死苏沉与大黑驴所有闪避空间,窒息的毁灭威压笼罩周身,让远处外围观战的一众血脉强者浑身僵硬、心神死寂。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半步合道秘术全力爆发,两个十五脉小辈就算再逆天,也绝无活命可能!”
外围修士纷纷叹息,已然认定结局。
面对倾覆而来的绝杀火狱,苏沉与大黑驴对视一眼,心底默契达成,瞬间开启极致演技模式。
外人眼中,一人一驴已然被逼到绝境,倾尽毕生底蕴拼死反抗。
苏沉周身骤然炸开滔天赤金火焰,火焰狂暴汹涌,层层叠叠席卷四方,火光冲天,烈烈灼灼,看似倾尽所有灵力,燃烧自身血脉本源,爆发出此生最巅峰的火焰之力,试图抗衡血色焚天狱。火光炽热霸道,看似威势骇人,拼尽一切殊死一搏。
大黑驴也同时发力,周身滚滚漆黑浓雾翻腾涌出,黑雾阴冷诡异、幽深莫测,笼罩周身丈许之地,隐隐带着吞噬万物、侵蚀神魂的恐怖气息,正是它的本命天赋——弑神吞魔雾。黑雾疯狂激荡,死死抵挡着碾压而来的血色火浪,一副拼尽异兽本源、死战到底的模样。
一人火光焚天,一驴黑雾吞狱,一正一邪,一炎一幽,场面炸裂至极,看着便是倾尽底蕴、燃尽本源的终极反扑。
可唯有苏沉与大黑驴自己清楚,二人全程滴水未耗、本源未损、底蕴未竭。
所有爆发都是浅层表象,所有凶悍都是刻意伪装,他们将九成九的实力死死藏在体内,只放出一丝皮毛演戏糊弄,连皮毛伤势都未曾沾染分毫。
轰隆——!
血色焚天狱轰然砸落,狂暴的火道之力瞬间淹没金火与黑雾,看似摧枯拉朽般撕碎二人所有防御。
苏沉刻意不做真正卸力,顺着冲击力道猛地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猩红血花在空中洒落漫天,身躯重重砸在滚烫的熔岩地面,砸出一个深深的土坑。他浑身衣衫破碎,满身血污,气息瞬间萎靡到极致,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五脏六腑尽数震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大黑驴演得更是夸张离谱。
被火狱余波扫中,它四蹄一软,直接腾空翻滚数圈,驴口大张,源源不断的黑红色鲜血喷涌而出,溅落一地。庞大的驴躯重重砸落,直接瘫软在地,四条腿不停抽搐颤抖,脑袋歪在一旁,眼皮半睁半闭,气息微弱到几乎断绝,一副濒临死亡、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凄惨模样。
若是不知情的外人看见,绝对笃定这一人一驴遭受毁灭性重创,肉身崩裂、本源受损、灵力枯竭,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彻底失去所有战力。
论演戏,大黑驴自认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苏沉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捂着胸口艰难抬头,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极致的恐惧与卑微,率先开口求饶:“前……前辈饶命!我等肉眼凡胎,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您的威严!”
“我们认输!我们投降!求前辈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话音未落,一旁瘫在地上、不停抽搐的大黑驴,立刻配合上线,驴头不停点动,声音虚弱发颤,求饶姿态卑微到了极点:“驴爷……小驴知错了!前辈饶命!小驴再也不敢放肆了!”
“我们根本不是您的对手,半步合道果然通天彻地,我辈小辈甘拜下风!只要您放过我们,我们……我们立刻反水,帮您联手牵制、围杀那个白衣女子!绝不反悔!”
这一番求饶说辞,情真意切,凄惨无比。
高空之上,正与四大半步合道酣战的霜璃月,闻言动作骤然一顿,清冷绝美的脸庞瞬间写满错愕,整个人彻底愣住。
她万万没想到,刚刚还能硬撼半步合道、逆天无比的一人一驴,落败之后竟然如此干脆利落,直接跪地求饶,甚至还要反水帮敌人对付自己!
一时间,杀伐凌厉的金道攻势都下意识放缓,心底满是哭笑不得的错愕。
而下方,一步步从容踏空走来的赤血老者,看着地上奄奄一息、卑微求饶的两人,紧绷的杀意彻底舒展,满脸冰冷的不屑与傲然,肆意猖狂的大笑声响彻整片火域。
“哈哈哈!可笑的蝼蚁!”
“本座就说,区区十五脉,纵使凭诡异秘术、特殊体质勉强接住本座几招,也终究是井底之蛙!”
“半步合道的大道底蕴,是你们这些血脉境小辈毕生无法触及的高度!方才挣扎抗衡,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他步履从容,踏火而行,居高临下俯瞰着狼狈不堪、跪地求饶的一人一驴,眼中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早已认定胜负已定,这两人的生死,尽在自己一念之间。
看着老者张着一口大黄牙、笑得肆无忌惮、满脸蠢萌自负的模样,趴在地上、看似奄奄一息的大黑驴,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极致的鄙夷与嘲讽。
它心里疯狂吐槽:这沙比老东西,笑什么笑?真就以为自己稳操胜券?驴爷我演得这么卖力,你还真信了?
苏沉眸光微沉,眼底闪过一丝冷冽杀机,时机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