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又抬起手指着自己,曲何想一巴掌呼他脸上,可想想大姑父,曾经替自己说过几次话,就是高考的时候,也是他和舅妈说话的结果。
那时候,自己如果跟这对父母掰脸,不是合适的时候,毕竟是高考的当天,谁知道这对父母会做出什么来。
这不,成绩下来了,高考志愿也填完了,这才是合适的掰脸时机 。
所以,算了,不打脸了,但曲何直接就把他那要杵到自己脸上的手指头往下一巴掌,疼得他把手缩了回去。
“表哥,我那样缩小存在感了,还被欺负这么多年。
就是曲宸告刁状,我有着姥姥这样的证人,都没人替我主持公道,你还说我是欠收拾。
我在这个家里,这十九年,我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你们谁给我说说看。”
听到她这样问话,一些人没回答,但他们脑子里也极速翻找,的确,曲何这个人在这个家里,从来没有提过一句要求,多过一句嘴。
曲晋昇还是说话:“那你也不应该对我们隐瞒你的真实成绩。”
柳月初附和:“就是!”
曲何冷冷地看着这对夫妻,然后从裤兜里把那几样电子产品都拿出来放在茶几上:“哪怕我学习这么差,可你们也没想我好。
是谁在考试头一天晚上,潜到我房间里,把这些考场作弊的微型设备镶嵌在我的鞋子底部?
是谁破天荒地在考试当天早晨给我梳头,借机把这微型耳机放在我头发里?
当然,你们这样做的目的不是为了让我作弊,而是为了给考场监察人员看的。
也的确如此。
在考试的当天早晨,父亲,您那个贴身大秘的手机打出了举报电话,说我这个学生的鞋子、头发、衣裤里都有作弊的东西。
呵,我模拟考二百分的成绩,你们还想这样陷害我,要知道查出来,就禁考三年。
如果我表现出来学习好,你们会如何?”
这回屋子里的人几乎除了曲晋昇和柳月初及曲宸这三人以外,全部都震惊了。
他们都看着曲晋昇,爷爷问出来了:“晋昇,为什么?”
姥爷也问了一句:“月初,你怎么回事?”
看着爷爷毫无表情的脸,曲晋昇没有否认,当然他以为都是家里人,否认没意义吧,于是、、、
他也感到不好意思了吧,结结巴巴地说:“就是、就是宸宸,她的身体不是弱吗,宸宸就想着读大学的时候,让曲何她、让她做宸宸的助理,不然、、、不然宸宸身边没人,我们也不放心,她自己没人照顾也、、、”
他说不下去了。
其实不是这个理由,毕竟大学的时候,曲何没机会贴身照顾曲宸的,还有,曲何第一次被检查出作弊而被禁考三年的时候,那三年,她就在家里禁闭了自己。
但曲何还是问:“就是说,不让我高考,是为了让我做曲宸的贴身大丫鬟伺候她呗?”
曲晋昇当没听见自己的问话,柳月初也不屑搭理自己,只是一个劲地解释曲宸的体弱。
爷爷没有拍桌子摔水杯的,语气也没有表现的多愤怒,还是平常的语气:“你们这样对曲何不公平。
平时闹一闹没什么,这样的大事,你们怎么这么糊涂?”
曲晋昇还是嘴硬:“可她那样的成绩,也就能考个专科,可能还需要我们给拿钱去上的那种。
想着,还不如、、、”
“撒谎!”曲何揭发道:“如果真的是你们想的那样,那等我参加高考后,你们不允许我去读书不就是了,何必让我丢着名声留在家里?
你们其实就是顺着曲宸那个小毒妇的心思把我困在家里,反正你们可以白养我们一辈子。
因为曲宸这个小毒妇没有失忆,小时候我能考过她的事,她一清二楚,最后一次是小学六年级,我第一次被妈妈打的时候,她怎么能忘记?
虽然她把我给甩到了那个全市最差的学校读书,可她还是怕出意外,怕我比她考得好。
不让我参加高考,曲宸满意了,你们也有了长期可以宣泄负面情绪的工具,打我骂我,不比打沙袋爽快?多过瘾。
哪怕哪一次失手打死了我,都没人追责,最多我是心里阴暗偏执,所以有精神疾病,自残而已。
反正你们看不上我已经成习惯了。”
屋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久,柳月初才弱弱地说:“曲何,我们没你想的那么不堪,只不过你妹妹体弱,我们的确偏心她,向着她成了习惯,所以才怠慢了你。”
“哦?曲宸她体弱?体弱能比我高半个头?
体重比我多十斤?
脚也比我大两码?
你们以为我忘了?你们做的龌蹉事至今我还记得。
在我们都三四岁的时候,你们买回来一大盒子的饼干,可你们并不把饼干盒子打开,随我和曲宸吃,而是只拿出一块,你们夫妻就那么看着曲宸吃饼干,而我也在旁边,边咽口水边看着曲宸吃。
不是我非要看,而是你们不允许我离开!
那么小的曲宸就表现出她毒妇的本质,她也不许我离开,就当着我的面吃饼干。
而且,她吃饼干,只啃饼干的四边,中间的不吃。
所以,中间部分就是我吃的。
有多少次,买回来的零食都放过期了,你们把东西扔掉,也不拿出来让我像她一样随便吃。
那时候,我两岁、三岁、四岁。
你们以为我不记得?
呵,两岁开始的所有记忆我都有,我脑子天生就好使。
你们,真残忍!”
柳月初还是挣扎着说:“可宸宸她体弱、、、”
“她除了出生的时候比我小半斤体重外,她还有什么病?
这些年你们总说她体弱,她究竟有什么病?体弱表现在哪里?嘴弱吗?
你们领过她去医院看病吗?
她可有住过院、打过针、吃过药?
她的弱,不就是她自己说、你们两人说吗?
还有姥姥,您不是总说,人好好的,不能总说自己身体不好、自己有病了,那样时间长了,身体就真的不好了。
所以,曲宸,你们一家三口拿着体弱这个借口做了这么多的事,希望你们今后不要真的有什么大病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