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华离开后,朱旭立刻召集核心团队开会。秦雪、陈小雨,以及新提拔的技术骨干王明——就是朱旭的室友,他在“医灵”项目中展现出惊人的编程天赋,被朱旭破格提拔为算法组组长。
“情况紧急,长话短说。”朱旭开门见山,“我们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可能会动用一切手段打压灵犀科技。”
他将陈国华的威胁简要说明,但隐去了身份怀疑的部分,只说是因为商业竞争。
秦雪脸色凝重:“陈国华?我知道他,江城有名的地产大亨,人脉很广。如果他真要针对我们,确实麻烦。”
陈小雨却猛地站起来,脸色苍白:“不可能!我爸他……他怎么会……”
“小雨,你先坐下。”朱旭平静道,“你父亲有他的考虑,我能理解。但灵犀科技不会因此退缩。”
“我去找他!”陈小雨激动道,“他不能这样!基金会和灵犀的合作是妈妈决定的,他凭什么干涉?”
“小雨。”朱旭看着她,“如果你现在去找他,只会让矛盾激化。而且……你父亲的态度很坚决。”
读心术告诉朱旭,陈小雨此刻内心充满矛盾和痛苦。她既不想背叛父亲,又不想放弃“医灵”项目,更对父亲用这种方式干涉感到愤怒。
“那怎么办?”王明推了推眼镜,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生,关键时刻却很冷静,“被动挨打不是办法。”
“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朱旭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第一,技术壁垒。加快‘医灵’2.0版本的研发,加入更多独家功能,拉开与模仿者的差距。王明,你负责算法优化,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诊断准确率提升到95%以上。”
“没问题。”王明点头,“我最近有个新思路,用多层神经网络模拟专家会诊,应该能突破现有瓶颈。”
“第二,市场扩张。”朱旭继续道,“秦雪,你带队去周边城市开拓市场,不要只盯着三甲医院,二级医院、社区医院也要覆盖。用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先建立广泛的用户基础。”
秦雪记下要点:“好,我明天就带市场部出发。”
“第三,合作伙伴。”朱旭看向陈小雨,“小雨,我需要你帮我联系医疗设备厂商。‘医灵’不能只做软件,要软硬件结合。如果能和ct、mRI等设备厂商合作,将系统预装到设备里,就能建立更深的护城河。”
陈小雨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我认识几家厂商的高管,可以试试。但是林旭……如果我爸真的施压,他们可能会犹豫。”
“所以我们要快。”朱旭道,“在他动手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
会议结束后,陈小雨留了下来。等其他人都离开,她才低声道:“林旭,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爸会这样……”
“不关你的事。”朱旭道,“你父亲是商人,商人有商人的思维方式。在他看来,灵犀科技要么是威胁,要么是工具。既然不能为他所用,就要打压。”
“可是‘医灵’是在做好事啊!”陈小雨眼中含泪,“它能救人,能避免误诊,这难道不比赚钱更重要吗?”
“对有些人来说,利益高于一切。”朱旭轻声道,“小雨,你成长的环境比较单纯,可能不理解。但这就是现实。”
陈小雨看着他:“那你呢?林旭,你明明可以靠‘医灵’赚大钱,为什么选择免费开放?你图什么?”
朱旭沉默片刻,缓缓道:“我见过太多生死,太多遗憾。有些事,比钱重要。”
这句话发自肺腑。百世轮回中,他见过战乱中的生灵涂炭,见过瘟疫下的绝望挣扎,见过因误诊而破碎的家庭。这一世有能力做点什么,他不想只为赚钱。
陈小雨怔怔地看着他,忽然道:“林旭,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活了很久的老灵魂?”
