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从冷宫爬出来那天,她马甲爆了 > 第四百零九章 沈崇文的名字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四百零九章 沈崇文的名字

宁昭听到这里,心里又是一紧。

是了。

顾青山和灯判不是只会杀。

他们也会遮。

若程府这场病一时剪不掉,他们就会立刻从外头补一句“可信的真话”来替这场假病盖印。

这比再送一把剪子还难拆。

因为那将不再是暗路,而是明路。

宁昭看着程望:“你觉得,最先会替你说这句真话的,是谁?”

程望睁开眼,眼底灰冷一片:“不是礼部,便是太医署,或者……”

他停了一下。

宁昭追问:“或者什么?”

程望低声道:“或者,顾先生会直接借一位老臣的嘴。”

宁昭心里微微一凛。

老臣。

这比礼部和太医署都更麻烦。

因为若有一位平日不掺风波、看起来最讲规矩。

最不轻易开口的老臣忽然出来,说自己昨夜或今晨确实得了程望旧疾的消息,那程望这场病,立刻就会多一层难拆的体面。

而这,也正像顾青山这种人会走的路。

既然暗路被盯,便往明处借一张老脸来遮。

宁昭深深看了程望一眼:“你知道那位老臣是谁。”

程望这一次没有立刻否认。

他沉默得太久,久到窗外那阵风都像又凉了一层。

最后,他才低低吐出一句:“我只是猜。”

宁昭道:“你猜谁?”

程望看着她,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礼部尚书,沈崇文。”

这七个字一落,屋里的空气像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没有人立刻接话。

窗外风过树枝,雪水滴在廊下石缝里,细细一声,反倒显得屋里更静。

宁昭看着程望,目光没有移开。

她没有急着问“你凭什么猜是他”,也没有立刻把这名字往皇帝那边递。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能只凭一句“猜”就往上掀。

可她也很清楚,程望不会无缘无故把沈崇文拎出来。

程望靠在床头,闭了闭眼,声音发哑:“我说是猜,不是为了替自己留路,是因为顾先生从不把这种话说透。他只会留半句,让旁人自己往下接。”

宁昭开口:“那你听见的是哪半句?”

程望低声道:“三个月前,周肃第一次把我叫到礼部接待舍后楼时,顾先生隔着屏风说过一句,“礼要由礼部最稳的那张脸来压,才不惹眼。””

宁昭眸光微动。

礼部最稳的那张脸。

不是最锋利的,不是最会说的,而是最稳的。

而礼部上下,若论“稳”,沈崇文确实排得上头一位。

此人年近六旬,做事圆,少锋芒,平日极少主动卷入争执,正因如此,朝里很多人都把他看成一块压风浪的旧石头。

越是这样的脸,一旦替程望病情说一句话,越难拆。

宁昭继续问:“就凭这一句,你便猜是沈崇文?”

程望摇了摇头。

“不是只凭这一句。昨夜竹字雅间里,顾先生提过“若白日要遮,先让最稳的人开口,不可让年轻御史先撞。”当时周肃没反驳,裴度也没反驳。礼部里能担得起这句话的,不会是秦平,也不会是我。”

宁昭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把这层关系理出了轮廓。

秦平探路,程望做壳,周肃递刀,裴度接人事。

若还要有人在白日里替程望这场病“盖印”,那确实需要一张稳脸。

一张足够让朝臣下意识信半分、让皇帝也不能随手斥退的脸。

沈崇文,恰好就是这样的人。

可宁昭心里也更警惕了。

因为这太像顾青山的路数。

前头放锋刀,后头压稳脸。

一软一硬,互相顶着往前推。

她正要继续往下问,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不是陆沉的亲随。

而是御前的人。

来人进门便跪,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绷紧的急:“贵人,御前传话。前朝刚散不久,沈崇文果然递了折。”

程望的眼皮猛地一跳。

宁昭转头:“折上写什么?”

“说礼部左侍郎程望旧疾复发,昨夜退朝前已向他口头告过病情,今晨不能上朝,并非临时托辞。又说程望这些日子一直奉命重理旧典,昨夜应在府中,不该被外头风闻牵连。”

屋里瞬间静住。

程望方才只是“猜”。

现在,沈崇文的折子已经真的递到了皇帝面前。

宁昭眼底寒意一点点漫开。

这不只是应验,更是一记极准的反手。

她和皇帝还没来得及把程府这层假病彻底翻实,沈崇文的折子便先一步把“昨夜应在府中”压了下来。

若此时程府里再找不出足够硬的东西,这场病就会立刻变得半真半假,拖住所有人的手脚。

程望靠在床头,唇边那点苦意更明显了些:“你看,我说得没错。”

宁昭没有理会这句。

她只看向来人:“陛下怎么说?”

来人答:“陛下压着没回,只让小的来传一句……贵人若拿得下程府,就继续拿。若拿不下,沈崇文这封折子便会把今日的风往礼部那边压过去。”

宁昭点了点头。

皇帝这句话已经足够重了。

不是催她回去,不是让她停手。

而是把这一局最要紧的半日,直接压到了她手里。

她不能退。

也退不起。

来人退下后,屋里静了片刻。

宁昭缓缓转头,看向程望:“现在你还觉得我等错了吗?”

程望没有出声。

他当然明白,沈崇文这封折一到,便说明顾青山那边已经同时走了两只手。

一只在旧器铺换茶路。

一只在朝上借稳脸遮病。

而这两只手,偏偏都踩得极准。

这便是灯判要的“准”。

宁昭走到床边更近一些,声音低了下来:“程望,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沈崇文是只替你遮病,还是和顾青山一路站得更深?”

程望看着她,眼底起伏不定。

过了很久,才挤出一句:“我不能断言。”

宁昭冷冷道:“不能断言,还是不敢断言?”

程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宁昭继续道:“沈崇文这封折子,若只是出于礼部同僚的体面,他该先递到礼部值房,不会这么快直接递御前。”

“如今顾青山、灯判、周肃、裴度的路都在动,他却刚刚好踩在这个时辰替你说话。你若还说只是巧,我便当你后头一个字都不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