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陈仁浩笑道，“你还想跟它大战三百回合？”
“不是……”萧芸脸一红，“就是觉得……太简单了。”
“实力碾压，当然简单。”
陈仁浩一边说，一边开始处理蟒尸，“等你到了金丹期，杀筑基妖兽也是一拳一个。”
萧芸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黯淡。
金丹期……她现在才炼气六层，要修炼到金丹，得多少年？
陈仁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事。”
萧芸连忙摇头，转移话题，“这蟒蛇……能炼什么？”
“蟒皮可以炼护甲，蟒骨可以炼法器，蟒血可以炼丹，妖丹……”陈仁浩掂了掂手中那颗冰蓝色的妖丹，“可以给你用。”
“给我？”萧芸一愣。
“你是玄水灵根，这玄冰角蟒是水冰双属性，妖丹很适合你。”
陈仁浩说，“等回去后，我帮你炼化，应该能让你直接突破到筑基期。”
萧芸眼睛一亮：“真的？”
“骗你干什么。”
陈仁浩说着，走到寒潭边，伸手一抓。
那团悬浮在潭心的玄阴真水，被他隔空摄来。
入手冰凉，重若千钧——这是极阴之水，一滴就有百斤重。
“这玄阴真水也是给你的。”
陈仁浩将真水装进一个玉瓶，“配合妖丹，应该能让你的玄水灵根彻底激活，修炼速度提升十倍不止。”
萧芸接过玉瓶，眼眶有些发红：“仁浩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仁浩动作一顿。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在望海崖下，两人共患难的那段日子。
或许是因为在秘境中，萧芸不离不弃的陪伴。
或许……只是因为，这个女孩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
“因为你是萧芸。”
陈仁浩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他继续处理蟒尸，手法娴熟——剥皮、剔骨、取血、分离材料，一气呵成。
萧芸站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
“仁浩哥，你还记得在望海崖下，我们掉进的那个秘洞吗？”
陈仁浩手一顿：“记得。怎么了？”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都会死在那里。”萧芸轻声说，“所以我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陈仁浩沉默了。
他当然记得。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秘洞里，两人相依为命。
萧芸借着伤势发作时的迷糊，说过“如果能活着出去，我想一直陪着你”之类的话。
他当时没回应。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心中有太多负担：前世的仇恨，今生的责任，对陈夕颜的愧疚，还有那个神秘的师父和封印……
“芸儿，”陈仁浩叹了口气，“我……”
“我知道。”
萧芸打断他，笑了笑，“我知道你心里有夕颜姐，有安安，有很多很多放不下的东西。我没想争什么，真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想……能离你近一点，能帮你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陈仁浩看着她眼中的倔强和深情，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傻丫头。”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现在已经很近了。”
“不够。”
萧芸摇头，忽然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他，“仁浩哥，等这次回去，我……我想跟着你修炼。不只是学法术，我想……真正成为你的助力。”
陈仁浩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最终点头：“好。”
“另外……”萧芸的脸忽然红了，声音细如蚊蚋，“如果……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可以了……我、我愿意……”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陈仁浩愣了愣，随即苦笑：“芸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萧芸咬着嘴唇，“我不求名分，不求朝夕。只要……你心里有我一席之地，就够了。”
这话说得卑微，却让陈仁浩心头一震。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以后再说吧。先把眼前的事办好。”
不是拒绝，也不是接受。
而是……需要时间。
萧芸听懂了，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嗯！”
她知道，陈仁浩没有直接拒绝，就已经是进步了。
以前的他，可是连这种话题都不会接的。
两人将材料收拾好，陈仁浩又检查了一遍寒潭，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后，开始寻找阵眼。
按照隐修会提供的信息，阵眼就在寒潭底部。
“我下去看看。”
陈仁浩说，“你在上面等我，别乱跑。”
“小心。”萧芸叮嘱。
陈仁浩点点头，纵身跃入寒潭。
潭水冰冷刺骨，但对他没什么影响。
他一路下潜，越往下，水压越大，温度越低。
大约下潜了五百米，眼前出现了一个洞口。
洞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正是封印阵眼的气息。
陈仁浩游进去，里面是一个干燥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个和百慕大类似的祭坛，祭坛上刻着金色符文，只是风格略有不同。
祭坛中心，悬浮着一枚传承晶体。
陈仁浩上前，刚想取晶体，祭坛上突然亮起一道光幕。
光幕中，浮现出混沌道人的虚影——和百慕大那个一模一样。
“小子，动作挺快啊。”
虚影笑道，“这才多久，就找到第二处了。”
“前辈。”陈仁浩抱拳。
“行了，客套话免了。”
虚影摆摆手，“规矩一样，传承可以给你，但得通过考验。”
“什么考验？”
“看到那边了吗？”虚影指向石室角落。
陈仁浩看去，只见角落里堆着几十具……白骨。
“这些都是之前想来取传承的人。”
虚影淡淡道，“有的是被守护兽杀了，有的是没通过考验死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直接拿走传承，但必须在一个时辰内，将寒潭里的‘玄阴寒气’全部炼化吸收，否则会爆体而亡。”
“第二，接受老夫的实战考验——跟老夫的投影打一场。赢了，传承拿走，还送你一件宝贝。输了……就留下来陪他们。”
虚影指了指那些白骨。
陈仁浩嘴角一抽：“前辈，您这考验……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狠？”虚影挑眉，“这才第二处阵眼，后面还有七个，一个比一个难。你要是连这都过不了，趁早回家抱孩子去，别想着救老夫了。”
陈仁浩深吸一口气：“我选第二。”
“有胆量。”虚影笑了，“那就……开始吧。”
话音落下，虚影从光幕中走出，身形凝实。
虽然不是真身，但散发出的威压，赫然是……金丹巅峰！
陈仁浩脸色凝重。
这一战，不好打。
但他眼中，却燃起了战意。
正好，试试自己现在的极限在哪里！
“前辈，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