朱旭心中一震,但表面平静:“可能我想得比较多吧。小雨,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需要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危机。”
“我知道。”陈小雨擦掉眼泪,“你放心,我会尽全力帮你。我爸那边……我会想办法。”
“不要和你父亲正面冲突。”朱旭提醒,“他是你父亲,无论做什么,出发点可能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可以不顾别人的感受吗?”陈小雨苦笑,“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觉得什么对我好,就强行安排,从不问我想不想要。”
她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落寞。
朱旭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陈小雨的家庭矛盾,他无法插手,只能尽量不让她为难。
接下来的日子,灵犀科技进入战时状态。所有人加班加点,为了一个月后的“医灵”2.0版本拼命。
朱旭几乎住在公司,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苏雨晴心疼他,每天来送饭,陪他加班到深夜。
“林旭,你这样身体会垮的。”这天晚上,苏雨晴看着朱旭布满血丝的眼睛,担忧道。
“没事,我撑得住。”朱旭揉了揉太阳穴,“等这个版本上线就好了。”
“那个陈国华……真的那么可怕吗?”苏雨晴问。
朱旭不想让她担心,轻描淡写道:“商场竞争而已,很正常。别担心,我能应付。”
但苏雨晴不傻,她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握住朱旭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就算……就算最后失败了,我们还可以从头再来。”
“不会失败的。”朱旭反握住她的手,“这一仗,我必须赢。”
不仅是为了灵犀科技,更是为了证明一些东西——证明理想可以战胜利益,证明技术应该用于造福,证明他这一世的选择没有错。
一周后,陈国华的第一波打击来了。
灵犀科技原本谈好的办公场地,业主突然毁约,说有人出双倍价格租下了整栋楼。朱旭带着团队紧急寻找新场地,但问了几处,都被告知已经租出或不愿出租。
“这是故意的。”秦雪愤怒道,“江城写字楼空置率那么高,怎么可能突然都租出去了?”
“是陈国华。”陈小雨脸色难看,“他在江城地产圈很有影响力,打个招呼,很多业主都会给他面子。”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在马路上办公吧?”王明皱眉。
朱旭却很冷静:“去高新区,那里有很多科技园区,陈国华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可是高新区离市区远,交通不便……”秦雪道。
“现在是特殊时期,克服一下。”朱旭拍板,“王明,你带技术部先搬过去。秦雪,你继续跑市场。小雨,你跟我去高新区找场地。”
分工明确,团队再次行动起来。
高新区确实不受陈国华影响,朱旭很快找到一处合适的办公场地,虽然偏僻了些,但面积够大,租金也便宜。两天后,灵犀科技完成搬迁。
然而,打击接踵而至。
几家原本有意向合作的医疗设备厂商,突然态度转变,婉拒了合作邀请。陈小雨打电话追问,对方支支吾吾,最后透露是“上面有人打招呼了”。
同时,网络上开始出现针对“医灵”的新一轮攻击。这次不是质疑安全性,而是质疑技术真实性。有“匿名专家”发文,称“医灵”公布的临床数据造假,实际效果远不如宣传。
“这是专业黑稿。”秦雪分析,“写文章的人懂医疗,也懂技术,专门挑我们的薄弱点攻击。”
“能找到是谁写的吗?”朱旭问。
“很难。”秦雪摇头,“对方用了多层代理,Ip地址在国外。但内容这么专业,肯定是业内人。”
朱旭沉思。陈国华这一招更毒,直接打击“医灵”的技术信誉。如果医院相信了这些质疑,试用合作都可能终止。
“召开技术发布会。”朱旭道,“邀请所有合作医院、媒体、行业专家,现场演示‘医灵’2.0版本,用事实回应质疑。”
“可是2.0版本还要三周才能完成……”王明道。
“提前。”朱旭斩钉截铁,“加班加点,两周内必须完成核心功能。王明,能做到吗?”
王明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挑战很大,但……有意思。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必须。”朱旭看着他,“王明,我知道你的能力。这一仗,技术部是关键。”
“明白。”王明点头,“我立军令状,两周内完成核心模块。”
技术部开始疯狂加班。王明展现出惊人的领导力和技术天赋,将任务分解得井井有条,团队效率大幅提升。
朱旭也没闲着,他亲自撰写发布会方案,联系嘉宾,准备演示内容。同时,他启动读心术,监听陈国华那边的动向。
通过几个关键人物的心声,他了解到陈国华的下一步计划——准备在发布会当天,安排“患者家属”现场闹事,指控“医灵”误诊导致亲人死亡。
“够狠。”朱旭冷笑。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计划,就可以提前应对。他让秦雪暗中调查最近江城医院是否有因误诊死亡的病例,同时联系安保公司,加强发布会当天的现场管理。
然而,就在发布会前三天,意外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