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小弟,看见自家老大回来了,连忙爬到河老大脚边。
“老大!”
“救命!”
“那娘们又在发疯了!”
望着眼前小弟的哭诉,河老大并没有发怒,只是脸色一愣。
一口寒气,从河老大鼻孔之中呼出。
“哼?!”
“发疯?”
河老大非但没有安抚自己的小弟,反倒是当着众人的面,一脚踹在自家小弟身上。
才刚刚被人从门内扔出来,这边又让自家老大一顿惩戒。
小弟当然受不了。
可再受不了,小弟也不敢逃不敢躲,更不敢反击,只能抱紧头逆来顺受。
“我看是你们想女人想疯了!”
“说了多少次,那家伙是我们能惹的吗?要是丢了那条线,你死一百遍都赔不起!“
带着怒气,河老大瞄准小弟裤裆,一脚踹过去。
命中要害。
小弟当场昏厥。
不管河老大再怎么踹,小弟都没有任何反应。
“呸!“
朝那小弟啐一口唾沫,河老大转身就推开自己老巢大门。
眼看自家老大往前走,身后架着陆孤鸿的一众小弟也不敢怠慢,连忙架起陆孤鸿跟上去。
“大人抱歉,“
“我那手下不懂事,我已经代为惩罚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那半个废人计较。“
河老大十分熟练,还没有进门,就弯下腰。
脸贴在老巢大门上,说话轻声细语。
动作自然熟练,没有丁点停滞,显然眼下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就连河老大,都已经应对出了经验。
可这一次,门的另外一边,却并没有任何回应。
河老大脸色瞬间煞白。
回头望地上小弟望去一眼,双脚发颤。
“大人?“
心中摇摆不定。
河老大深吸一口气,手慢慢放到眼前门把手上。
老巢大门缓缓打开。
里边除了河老大从河中打捞上来的战利品以外,没有任何其他东西。
见状,河老大长舒一口气。
立马站直身,昂首阔步,往自己老巢里边走。一边走,河老大一边回头朝自己小弟抱怨。
听着河老大的语气,颇有点劫后余生的意思。
“总有一天,我会被你们这群蠢货害死!“
走进自家老巢,河老大话音刚落,老巢最里边的黑影之中,一道金光疾射而出。
直直轰击再河老大眉心处。
金光没入眉心,消失不见。
河老大全身颤抖,四肢完全不受控制,脑中佛音袅袅。只不过在这袅袅佛音之中,还藏着一道女声:
“你们的人甚是无聊!“
“你们的饭未如嚼蜡!“
“待我进城去寻寻乐子,回头再与你秋后算账!“
从佛音之中挣脱,河老大双脚发软,跌坐再地上。
想要站起身来,奈何手脚压根就不停河老大指挥,总是才刚刚站起又跌倒。
当着自己小弟的面,河老大弄得满身泥泞。
好不狼狈。
河老大并不在乎,既然站不起来那干脆不站了。坐在泥地上,河老大转过身对着身后小弟吆喝:
“来人!“
“将那个蠢材的皮给我扒下来,做成鼓!其余剁碎了,扔河里喂鱼!“
只留下两人架住陆孤鸿,河老大其余的小弟通通跑出门外,去料理那个昏迷的倒霉蛋。
做完这一切,河老大的手脚四肢这才缓缓恢复力气。
双手撑着地面,河老大缓缓从泥泞之中站起身来。
尽管一身泥泞,十分狼狈,还当着自己一众小弟面前,可河老大却对那个始作俑者没有丝毫怨恨。
有的,只是惧怕。
强行用力捏住,河老大这才止住自己指尖的颤抖。
深呼吸将恐惧压入心底,河老大回头,想要跟自家一众小弟说什么。
目光视线在自己小弟脸上扫过。有人脸色惊惧,有人眼珠子骨碌碌转,河老大也不知道底下人在想什么。
半晌,河老大还是把到嘴的话咽会肚子里去。
“把这小子带过去,去一号牢房。”
分站在陆孤鸿两侧,俩小弟一愣,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掩饰彼此眼中的惊愕。
“一号牢房……”
“那可是吃人的地方啊!”
