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同一时间,晋王府。

“荒唐!”

“砰”的一声,晋王妃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她用的力气太大,那青瓷盖碗晃了几圈直接滑落桌沿,砸在地面上,碎成数片。

碎片四溅,她看都没看一眼。

晋王坐在对面,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

他讪讪地扯了扯嘴角,干笑道:“不行就不行,你至于发那么大脾气?好好说我又不是不听。”

“好好说?”晋王妃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他,“你让我好好说?你怎么不听听你自己说了什么?”

晋王皱眉,他极不喜欢晋王妃这般强势的模样,语气也不耐起来:“我说的有什么不对?”

“正暄眼看着要弱冠了,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像什么话?思思那丫头知根知底,温柔体贴,又是咱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比外头那些不知根底的强多了。”

“打住打住,”晋王妃纠正,“不是咱们,是你。”那丫头她多看一眼都嫌闹心。

“你管阮梦月的女儿叫知根知底?”

“梦月是梦月,思思是思思。”晋王摆摆手,“你别混为一谈。再说了,又不是让她做正妃,先做个姨娘。正暄身边总得有个知心人,思思正好——”

“先做个姨娘?”晋王妃打断他,“这意思是以后做侧妃,再做正妃呗?”

“做个侧妃顶天了,哪能做正妃。”晋王一本正经道。

晋王妃都被他气笑了:“让阮梦月的女儿,嫁给你和我的儿子?”

她看着晋王,仿佛头一回认识这个男人,再次确认道:“你要把继女许给你儿子做妾?还是个二嫁的?”

“你这叫什么话!不同宗不同族,本王又没有收养思思,她在江家长大,算哪门子继女!”

“那阮立远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思思还是清白之身。”

晋王被她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刺了一下,脸色也难看起来。

晋王妃盯着他,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怎么就越来越陌生呢?

他们两人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那时他虽不算英明神武,但也称得上温厚体贴。可这些年,面目全非,阮梦月一点点蚕食了他的心,也蚕食了他的脑子。

“这是阮梦月提出来的?”

晋王目光闪了闪,别过脸去:“她也是好心……”

晋王妃:……

“我且问你,她让你去死,你去吗?”

晋王一愣,随即涨红了脸:“你简直不可理喻!梦月爱重本王,怎么会、怎么会让本王去死?!”

晋王妃眼神冷了下来,嘲讽道:“抢了我的男人还不够,还要把她女儿塞给我儿子,怎么着,你俩彼此爱重,就得可着我唐若华一个人霍霍?”

晋王脸色青白交加,腾地站起来:“你不同意就不同意,扯这些有的没得做什么?!”

“你是王妃,说话要注意分寸!”

把江思思给段骁阳这事,也不仅仅是阮侧妃的枕边风,晋王自己其实另有考量。

太后和皇上都不待见他的小儿子段星洲,两个儿子兄弟之间更是连陌生人都不如。若是江思思能在大儿子身边,日子长了,两兄弟感情也能缓和些。将来他不在了,小儿子无人可依,还得靠着兄长。

“分寸?”晋王妃也站起来,毫不退让,“你跟我讲分寸?你想把江思思塞给正暄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分寸?”

晋王被她这话噎住,脸上肌肉抽了抽,忽然冷笑一声:“梦月的孩子是怎么没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晋王妃一震。

“你觉得是我?”

晋王不吭声,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你……”晋王妃气得发抖,“你这是要挟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晋王看着她,,“我只是说,这门婚事,未必就不好,更何况只是做个妾室。”

“不好!”

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段骁阳大步走进来,身上官服未换,显然公务繁忙刚刚回府。

他面色冷峻,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瓷片,又落在晋王脸上,看着他一字一顿道:“父王,这件事,不好。”

晋王被儿子气势压得微微一滞,随即恼羞成怒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段骁阳把手上拎着的食盒放在桌上,不疾不徐回道:“儿子刚回来。母亲这几日胃口不佳,特意买了富华楼的夜宵送来。”

说着走到晋王妃身边,扶住她的手臂,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在微微发颤,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扶着晋王妃坐下,吩咐丫鬟把地上的碎瓷片收拾干净,这才对晋王道:“父王方才的话,儿子在门外都听到了。”

“儿子斗胆问一句——给儿子身边添人,是否要先问过儿子的意思?”

晋王脸色铁青:“你这是什么态度?为父是为你好!”

“儿子并未有其他意思,只是想问个清楚。”段骁阳知道这次若不说透,晋王还得出幺蛾子。

“至于阮侧妃的孩子是如何没的,父王大可去太医院查询脉案。当日三位太医都说是阮侧妃忧思忧惧,情绪大起大落以致落胎。父王若硬要载在母亲身上,儿子想问您,证据呢?”

“你——”晋王指着他的手直抖。

“是阮侧妃跟父王讲,母亲害了她的孩子?还是说,父王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晋王嘴唇动了动,看着儿子毫无感情的双眸,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段骁阳看着他,吐字如冰:“父王,儿子今日就把话说清楚——我的婚事,不管正妃、侧妃还是姨娘,都有皇伯父做主。父王若想往儿子身边塞人,大可去请皇伯父的旨意。”

他声音顿了顿,微微眯起眼:“另外,还请父王转告阮侧妃,若她还想在儿子的婚事上动手脚,渡业庵里少不得有她一席之地!”

“放肆!”晋王暴怒,一掌拍在桌面上,“反了反了!这个晋王府,还是本王说了算!”

他怒气冲冲瞪着晋王妃:“唐若华,你养得好儿子!”

段骁阳立刻走到晋王妃身前,挡住晋王的视线,“父王为何要这样说母亲?养不教,父之过。”

“你——”晋王气得浑身发抖。

段骁阳没再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晋王被他眼中的冷漠与恨意刺痛,猛地一甩袖子,大步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背对着他们,声音中满是挫败:“星洲是你弟弟,你当兄长的,就对他一丝兄弟之情也无吗?”

段骁阳没有说话。

晋王等了片刻,没等到答案,终于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