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房间是不允许锁门的,就算他们允许,她的房间也没有锁,他们曲家上下三层楼,只有她的房间的门,只有把手没有锁芯的。
有一次她正在换衣服,门就被妹妹给哐当一声推开了,妹妹的身后跟着母亲。
借着那个机会,曲何才争取到门锁,毕竟万一来人或者家里谁突然进来,哪怕她不换衣服也不太好,她妈妈也是这一刻好像才想起来,曲何是个大姑娘了,屋门哪能没有锁。
这也是唯一的一次曲何妈妈没有顺着曲宸的意思来。
可这带锁的门,钥匙她母亲那里有两把,而曲何自己才有一把。
曲何看着屋里这被乱糟糟的样子,忍着没发火,等明天考完试再说。
她也没收拾,只是把屋子里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送入空间。
其实也没什么,也就几百元零花钱,还有一些学习用的材料而已。
衣服,所有的衣服,她就没有自主按照自己的意思买过一件,全部都是穿妹妹不要的或者妹妹给她挑的衣服。
也是因为这样,她全年都穿着校服,冬天在校服外面套羽绒服,羽绒服是新的,但是,颜色却是曲宸给挑选的,脏粉色。
不穿,就要挨冻。
只有鞋,在她初中后,她的鞋比妹妹小一号,父母怕学校方面有人质疑什么,毕竟要是跑步的话,大一号的鞋子就会掉,这也是曾经的曲何的小心机,所以才准许曲何穿新的合脚的鞋子。
但其实,这个时候的曲宸,她总是说自己身体不好,可她的身体不好,还比曲何高出半个头,鞋子也比她大一个半的码。
就这么个家庭。
曲何抚摸着脸颊,她的这张脸,从最初她母亲给了她两巴掌以后,这对父母就开始扇她巴掌。
尤其是她爸爸,根本就不管力道轻重,一巴掌能把她打飞,除非脸上肿得不像样了,家里会给她请假,否则就顶着巴掌印子去上学。
但她的确货真价实是这对夫妻的亲生女儿,否则、、、、
曲何拿起书本,大致翻看了一下。
但其实脑子里都在想怎么办。
这一家疯子,她也不能都打死打残,但自己肯定要脱离他们。
不止是避免将来被他们抓住捐肾,到时候如果不给捐,这些人就会搞舆论战,那她会死得很难堪,加上曲何也讨厌再面对他们。
将来如果他们穷了,更不会放过自己。
看这对父母的样子,估计会让自己去酒吧卖酒、陪跳舞都能干得出来。
很快,就听到外面保姆叫大家吃饭的声音。
曲何立刻走了出去,应该柳月初和父亲曲晋昇说了吧,所以父亲看到她并没有意外。
饭桌上,大家就像是对待三四岁的孩子一样围着曲宸开始问她考试的情况,完全不理睬曲何,好像她没有参加重要的高考一样。
曲何和以往一样低头吃过了饭,然后又像以往一样把饭碗送到洗碗池里,就打算离开回房间。
结果曲晋昇叫住了她:“曲何,听说你考得不怎么好?”
曲何和往常一样,怯怯懦懦地点头,手还下意识地扭着衣角。
曲晋昇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你都十九岁的大姑娘了,瞧你这上不得台面的样子,真的是给家里丢脸。
既然没考好,明天你就不用去了。”
曲何听了,眼里闪过狠戾,但她是垂着头的。
稳定了一下情绪,明天考完再说!
于是,她还是用蚊子似的声音说:“我读了十几年书,也想看看自己究竟什么水平。
虽然今天我没考好,但明天,我也许就能、、、就能考好呢。”
说罢,一缩头还稍微一耸肩,父亲曲晋昇就一拍桌子、、、
这时,舅妈说话了:“姐夫,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为什么不让她考了?
就算考不好,那也要考完拿个毕业证不是。”
然后大姑父也说话了:“可不是,我说晋昇,这不止是为了个毕业证,如果你要是强制她在家不允许考试,还犯法呢。”
“对啊,传到外面,那就是大事。
无论好坏,还是让她去参加考试吧,哪能不考呢。”
舅妈又跟了一句。
然后应该是舅妈踹了舅舅一脚,舅舅也说:“姐夫,哪怕她考二百分呢,那又如何,咱家孩子也不一定看成绩的,你可别阻拦她。”
看着这几个人都说话了,曲晋昇冷哼了一声,这事就算过去了。
曲何急忙回自己房间,和以往一样。
关好门,曲何皱眉。
她原定的是,让她父亲不是爷奶的儿子,这样爷奶的公司就不会给父亲继承,但那样的话,就是姑姑继承。
这个姑姑比她父母更可恨。
父母打她,还占了父母的名头,管教孩子,棍棒教育哪怕在目前的国内,很多人不止接受,甚至还赞成呢。
可是,除了父母,就她这个姑姑打过她,虽然只是几次,但她也记恨上了。
你一个当姑姑的,你凭什么呢?
就因为她父母不向着她,所以当姑姑的也能动手打她了不成?
想想,一个干巴瘦的小女孩,她一个当姑姑的看不惯,就上手脆生生地给了一巴掌,然后那个小女孩就捂着脸,眼泪一串串地落下,还不敢哭出声,没人给她做主、、、
想想曲何胸腔里就堵满了怨气,她好像就看不得被虐待的孩子,太气人了。
说远了,她的计划是让她父亲不是爷奶的儿子,那样他们就会穷,就凭她大姑的性子,如果她父亲不是爷奶的儿子,那立刻就会被她大姑给撵出去。
如果让他们穷了,他们会更加抓着自己不放。
索性、、、
自己就不做他们的女儿吧。
等不是他们女儿了,再想办法慢慢让他们破产。
想好了对策,曲何安心地洗漱好,早早地上床睡觉。
把门锁好后,桌子和床头柜都被她推到门后抵上,然后上床睡觉。
突然,睡梦中的曲何就听着‘哐当’一声响,她一下子就醒了。
原来她抵在门户的桌子边沿上放着一个大瓷缸子,只要门被推开一点点,那大瓷缸子就会落到地上。
曲何都不用想,肯定又是她那对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