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逢安的眸中划过一抹了然:“怪不得。”
要屈尊降贵去见一个预备役下属的不忿瞬间消失。
谁让人家确实有大用呢?
对于有大用的人,柳族长一向是和颜悦色的。
“师父,逢安兄,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伪天道?”王弦靳虽然怂兮兮的,但好奇心终是战胜了恐惧。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多问。”穆言谛说道。
“什么嘛?!”王弦靳反驳:“我明明也就比师父你小两岁。”
穆言谛存了逗弄的心思,开口就是一句:“只小我两岁那也是小朋友。”
“更何况你还唤我师父,我也勉强算是你的半个长辈。”
“啊~~”王弦靳面对这话,那是一点反驳的能力都没有,当即从位置上起身,将胖胖的自己挤进了穆言谛所坐的双人沙发内。
穆言谛和柳逢安在瞬间被挤至沙发两侧,若不是有扶手挡着,估计还有得挪。
“我去!”柳逢安动不了,只能一边朝张瑞凤投去求救的目光,示意自己要被挤死了。
一边骂骂咧咧道:“王弦靳,你该减肥了!”
这家伙是怎么在睡了二三十年的情况下,还不带瘦的?!
穆言谛那边更是恼火。
只见王弦靳死死的抱住了他的手臂,就差把自己全挂穆言谛的身上,整一个好奇胖宝宝的扭捏样。
“求求了~师父,您就跟我说嘛~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穆言谛:......
王月半目瞪口呆:爹,你嫌弃我朝你撒娇,我就不说什么了,但你自己个儿怎么还抱着罗刹爷撒上娇了?
这也太辣眼了...
一想到他自己撒娇也这鬼模样。
王月半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以后还是做个正经人吧。
嗯...正经人。
张瑞凤收到了柳逢安的求救信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其从沙发缝隙中拔出。
穆言谛也终于有机会将王弦靳给推开了一些:“你给我撒开。”
“不要,除非师父跟我说。”
“不怕被我揍了?”
“那师父可以等说完了再揍我吗?”王弦靳满眼就写了三字:想吃瓜!
连穆言谛的武力值威胁都不怕了。
穆言谛:......
他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好半晌才说:“你松手,我就说。”
“好嘞!”王弦靳麻利松手,还端正好了坐姿。
穆言谛轻啧一声:“汪家之所以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扳倒那么多长生家族,站在汪家背后的伪天道功不可没...”
他大致讲了一下秦岭的发现。
“我和逢安近来在围绕着这伪天道设局,为的就是斩断祂的一切后路,让祂逃无可逃,‘甘愿’赴死。”
“穆家在外走的从政之道,明面上不能沾染到半分黑产。”
“而张家又有伪天道的人渗入,是以...”他顿了顿:“接触官方管辖诡异负责人的事情,只能由逢安来执行。”
王弦靳听完,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兴许,我王家也能帮上点忙。”
王月半突然插话:“爹,咱家除了你、我、我娘,还有其他活人吗?”
“当然。”王弦靳表示:“咱家不仅还有其他活人,家里世代积累的财宝也没丢,全被我和你娘好好藏起来了。”
王月半闻言,眼神瞬间就亮了三个度。
满脑子就剩下那一句‘家里世代积累的财宝没丢’。
发财了!发财了!
胖胖我啊,找回亲爹,即将接回亲娘不说,还成富N代了!!!
这简直就是爽文人生啊!
他暗戳戳的瞄了穆言谛一眼。
若不是祖师爷...
他估计还要一直过刀尖舔血的生活。
现在嘛~
祖师爷的大恩大德,我简直是无以为报,要不以身相许?
无意听见的穆言谛:???
这群孩子怎么尽给些我不要的?
拿走!
快拿走!!
通通给我拿走!!!
他无福消受,也消受不起。
“咳...”他对王弦靳问道:“人都藏哪了?”
之前覆灭汪家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
属于王家玄武血脉的实验体少之又少。
他派人四下打听,亦或是用血脉搜寻,却也只偶遇到了王月半这只流落在外的小乌龟。
王弦靳小心的环顾四周:“没汪家人在吧?”
“放心,三十多年前汪家就已经被我带人所捣毁。”
穆言谛说道:“现如今剩下的小猫三两只,绝不会对我们再度造成影响,也再翻不起什么风浪。”
“师父厉害啊!”王弦靳的胆子瞬间大了起来,也不再拘谨着。
索性直言:“王家老宅后山不是有个湖泊嘛,下头有个需要族长血液才能开启的机关。”
“弦月阿姐和我在外第一次遭到汪家人的攻击后,就察觉到了事情不妙,再加上其余长生家族都没了消息。”
“我俩一合计,便放出了在外游历遇袭失踪的烟雾弹,然后偷偷潜回家了一趟,通知一众族老带着幼年玄武,家族财宝以及足够的食物下至湖底的秘境躲藏。”
柳逢安疑惑:“既然王家有如此安全的地方,你和王族长怎么不一起躲进去?反而是在外亡命天涯。”
“因为那机关只能从外头开启。”王弦靳解释:“这也就意味着,族长必须身处外界,否则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当时弦月阿姐想让我一块进去的来着,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撒泼打滚的也就留在了外面。”
“事实证明,我留下是没错的,不然弦月阿姐在那次汪家人的围攻下,真是插翅也难逃了。”
穆言谛挑眉:“情况这么危急都有空造孩子?”
王弦靳提起这个就来气:“本来不想的,但是...我和弦月阿姐也没想到,汪家那群人的手段会如此下作!”
“师父,你都不知道!它们为了抓捕我和弦月阿姐,甚至不惜给我们下春药!”
“而且还是那种越压制,越压制不住的...我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我#*@#*&...(以下省略八百字谩骂)。”
这话不由让穆言谛想起自己昔年在厦门汪家基地营救玖玥姐时,汪家人干不过他,只能向他释放粉红药粉的场面。
“嗯。”他赞同的附和了一句:“打不过玩阴的,汪家人确实无耻。”
“嗯,嗯?!”王弦靳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师父,您不会也体验过吧?”
穆言谛微微颔首。
“铲除汪家行动期间...”张瑞凤低喃,脑子里却不可控的闪过几分猜测。
柳逢安的八卦心一下就上来了,他比张瑞凤更直接的问出:“那当时是谁给玉君你解决的?”
穆言谛抿了抿唇,说道:“我自己。”
“真没别人?”柳逢安与张瑞凤对视了一眼:张家的那群小子连这么绝佳的机会都能错过?!
是不是也太无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