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计划毒死沈父,再除掉沈旭,这样沈家的家产就顺理成章落到他手里。但沈旭突然骑马出事,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他让二管家在马料里下毒,想先除掉沈旭。
“好一个毒计。”沈旭冷笑。
他决定将计就计。既然沈明远想用毒,那就让他自食其果。
这天晚上,沈旭悄悄来到厨房。沈明远每天睡前都会喝一碗安神汤,这是他的习惯。沈旭将沈明远准备的毒药,偷偷换成了普通的安神药,而将毒药下在了沈明远自己的茶里。
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地回到房间。
“二叔,既然你这么喜欢下毒,那就自己尝尝吧。”沈旭自语道。
第二天,沈明远果然“病”了。症状和慢性毒药发作一模一样:浑身无力,头晕目眩,食欲不振。
沈父请了大夫来看,但大夫也查不出病因,只说可能是劳累过度,需要静养。
沈明远躺在床上,心中又惊又疑:【怎么回事?我明明把毒下在了大哥的汤里,怎么我自己中毒了?难道……难道被发现了?】
他越想越怕,但又不敢声张,只能硬撑着。
沈旭“好心”地去看他:“二叔,您这是怎么了?前几天还好好的。”
沈明远勉强笑道:“没事,就是有些累。”
“二叔可要保重身体啊。”沈旭意味深长道,“毕竟,有些事,人在做,天在看。”
沈明远脸色一变,不敢再看沈旭的眼睛。
从那天起,沈明远的“病”越来越重。他暗中找大夫解毒,但那种毒药是江湖秘方,普通大夫根本解不了。一个月后,他已经卧床不起,奄奄一息。
这天,沈旭来到沈明远床前。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二叔,感觉怎么样?”沈旭淡淡道。
沈明远看着他,眼中充满恐惧:“你……是你……”
“是我什么?”沈旭微笑,“二叔,您是不是想说什么?”
“你……你知道……”沈明远喘着气。
“我知道什么?”沈旭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知道您想毒死父亲,再除掉我。我知道您让二管家在我的马料里下毒。我还知道,您中的毒,就是您自己准备的那种。”
沈明远瞪大眼睛,满脸惊恐:“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沈旭直起身,“二叔,有些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您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果。”
“救……救我……”沈明远哀求道,“旭儿,二叔知道错了,救救我……”
“晚了。”沈旭冷冷道,“这种毒,无药可解。二叔,您就好好享受剩下的日子吧。”
他转身离开,留下沈明远在床上绝望地呻吟。
走出房间,沈旭心中没有太多快意。百世轮回,他见过太多人性的黑暗。为了利益,亲人相残,朋友反目,这种事太多了。
但这一世,他有了家人,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所以,他必须狠。
......
解决了沈明远这个隐患,沈旭开始接手家族生意。沈父见他突然变得成熟稳重,很是欣慰,逐渐将一些重要事务交给他处理。
沈旭凭借百世轮回的阅历和读心术,很快在商场上崭露头角。他改革了沈家的经营模式,引进了新的管理方法,让沈家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三个月后,沈明远“病逝”。沈父虽然伤心,但也没有怀疑什么。沈旭以侄子的身份,为他办了风光的葬礼。
葬礼上,沈旭看到了林清雪。她穿着一身素衣,更显得清丽脱俗。
“表哥,节哀。”林清雪轻声道。
“我没事。”沈旭道,“清雪,谢谢你来看我。”
“应该的。”林清雪道,“表哥,你最近瘦了,是不是太累了?”
“还好。”沈旭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中微暖,“清雪,过几天是花灯节,你想不想去看灯?”
林清雪脸一红:“表哥……你想去吗?”
