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分部的合图成员面面相觑,
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算什么刑罚?
注射葡萄糖?
让他更舒服些?
哪有这样行刑的?!
“阿公!”
辉仔忽然转身,赵海军顺势望去,
只见一名俊逸青年迈步而入,
眼神深邃如浩瀚星河。
“嗯。”
苏鱼沉着脸走进来,
一言不发,径直走向香主之位。
合图龙头!
总部的最高掌权者!
尽管他们已久未与总部联系,
连龙头是谁都不清楚,
但此刻无人敢出声——
苏鱼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开始吧。”
苏鱼落座,自斟一杯清酒。
“龙头阁下……”
赵海军刚要开口求情,
猛然听见一声震喝——
“第一誓!”
辉仔的吼声里饱含狂热与虔诚,
仿佛全身心投入这场仪式。
“第一誓!”
随后进来的合图成员齐声高呼,
如同进行某种神圣祭礼。
“自入洪门后,尔父母即我之父母,尔兄弟姊妹即我之兄弟姊妹,尔妻我之嫂,尔子我之侄,如有违背,五雷诛灭!”
洪门三十六誓!
刑堂仪式!
赵海军浑身战栗,
血液仿佛被点燃——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共鸣吗?
“啊——!”
松本的惨叫骤然撕裂空气。
惊心动魄!
霓虹合图众人齐刷刷转头。
一名青年手持利刃,已然立于松本亮身侧。
刀刃上滑落一片薄如蝉翼的肉片。
轻飘飘落在雪白布帛之上!
咕咚!
赵海军喉结滚动。
千刀万剐!
此刻!
他终于懂了。
这正是洪门传说中的极刑!
那葡萄糖吊着松本的命——
不让他痛快死去!
十九名刀手动作骤然加快。
唰!
唰!
唰!
刀光如电。
松本手臂上的皮肉被飞速削落。
赵桑!
赵桑!
香主饶命!属下知错了!
求您...救救我...
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从未想过世间竟有这般酷刑。
整条手臂已露出森森白骨。
洪门誓词声震屋瓦。
松本的哀嚎如同蚊呐。
赵海军却从他眼中读出了绝望。
香主,松本只是受人蛊惑...
话未说完。
龙头身旁青年已用枪抵住他太阳穴。
系唔系你指使?!讲!
阴冷嗓音宛如恶鬼索命。
赵海军如坠冰窟。
不关我事!
他慌忙摆手。
辉仔收枪入怀。
满腔怒火正无处宣泄。
在他眼中,霓虹分部全员都该陪葬!
苏鱼却另有考量。
他眯起眼睛。
这群合图仔够狠!
说千刀就真剐满千刀!
还特意派出刀法最精的刀仔豪执刑。
简直丧心病狂!
不过既然他们要立威——
正合他意。
这些天高皇帝远的家伙,确实需要敲打。
翻阅资料时。
赵海军引起了他的兴趣。
此人不像江湖中人。
既无野心,亦无手腕。
却总在为合图成员谋出路。
千方百计想带弟兄们洗白。
不知者不罪。”苏鱼招手,赵香主,过嚟饮茶。”
赵海军盯着苏鱼,只觉得眼前这人简直是个索命阎罗!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龙头在此,哪有我坐的份儿。”
不仅是他,整个霓虹分堂的弟兄们都噤若寒蝉。
这种血腥场面,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识过!
虽说都是混社团的,
可他们不过是想讨口饭吃的小角色。
谁能想到会亲眼目睹这种酷刑?!
那把刀就这么一刀一刀地剐着松本。
连昏过去都是奢望!
全靠葡萄糖吊着一口气。
眼瞅着右臂就剩白骨森森。
太瘆人了!
这...这就是总堂的作风?
未免也...
闭嘴!别乱说话!
总堂的人都这么狠的吗?
天晓得,反正我没去过总堂。”
太吓人了!
几个马仔忍不住窃窃私语。
松本此刻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偏偏意识清醒得可怕。
每一刀下去,痛觉都精准地刺进脑仁。
龙头!香主!我就是个跑腿的啊!
涕泪横流中,
他死死闭着眼不敢看右臂。
那里已经没了知觉,
只剩下钻心的疼!
是总堂的人指使的!是冯敬德!
松本撕心裂肺地嚎叫着:
他给了我两百五十万订金,事成还有五百万!
