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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晏观音 > 第三百五十章 困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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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晏观音出声儿,那殷病殇怀里的美人怯生生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娇声问道:“王爷,这位姐姐是谁呀?瞧着眼生呢?”

“哦,你来的时日短,自然不认识,她是本王的发妻。”

殷病殇笑着捏了捏那美人的下巴,语气漫不经心:“她刚才从禹州那里,回来了。”

美人怔了怔,她脸上的表情滞住,有一瞬间的害怕,她下意识地起身,却是被殷病殇抬手按住了,他低声道:“起身做什么,王妃自来宽容大度,不拘小节,何况,你可是比她得宠多了。”

晏观音只觉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冻住了。

她为了大业不得不做了人质,换了殷病殇一条生路,为了日后他们的前程,在御鹤的眼皮子底下步步为营,以身为饵,赌上性命才换来这破局的计策。

可她在敌营里九死一生的这两个多月,他竟在这军营里,日日笙歌,美人在怀,连她九死一生归来,都没有半分动容。

心口的气与痛翻江倒海一般,她却也知道殷病殇是个扶不起来的了,置气也没用,不过同之前一般再生事端罢了。

她只是冷冷地扫了帐内一眼,一句话也没说,转身便掀帘走了出去,回了营中,自然有伺候人的仆子上来,这也是给她备下的营帐,不过是有些偏僻。

而彼时严台送完粮米,便带着亲兵往禹州外围的隘口巡查去了,他深知御鹤的性子,断不会困死在禹州城内,必然要寻机突围,故而亲自去各处关隘布防,堵死所有退路。

这一去,便是三日。

待他巡查完毕,回营交令,才从亲兵口中听闻,王妃早已从禹州城中回来,不过大营里流传,王妃孤身在禹州如今归来,却被殷病殇冷落在西侧营帐,失了宠爱。

偏偏是晏观音又一连几日,闭门谢客,连中军大帐的门,都未曾踏进一步。

这流言似乎是更加坐实了。

严台听了这些话,忍不住心头猛地一沉,握着马缰的手微微收紧,不觉又想起潭州城破那日,晏观音独自留下的情景。

思及此处,他也顾不得先去中军大帐回禀殷病殇,只吩咐亲兵先回营安置,自己则整了整素色锦袍,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往西侧的营帐去了。

严台走到帐门前,见褪白和丹虹正垂手侍立在门外,连脚步都放得极轻,便上前温声开口:“通报一声,就说我…求见王妃。”

褪白怔了怔,她们一直在安州,随着几个孩子一同,也是昨日到了这大营,才知道晏观音回来了。

褪白进去通报,不多时便掀帘出来,躬身道:“王妃请您进去。”

严台整了整衣襟,方才敛眉垂目,掀帘走了进去。

只见这帐内陈设,只是临窗一张花梨木书案,案头上摆着几部线装古籍,旁边一方端砚。

梅梢在里间儿,炉上坐着一把紫砂茶壶,正温着淡淡的茶香。

晏观音正临窗坐着,手里捧着一卷《周易》,见他进来,便放下书卷,起身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无波:“你回来了,坐吧。”

严台默了默,垂首道:“王妃身陷囹圄两月有余,皆是我…护卫不力之过,累得王妃受了这许多苦楚。”

晏观音抬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先在对面的梨花木椅子上坐了,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浅笑道:“兄长何出此言?那潭州之事,是我自己甘愿留下的,当初你也是不愿意的,何况,若非你,如今这局也破不了,说起来,我该谢你才是。”

她说着话,忽然抬眸看向严台,目光清冽如秋水,一句兄长让严台怔了怔,时隔多年,自离了南阳,实在许久不曾听到这称呼了。

晏观音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试探,缓缓道:“只是我有一事,想问你,当日阵前取香囊,我有没法子送信儿,不曾提前与你透过半分口风,只凭着那枚绫罗小囊,你便敢信里面的计策,不怕是御鹤设下的圈套,引你入瓮吗?”

严台闻言,抬眸看向晏观音,目光里满是郑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冽平稳,却字字恳切:“抚光,我认得那针法,你…自来不善女工。”

他顿了顿,又垂首补充道:“你…还好吗?”

晏观音闻言,指尖微微一顿,心底不觉也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她在禹州囚了两月,步步为营,无人可说,回营之后,面对的又是殷病殇的凉薄与疏离,满心的寒凉无处安放。

如今竟有一个人,把她那点藏在针线里的托付,看得这般重,这般妥帖周全。

晏观音顿了顿,随即垂眸掩去眼底的波澜,半晌,才轻轻叹了一声:“幸得有你。”

严台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倦意与寒凉,想起营中关于中军大帐日日笙歌的那些闲话,心头又是一紧。

他憋了一肚子话想说,却又自知不合礼数,终究不敢逾矩半分,只温声道:“此番回来,劳心伤神,还需好生调养身子,营中若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或是有什么事要办,只管和我说,我替你做。”

晏观音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只让梅梢奉了新茶。

二人又说了几句禹州外围布防的闲话,皆是点到为止,再不曾提那些私心底的话,也不曾提殷病殇半个字。

严台安稳坐了一盏茶的功夫,便起身告退,不敢多留,外间的风言风语已经不少了。

如熬鹰一般各自耗着,不觉间,自晏观音归来,已经有一月光阴倏忽而过。

而禹州城内那些送去的粮米,早已吃了个底朝天,守军的军粮,断了供应。

兵卒尚且如此,那百姓亦是,城内先是有老弱百姓饿殍倒地,后来便有撑不下去的守军,越城投降,军心涣散,民心尽失。

齐军几番想率军突围,可各处关隘都被严台布下了重兵,左冲右突,都被硬生生打了回来,最终还是被死死围困在了禹州城内,再无半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