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宴席过后,盛如兰就开始在家养娃。
王若弗隔三差五地过来看三个小外孙。
有时候早来晚走,有时候就住个一两天。
后来,盛紘也跟着过来几次。
这中间,盛墨兰倒是时不时地到她这里串门。
也是奇怪,盛明兰不是侯夫人了,结果盛墨兰的孩子也不都是女儿。
盛墨兰的第二胎终于生下了一个男孩,用盛墨兰的话,她要封肚了。
这天,王若弗过来看孩子,等看完三个孩子后,就示意盛如兰打发走下人。
然后对盛如兰说:“那个盛明兰,这不,头几天回娘家,一回来就去了老太太的寿安堂,两人把下人都赶了出去,鬼鬼祟祟不知道说了什么。
随后她离开了,老太太就脑袋疼屁股疼的,然后就让人去找贺弘文祖孙。”
说得急了,喝了一大口水:“结果,我原想着贺家老太太过来,我不去见见不好,就去寿安堂。
哼,要不说那个老太太有病,听见我去了,她没好气地让人打发我走。
我就奇怪,这以前来了,我都是那样过去的,这回怎么就不行了,于是、、、”
王若弗略微有些尴尬地看着盛如兰:“我就让我以前安排的一个女使偷着去听听。
结果我的老天爷啊,如儿,你猜怎么回事?”
盛如兰、、、
我去哪里猜怎么回事,但还是配合地说:“母亲,你都急死我了,快说,怎么回事?”
如兰打起精神配合王若弗。
王若弗:“你肯定猜不到,那个老太太她,她居然跟贺家老太太要药,你猜她要什么药?”
盛如兰、、、有让我猜,什么药能让王若弗这么震惊?
王若弗低声对盛如兰说:“那老太太居然跟贺老太太要打胎药。
如儿你说,她要给谁打胎?”
盛如兰挑眉。
“肯定是给文炎敬的那两个小妾啊,肯定是哪个小妾有了,盛如兰要给她们落胎。
我滴个老天爷啊,你说她够狠的,这要是被人家知道,不得休了她?”
盛如兰听了心里一动,她默默地在心里计算着日子。
如果她没算错的话,那次竹林齐衡和盛明兰野和,要是有了孩子的话、、、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那母亲,老太太要到了?”
“就是这个话呢,我今天出来的时候,那个贺老太太身边的妈妈拿着个包裹过来了,估计是给老太太送药。”
盛如兰若有所思。
王若弗又在这里待了一天,这三胞胎如今正是最好玩的时候,三个小家伙一起互相聊天吵嘴打架,看得王若弗稀罕的不行。
现在盛紘但凡知道王若弗在橙园,他下差后必然会到这里,看看三个孩子,然后接王若弗回去。
等两人走了,盛如兰安排好了孩子后,就隐身去了盛明兰家里。
果然,盛明兰怀孕了。
不过看起来文炎敬不知道。
但盛如兰怎么能让她打掉孩子呢,这样有违天和。
于是,找出那三包落胎药,盛如兰想给换了。
只是动作做了一半,盛如兰停住了。
自己这是干什么?对付盛明兰行,可这个孩子、、、,显见着是齐衡的。
这个孩子的去留,真得盛明兰自己说了算。
一个奸生子,一个不好暴露了,那这孩子的一生就是悲剧。
盛如兰把一切东西都恢复到原位,自己原路退走。
因为盛如兰的刻意关注,不久后就听说,盛明兰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
盛如兰和盛墨兰约好了一起去文家看我盛明兰,走了个过程留了些补品后就离开了。
盛墨兰随着盛如兰去了橙园。
“如兰,你看见没,那盛明兰的嘴唇都有点白了,我还以为她又是闹什么幺蛾子装病呢。”
“嗯,看起来病得不轻。
哎对了,你没事可以把两个孩子带过来,让他们小孩子一起玩。”
盛墨兰:“那可好,正好我们家里没有这么大的小孩子。小孩子还是要多些才好。”
“嗯,我打了很多儿童大玩具,让你的孩子来吧。”
盛墨兰看着如兰,犹犹豫豫了一会才说:“那个如兰,有个事,你能帮我说句话吗?”
“什么事?这样难以启齿的?”如兰倒是好奇。
盛墨兰认真地对着如兰说:“是我小娘的事。
我小娘可以说是为了我死的,可我当时没有保得了她。”
盛墨兰擦了擦眼泪:“她的牌位一直在义庄,我想把小娘的牌位移到玉清观里,可上次我和父亲说了一次,父亲当时是答应了,可过后盛明兰知道后,说服了老太太,她们强烈反对。
所以事情就放下了。
我想着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再跟父亲说一说,到时候你可不可以在旁边帮我说说话?”盛墨兰眼含期待地看着盛如兰。
原来是这事!
这回盛明兰没有顾廷烨撑腰,却找到了盛老太太做主。
“那盛长枫呢?怎么说?”
盛墨兰复杂地看着盛如兰:“你忘了那事?”
如兰挑眉询问。
“他本就是个自私自利胆小懦弱的人,加上那次责打小娘,这事在大娘子和长柏那里放着呢,他是不敢的。
就怕替小娘说句话,大娘子就把他处理了。”
盛墨兰现在有种直觉,感觉盛如兰现在不会站在任何人一边,谁有理她就站在谁的立场说话。
盛如兰沉默了。
当初那件事大娘子做得、、、
别人不知道,但她是知道的,不说大娘子对庶子的手段,就是盛紘,对庶子庶女的处理,盛如兰都觉得心寒。
就说眼前这个盛墨兰,那十几年,可以说在盛紘那里,好像待遇堪比嫡女,甚至嫡女都要受她们的气。
可是,就那样‘受宠’的盛墨兰,也不过是盛紘的工具,一个让他盛紘成为清流的工具。
让她嫁给寒门学子,还不能是一般的寒门,必须是穷得要饭的那种寒门,才能显示出他盛紘的气节。
至于盛墨兰在寒门里的日子有多凄苦,那他会管的,他甚至盛长柏都会全力提携寒门女婿,待到寒门女婿功成名就,自己女儿在寒门里被磋磨成黄脸婆后,如何被小妾欺负,那就不是他们考虑的事了。
相反,寒门女婿有能力了,纳妾多,反倒是他们女儿大方贤惠的表现。
这就是盛紘疼爱盛墨兰的结果。
盛墨兰母女要是不自己挣脱出来,那现在盛明兰的日子就是盛墨兰在过。
甚至盛墨兰还不如现在的盛明兰。
盛明兰最起码有盛老太太的丰厚嫁妆跟着。
想到这里,盛如兰点头:“人死为大,人死债消!你作为女儿能为自己母亲争取这些,说明你是记恩孝顺的。
到时候我帮你说话。”
这事也简单,在一次盛紘夫妻到橙园看孩子的时候,盛墨兰也在。
于是,这事就成了。
林噙霜的牌位顺利地被移到到了玉清观里受香火供奉。
只是这一刻盛如兰不知道,因为林噙霜牌位的事,盛明兰知道后反应极大。
她和盛墨兰当场就吵了起来。
而盛墨兰的一句话,让文炎敬和盛明兰的关系直接降到了冰点,到了要和离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