真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个传话的!
求求您高抬贵手...
哀嚎声凄厉得像是夜枭啼血。
我知错了!家里还有老母幼儿啊!
刀仔豪面不改色。
辉仔冷笑道:既然敢做,就要敢当!
冯敬德那个老东西,迟早也得挨这一遭!
赵海军刚想求情,
就感到后颈一凉。
那眼神分明在说:敢多嘴就连你一起收拾!
总堂的手段,
果然名不虚传!
跟着这样的龙头...
要不还是带弟兄们退出社团?
这碗饭怕是吃不下去了!
正想着,
洪门誓词念到了第十三条:
入我洪门,不得反悔。
若有二心,万刀凌迟!
赵海军浑身一激灵!
退会?!
借他十个胆也不敢想了!
万刀凌迟...
光是听着就毛骨悚然!
“赵香主,身为分部负责人,你应该清楚,加入合图的规矩。”
苏鱼语气平静,却让赵海军心头一震。
——千金难进!万金难出!
“一日合图,终身合图!”
辉仔冷声开口,言语间透着傲然。
只有港岛本部的成员才真正明白,如今的合图有多强盛。
待遇之优厚,其他社团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啧!”
突然,哐当一声响。
刀仔豪丢下手中的刀,摇头叹气。
“刀钝了,人倒先吓死了。”
他盯着自己只完成双臂切割的 ,满脸遗憾。
花了两个小时,还是失败了。
“既然人死了,那就算了。”
苏鱼挥了挥手,“收拾干净点,别给竹中武添麻烦。”
刀仔豪的表情透着惋惜,似乎真心为此感到不快。
“拖出去,剁碎了喂狗!”
辉仔一挥手,立刻有人上前处理。
泰拳斌满脸兴奋地跟了上去,不知为何如此激动。
!
这帮家伙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变态?
合图的风气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苏鱼忍不住腹诽,感觉自己像是唯一的正常人。
“赵香主。”
听到苏鱼点名,赵海军连忙躬身,浑身紧绷如触电。
总部的人太可怕了!
一个痴迷凌迟,一个热衷碎尸喂狗,还有一个……
天知道泰拳斌是喜欢剁碎还是喂狗?
此刻,所有霓虹分部的合图成员都挺直腰板,大气不敢出。
生怕稍有不慎,就被总部龙头找个理由处决。
对他们来说,似乎太过轻易?
每个人都对生命如此漠视……
相比之下,赵海军简直仁慈得令人感动!
可惜,这位老大恐怕活不长了。
这次刺杀事件,总香主心里必然扎了根刺。
换作任何人,都会这么想。
所以,赵海军完了!
不仅霓虹分部的成员这么认为,赵海军自己也心知肚明。
辉仔等人同样如此看待。
失职大罪,无可饶恕!
当苏鱼喊出赵海军名字时,辉仔已一步上前,猛踹其膝弯。
赵海军扑通跪地。
霓虹众人脸色骤变——
果然,清算开始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连苏鱼都愣了一下。
他原本正要继续说话。
“这些年,辛苦你了……”
话音未落。
辉仔突然飞起一脚,直接把赵海军踹翻在地!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苏鱼愣住了。
辉仔也傻眼了。
赵海军更是满脸茫然。
气氛瞬间凝固。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什么情况?
说我辛苦了?
赵海军一脸懵逼。
辉仔涨红了脸。
阿公的思路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
这下闯祸了!
果然离不开马王哥!
马王哥不愧是合图第一智囊!
既然都跪下了,苏鱼干脆起身扶起赵海军。
“辉仔,给赵香主道歉。”
!
我还指望和这位志同道合的香主 大业呢!
辉仔你这脑子怎么转不过弯?
“对不住,赵香主!”
辉仔赶紧赔罪。
“没...没事......”
赵海军彻底糊涂了。
不是来找我麻烦的吗?
怎么突然又道歉?
难道是我听错了?
我理解错了?
“坐!”
苏鱼拉着晕头转向的赵海军坐下。
脸上浮现温和的笑容。
“赵香主,这些年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
苏鱼笑着说道。
赵海军浑身一抖,“龙头,是我无能......”
“不!不怪你,霓虹离港岛太远,你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资料显示。
赵海军很得人心。
大部分兄弟都支持他。
“我......”
赵海军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