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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从冷宫爬出来那天,她马甲爆了 > 第二百五十二章 是一晚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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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是一晚宁夜

宁昭心里一沉,脸上却没露出来。

她忽然抬头,冲那人露出一个很傻的笑。

“咳!”

“他咳得像老驴,咳一声,吐一口。”

那人听见“吐一口”,眼底那点急躁压不住了。

他往里迈了一步。

“我替军医看看。”

年长军医心口一跳,刚要开口,宁昭忽然转身,猛地抱住那人的胳膊。

她抱得很紧,像小孩抱住糖罐。

“你别走,你陪我玩。”

那人被抱得动作一僵。

他想甩开,又怕动静太大。

他压着火气,声音更低。

“昭贵人,松手。”

宁昭不松,反而往他袖口嗅了嗅。

“你身上有辣辣的味道,你是不是偷了我的狐狸粉?”

那人眼神一变。

宁昭像没看见,忽然拍着他胳膊笑起来。

“我抓到你了,狐狸要关起来,关到井里才对!”

她抬手一指帐门。

“井在那边。”

那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帐门口站着两名暗卫。

暗卫站得很散,像是守帐的普通亲兵,可那眼神太冷了。

那人立刻意识到不对,他抬脚就想冲。

宁昭的手忽然一松,身子往旁边一歪,像被他带倒似的。

就在那一瞬,她袖中滑出一根细细的绳索,绳索一抖,正好缠住那人的脚踝。

那人脚下一绊,身形一滞。

暗卫已经扑上来,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肩。

那人反应极快,肘子往后一顶,正中一名暗卫的肋下,另一只手猛地往怀里摸。

宁昭眼疾手快,抬手一扣,直接按住他的手腕。

她声音不大,却冷得发硬。

“你怀里是粉,还是针?”

那人咬牙,眼里闪着狠。

“你装疯?”

宁昭笑了一下。

“我不装,你今晚进不来。”

那人猛地一甩,想把手腕抽走。

暗卫借势一压,把他按在地上。

年长军医这才敢喘气,声音发颤。

“真是他?”

宁昭没有回军医。

她蹲下身,摸了摸那人的袖口和腰带。

袖口里有一小包白粉,腰带里藏着一截细竹管,竹管一端塞着棉,里面是油。

宁昭抬眼看向年长军医。

“你看清楚,这不是妖,是人。”

军医的脸白得像纸,连连点头。

那人被按着,嘴里还想喊。

暗卫用布条堵住他嘴,只留他喘气。

宁昭站起身,走到床边,目光再次落在主将脚踝那道红印上。

她伸手掀开被角,看得更仔细。

红印旁边,还有一点极细的黑灰,像是蜡屑。

宁昭心里更沉,她转头看向暗卫。

“把他看紧。”

“另外,去把主帐里那盏灯的灯油也拿来,医帐这边的灯油也一并拿来。”

暗卫应声出帐。

青禾这才敢走近,声音压得发紧。

“娘娘,您刚才吓死我了。”

宁昭抬手,把青禾的手背轻轻按住。

“别怕。”

“今夜不管谁说看见白影,都别跟着喊,你只需要相信我说的话。”

“人越喊越像真有狐妖。”

青禾抿着唇,点头点得更快。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暗卫掀帘进来,身上带着夜露,眼神很亮。

“禀大人,陆大人那边得手了。”

宁昭心口一松,面上却没露喜。

“人救出来了?”

暗卫点头。

“火夫的妻儿救出来了。”

“荒棚旁的小车也扣住了,车底果然藏着油桶,还有一只木箱,里面是新军服和几串铜铃。”

宁昭闭了闭眼。

她最怕的不是抓不到人。

她最怕的是,这套东西已经备得太齐。

备得齐,就说明不是临时害人,是早就想把北边搅乱。

年长军医忍不住问。

“昭贵人,这事会不会牵到军中更大的人?”

宁昭看向他。

“会,但你今晚先把嘴管住。”

“你说得越多,活得越短。”

军医打了个寒战,立刻闭紧嘴。

宁昭走到那名被按住的内应面前,蹲下身,抬手把他嘴上的布条稍稍松开一点。

那人喘着气,眼神恨得发红。

宁昭盯着他。

“你们用油、用粉、用铃。”

“这些东西从哪来?”

那人咬牙不说。

宁昭也不急,她伸手把那截细竹管举到灯下。

“你们往灯油里掺东西,味道刺人,兵会心慌。”

“可你别忘了,掺过的油,不是看不出来。”

她把竹管放回去,声音很平。

“我只要找到送油的人,就能找到你主子。”

那人眼神一闪,像被戳到痛处。

宁昭看见了,她抬眼看向帐外的夜色。

子时已过,营里这一回没乱起来。

那只戴玉扳指的手,今晚又落空了。

宁昭心里很清楚,落空的人不会甘心。

他会换地方,换人,换招。

可只要油车和铃箱在他们手里,这张网就被攥住了一角。

她站起身,对暗卫说。

“把人都押好,分开关。”

“明日天亮,先查送油的路,再查那批新军服从哪来。”

暗卫点头。

宁昭走到医帐门口,停了一下。

她忽然回头,看向青禾。

“去把热水备好。”

青禾一愣。

“娘娘要洗手?”

宁昭点头。

“今晚摸了粉和油。”

“手不洗干净,睡不踏实。”

青禾赶紧去办。

宁昭站在帐门口,望着营地里一盏盏新换的灯笼。

灯火干净了,人心却还没干净。

她知道,真正的麻烦在后头。

因为那只手既然敢把网撒到军营里,就不止盯着这一个营。

天快亮时,营地里那股呛人的味终于淡了些。

换过的灯笼一盏盏挂上去,火光比昨夜干净,照在人脸上不再发灰。

可人心没那么容易干净。

不少兵一夜没合眼,眼里全是红丝,见到宁昭从医帐出来,目光都追着她,像在等一句准话。

到底有没有狐妖。

昨夜的白影到底是什么。

宁昭没急着说,她先把手洗了三遍。

热水一过,油味和粉味才算散。

青禾捧着巾子,眼圈还红着。

“娘娘,您昨夜那一下,真把人都镇住了。”

宁昭擦着指尖,语气随意。

“他们怕的不是狐妖,是怕自己脑子乱。”

“我闹一闹,他们反而能把眼睛放回人身上。”

青禾点头,又忍不住问。

“那主将呢?”

宁昭往医帐里看了一眼。

“撑住了。”

“军医也算有本事,没把那锅药端进去。”

她说完,转身往审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