这么想着,可陆孤鸿两边的小弟谁也没有将心中想法说出来,去撞河老大的枪口。
毕竟谁也不想被做成人皮鼓。
两人十分默契,架起陆孤鸿就往一旁走。
和众人脸上的凝重不同,陆孤鸿此时一脸轻松,压根就不知道刚刚河老大老巢发生了什么。
被俩小弟架着走,陆孤鸿却像是来春游一般。一边走,陆孤鸿还一边左顾右盼。
走了一路,陆孤鸿就看了一路。
在河老大老巢之中,堆放的战利品林林总总,什么都有。
金银珠宝,矿石铁器,甚至陆孤鸿还能看到被关在笼子的人!
战利品各种各样,只不过都有一个同样的特点,那便是湿。所有战利品,无一不都是湿漉漉的。
就像刚刚从河里捞起来一样。
回想起之前,在蓝玉家里头,河老大说的话,陆孤鸿大概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大概河老大之所以会被叫河老大,那是因为他垄断了村子外那条河段。
只不过他们从河里并不是捞鱼,而是打捞那些从走私船上边扔下来的东西。
老爷们吃肉,而他们就吃老爷们从指缝漏下来的肉渣。
捞上来,东西就卖掉还钱,如果是人那就洗劫一番,然后再卖给牙婆。
陆孤鸿微微点头。
他对自己这一番猜测十分满意,应该能有个八九不离十。
俩小弟架着陆孤鸿,走过一个拐角,陆孤鸿撞上一扇厚重铁门。门把手扭动,铁门打开。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则是一间间并排着的牢房。
“想来,刚刚那河老大说的一号牢房应该就在这里头。”
陆孤鸿正这样想着,一阵妖力波动扑面而来。
全身一震,陆孤鸿瞬间惊喜。
聚精会神,陆孤鸿从眼前的牢房门缝之间,看到了点东西。
兽角,羽毛,利爪,全都不是人族该有的东西。
“这个是妖修!“
“这河老大连妖修的生意都在做!“
不等陆孤鸿从震惊之中恢复,俩小弟架着陆孤鸿走进那走廊之中马上便拐入右手第一间牢房。
牢房房门打开,一阵血腥之气朝三人冲来。
血腥之气浓烈,甚至能够盖过那些妖力波动。
与其说这是牢房,倒不如说是屠宰室。碎肉血污遍地,墙上还挂着各种肢解用到的刀子钩子。
血污在斩骨刀上凝固风干,黑得发亮。
不过,陆孤鸿对此全然不在乎。
恢复修为后,虽然肉体暂时不适应心魔境修为无法动用力量,可肉身在心魔境灵力淬炼之下,也不是眼下这些凡人可以伤害的。
即便此时,陆孤鸿已经被俩小弟绑在屠宰台上,陆孤鸿也丝毫不慌。
心中还跃跃欲试,想要看到待会,屠刀落下应声断裂的场景。
“小子,你运气实在太差了点。“
河老大的两个小弟,一个在给陆孤鸿脱衣服露出胸膛,一个在收拾工具。
一把一把的,将等下要用到的东西,从墙上取下。
“刚好撞上今天那位大人,我们为了平息她的怒火,只能把你宰了,你也别怪我们兄弟俩。“
“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不走运咯。“
那人的威胁,在陆孤鸿耳中听起来就像是笑话。
看着人磨刀,陆孤鸿一边配合着脱下衣服,一边在脸上露出阴恻恻的微笑。
“喂,老哥你看!“
陆孤鸿上衣脱下,露出胸膛。
负责脱衣服的小弟大喊道:
“这家伙有货!“
屠宰室里,俩小弟停下手中活计,望向陆孤鸿的胸膛。循着那小弟的声音,陆孤鸿也低头。
在陆孤鸿胸膛上,一直挂着一个梅花吊坠。
那是小梅在无相药阁的时候送给陆孤鸿的。
俩小弟眼中尽是贪婪,朝吊坠伸出手。
将吊坠上的绳子用力扯断。
吊坠落袋平安。
陆孤鸿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刀剑加身他不怕,但是陆孤鸿还有别的牵挂。
那枚梅花吊坠就是其中之一。
“小贼!尔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