“我想陪你去。”沈旭道。
林清雪低下头,轻声道:“好。”
花灯节那天晚上,沈旭和林清雪一起出门。街上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林清雪很少出门,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心。
沈旭跟在她身边,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久违的平静。这一世的林清雪,没有第三世的悲剧,可以平安快乐地生活。
这就够了。
“表哥,你看那个兔子灯,好可爱!”林清雪指着一个摊位。
“喜欢就买。”沈旭道。
他买下兔子灯,递给林清雪。林清雪接过灯,眼中闪着光:“谢谢表哥。”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一座桥上。桥下河水潺潺,河面上漂着许多花灯,像星星一样闪烁。
“表哥,我们也放一盏灯吧。”林清雪道。
“好。”
两人买了一盏莲花灯,林清雪在灯上写下心愿,然后轻轻放入河中。莲花灯随着水流漂远,渐渐融入那片灯海。
“清雪,你许了什么愿?”沈旭问。
林清雪脸微红:“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沈旭笑了笑,没有追问。但他通过读心术,听到了她的心愿:【愿表哥平安喜乐,愿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沈旭心中涌起一阵悸动。这一世的林清雪,对他用情至深。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应。因为轮回的宿命,他注定要离开。
“清雪,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会怎么办?”他忽然问。
林清雪愣住了:“表哥要去哪里?”
“只是假设。”沈旭道,“人生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林清雪认真想了想:“我会等你。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等你回来。”
这话,和上一世的苏婉儿说的一模一样。沈旭心中刺痛,为什么每一世,都要遇到这样深情的女子,却又注定要辜负她们?
“清雪,答应我一件事。”沈旭轻声道。
“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不要等我。”沈旭道,“去找一个真正能陪你一辈子的人,幸福地生活下去。”
林清雪眼中泛起泪光:“表哥,为什么说这种话?你要去哪里?”
“我只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林清雪激动道,“表哥,我不知道你心里藏着什么,但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从小就一直喜欢你。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等你。如果你回不来,我就一直等下去。”
她的眼泪滑落,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沈旭看着她,心中涌起巨大的痛苦。这一幕,和上一世太像了。难道轮回百世,他注定要一次又一次地伤害爱他的人?
“对不起……”他低声道。
“我不要听对不起。”林清雪擦掉眼泪,“我要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好好的。就算……就算你真的要离开,也要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
沈旭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我答应你。”
林清雪这才破涕为笑:“那说好了,不许骗我。”
“嗯。”
两人在桥上站了很久,看着河中的花灯渐渐远去。夜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沈旭知道,这样的时光,不多了。因为体内的轮回印记,又开始消散了。
这一世的时间,也快到了。
......
一个月后,沈旭将家族生意全部安排妥当。他培养了几个可靠的掌柜,将生意交给他们打理。同时,他劝说父亲逐渐放手,享受晚年生活。
沈父虽然不解儿子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但看到儿子成熟稳重,也就放心了。
这天,沈旭正在书房处理最后的事务,林清雪来了。
“表哥,我娘说……说想给我们定亲。”林清雪红着脸道。
沈旭手一顿。该来的,还是来了。
“清雪,我……”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表哥不愿意吗?”林清雪眼中闪过失落。
“不是不愿意,而是……”沈旭叹了口气,“清雪,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沈旭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有种冲动,想把一切都告诉她。告诉她他不是普通人,他经历了百世轮回,每一世都注定要离开。
但最终,他只是说:“清雪,我可能……不能陪你一辈子。”
林清雪脸色一白:“为什么?表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是。”沈旭摇头,“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但是……我有我的苦衷。”
“什么苦衷?不能告诉我吗?”
沈旭沉默。他不能说,因为轮回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林清雪看着他,眼泪又流了下来:“表哥,我不知道你心里藏着什么秘密,但我想告诉你,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我都愿意和你一起承担,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等,等一辈子都可以。”
沈旭心中涌起巨大的感动和愧疚。他伸手,将林清雪轻轻拥入怀中。
“清雪,对不起……”他低声道。
“我不要听对不起。”林清雪靠在他怀里,“我只要你好好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沈旭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因为体内的轮回印记,已经消散到只剩最后一丝。
“清雪,答应我一件事。”他轻声道。
“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不要等我。”沈旭道,“去找一个真正能陪你一辈子的人,幸福地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