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瑶叹了口气：
“没事。”
接着她打了个响指，幼女的身子便不受控制漂浮起来。
被强行拽回了几人跟前。
看清汐瑶的脸，司愿更是嚎啕大哭。
“再哭我真把你吃了。”
听见汐瑶的恐吓，幼女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可还是满脸畏惧盯着她。
汐瑶笑了笑：
“只要乖乖答话，我就不吃你哦。”
“你问吧，千万别吃我，呜呜……”
汐瑶切入正题：
“云海龙阁留在大夏的后手，你知道是什么吗？”
司愿止住抽泣，闭着眼苦思冥想了许久。
“好像是留了头堪比天人境的龙在大夏地界里……”
几人听闻皆是大惊，汐瑶立刻看向夏璇玑。
夏璇玑闭目感知了片刻，冲着汐瑶摇了摇头，表示全无察觉。
“真的？”
面对白发少女的质疑，司愿委屈得眼泪又开始打转。
“真……真的，呜呜呜……”
“我现在脑子不太灵光，记不清楚……”
“恩……”
汐瑶看着她这副模样，思索片刻后，伸手盖在她头顶。
“你干什么……”
幼女的身形急速拔高。
很快便化作身量比汐瑶还要高挑的白发女子。
汐瑶满意松开手：
“这样总行了吧？”
司愿震惊看着自己的双手：
“诶，长大了？！”
“嘿嘿嘿，我长大了！”
汐瑶无奈扶额。
看着用成熟女子身段在屋里蹦蹦跳跳的司愿，看样子心智还是没法调回来。
她索性又打了个响指。
司愿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变回先前的幼女模样。
汐瑶对着彩翠吩咐道：
“交给你了。”
“诶诶诶？”
彩翠满脸茫然，只能独自留在屋里，听着司愿继续吵闹。
其余几人则转身离去。
随后，汐瑶先把阿依慕安顿送回南疆。
紧接着便同夏璇玑一道，着手排查云海龙阁的暗桩。
可任凭汐瑶化身人形雷达，绕着大夏飞了无数圈。
夏璇玑也催动万象山河，来来回回扫视整个疆域，依旧全无头绪。
一无所获的两人回到皇城上空。
汐瑶停在半空，俯瞰着下方繁华的大夏皇城。
她单手托着下巴，苦思冥想片刻后眼睛一亮。
“璇玑，我好像猜到在哪了。”
并肩而立的夏璇玑跟着点头发问：
“什么地方？”
“早先天地城区通行时，会途经的一处特殊空间。”
“里头关着名叫慾的龙形恶兽。”
“我曾听人说过，这慾连炼虚修士都奈何不得。”
“似龙非龙，似妖非妖，还带着幽冥孽物的邪气，又开了灵智。”
“这空间域现在可有地方进去？”
夏璇玑摇了摇头。
“先前皇城大战导致天地城区崩塌，入口也跟着崩毁。”
“一时半会恐怕很难找到去向。”
汐瑶倒是看得很开：
“不过有方向，总比当无头苍蝇强吧？”
“也是……”
……
……
画面转到仁宗。
李清照满心局促，独自来到此地上空。
眼前的宫殿群落漂浮在幽冥海上。
四处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到处都是灵锻之术留下的诡异痕迹。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曾经的云渺孤月剑为何会变成这副德行。
待她降落稳住身形。
留着酒红色长发、长着异色双瞳的少女迎了上来。
“嗨嗨，你就是孤月剑现任的门主吧？”
“恩……”
“你好，我是仁宗长老荼枳尼，往后大家就好好相处吧。”
名为荼枳尼的少女十分自来熟，热情伸出手。
李清照神色复杂，伸手轻轻握了握。
“你好，我是李清照……”
松开手后，李清照深吸一口气，决定问出心底的疑惑。
“有个问题，不知能否向贵派请教一二。”
荼枳尼双手背在脑后，正悠哉领着路。
听闻此言她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什么？”
“当年的云渺仙洲孤月剑，为何会突然陷入疯魔？”
李清照紧盯着荼枳尼，有些紧张。
荼枳尼却是一脸满不在乎。
“什么疯魔啊……”
“只是因为大家合起伙来想杀我们，我们杀回去正当防卫而已。”
答案完全出乎李清照的预料。
“想杀你们？为什么？”
“因为我们宰了他们想包庇的妖魔，就这么简单。”
说完这句，荼枳尼便不再多费口舌。
她加快脚步，领着李清照来到独孤凰和伽罗的居所。
此时的伽罗已经在一旁沉沉睡去。
独孤凰看向来客，挤出笑意：
“欢迎孤月门主光临。”
“您便是独孤凰冕下吧……”
“见过我仁宗，觉得和如今的孤月剑比如何？”
面对独孤凰的提问，李清照字斟句酌作答：
“令人大开眼界，势力也确实雄厚。”
剩下的话她咽回了肚子里。
她作为孤月剑的正统传人，根本不认可这些滥用灵锻之术的疯子。
孤月剑虽推崇幽冥轮回，加入幽溺。
是土霸王孤月剑认为幽冥末日不过是天地常态轮回，不必打破。
再加上幽溺的牵头人正是她的姐姐，所以加入幽溺。
而且太玄神州被肃清的妖魔，大半都是孤月剑弟子的手笔。
独孤凰听完李清照的场面话，轻笑出声：
“清照门主不必紧张。”
“今日是想找你帮个小忙。”
“什么忙？”
独孤凰转过头，看向一旁熟睡的娇小少女。
“杀了她。”
“杀了她？”
“没错。”
“她是谁？”
“仁宗神女，也是人造超脱。”
“人造超脱？”
李清照看着眼前睡容香甜，满脸童真的金发少女。
她沉默良久，冷声回绝：
“抱歉，在下做不到。”
“喔。”
独孤凰并不意外。
她主动迈步上前，用仅剩的手臂拍了拍李清照的肩膀。
“不是让你杀了她，是让你剥离她体内属于‘人’的部分。”
“人造超脱，是由仁宗主动引来饕餮巨兽。”
“在被饕餮隔绝的天地中，用天地间第一缕灵气制造。”
“可最近却不知被什么人，染上了寻常世人的血肉与七情六欲。”
“身为承载超脱威能的工具，她的体内绝不能留有这些无用之物！”
说到最后，独孤凰的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怒意。
感受着身旁节节攀升的压迫感。
李清照咬了咬牙，猛然拔剑直指独孤凰。
“抱歉，我做不到！”
凌厉的剑风呼啸，直接掀飞了独孤凰遮脸的黑色斗篷。
露出大片狰狞可怖的烧伤疤痕。
独孤凰歪着脑袋，露出狞笑。
“你不会以为，自己有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