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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尽头的酒馆里,喧闹的哄笑裹着浓郁的酒气在扭曲的空间里翻涌,爻光捏着酒杯的指节泛白,指腹摩挲着杯壁上刻着的愚人面具纹路,涨红的脸还未褪去,额角的青筋却已慢慢平复。她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酒液烧过喉咙,呛得她偏头咳了两声,新添的伤疤在脖颈侧微微泛红,那是归寂的术法留下的印记。

周围的假面愚者们仍在哄笑,有人敲着桌子喊“爻老板这是又栽了”,有人把玩着手中的假面,眼神里藏着戏谑与打探。爻光懒得理会,伸手将碟子里的欢愉豆一颗颗拈起扔进嘴里,豆子嚼碎时带着淡淡的甜,却压不住舌根的涩——归寂的手段愈发狠戾,那日交手,对方分明是留了手,却偏要将她追得狼狈不堪,摆明了是要在假面愚者面前折她的脸面。

柜后的酒保是个面无表情的女人,脸上覆着半张银质假面,只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眼,她将温好的第二碗酒推到爻光面前,声音沙哑:“爻老板今日来,怕是不单为了酒和豆子。”

爻光抬眼,指尖敲了敲桌面,九张信用点仍摆在那里,泛着淡淡的蓝光。他没接酒,反而从怀中摸出一枚黑色的通讯器,指尖在上面快速点了几下,屏幕亮起的瞬间,桑博的声音便透过电流传了出来,带着几分惯有的油滑,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凝重:“爻老板,归寂要借着谐乐大典动手,目标是匹诺康尼的核心能源枢纽,顺带要清掉托帕那边的收购线,她的行动计划我全搞到了,细节都发你通讯器里。”

通讯器的光映在爻光的眼底,她眸色一沉,指尖划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归寂的计划缜密得可怕,不仅算准了谐乐大典时匹诺康尼的守卫松懈,还买通了几位驻守的星槎司兵士,甚至连假面愚者中几个摇摆不定的家伙都被他许了好处,要在大典上制造混乱。

“这老东西,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爻光低声骂了一句,挂断通讯,将通讯器揣回怀中。周围的哄笑不知何时停了,那些假面愚者们看似仍在喝酒闲聊,眼角的余光却都黏在她身上,酒馆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凝滞,只有酒杯碰撞的轻响,在扭曲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酒保添了杯酒,声音压得更低:“归寂最近在酒馆收了不少情报,出价极高,不少人都倒向他了。”

爻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的温热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她知道归寂的野心,那家伙早就不满假面愚者各自为战的状态,想借着匹诺康尼的乱局,一统所有假面愚者,成为真正的“愚者之首”。而谐乐大典,就是他最好的跳板——只要搅黄了托帕的资产收购,再掌控了匹诺康尼的能源,归寂便能手握筹码,如此一来对抗悲悼伶人就有了底气。

“桑博那边,托帕给了他归寂的情报,看来星际和平公司也不想让归寂乱来。”爻光指尖绕着酒杯,心里快速盘算着。桑博虽是个油滑的主,却重情重义,托帕送了他这么大个人情,他必然会全力配合,而自己这边,若是能联合桑博,再拉上几个还未倒向归寂的假面愚者,未必不能在谐乐大典上给归寂一个措手不及。

正想着,酒馆的门忽然被推开,一股冷冽的风卷着细碎的星光涌了进来,喧闹的酒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那里站着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斗篷的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指尖捏着一枚银色的假面,假面的眼窝处刻着一道裂痕,正是归寂的信物。

是归寂的手下,影杀。

影杀的目光扫过酒馆,最终落在爻光身上,声音像淬了冰:“爻老板,我家主人请你一叙。”

周围的假面愚者们瞬间噤声,有人悄悄将头埋得更低,有人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却没人敢动。归寂的手段,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得罪了他,便是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爻光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抹了把嘴角的酒渍:“归寂那老东西,打了我一顿,现在又想请我喝酒?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主人只是想和爻老板谈笔交易。”影杀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谈成了,匹诺康尼的好处,分你三成;谈不成,今日这酒馆,便是爻老板的葬身之地。”

周围的假面愚者闻言,有几人已经准备拿出武器。只要影杀敢乱来,他们就会一拥而上。还有几个人偷偷拿手机叫了几个巡海游侠的好友。绝灭大君归寂同样在巡海游侠的狩猎名单里,想必他们一定会愿意通过影杀追踪归寂的下落。

爻光脖子上的伤疤还历历在目,刚和归寂打完,这时候归寂的手下就单枪匹马过来邀请爻光一叙。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场鸿门宴。但问题在于,爻光不得不去。毕竟要是不去就证明爻光害怕了,这样势必会有损仙舟联盟的颜面。

这时刚刚的前台酒保冷哼一声,一股强大的力量铺天盖地的冲向影杀。影杀躲闪不及被重重的压在地上,“该死的欢愉令使!”

“你……你居然是欢愉令使?!”爻光惊讶的看着还在擦拭酒杯的酒保,之前有个公认的情报就是阿哈似乎从不给追随祂的假面愚者力量。看来,有时候即便是公认的情报也未必是真的。

酒保一边擦拭酒杯,一边淡淡的说道:“老板说过,在酒馆任何人不得使用武力,不得强人所难,也不得威胁他人。这是三条禁令,也是大多数愚者愿意遵守的底线。而你,一上来就敢威胁我们老板的大客户,谁给你的胆子。”

“是归寂大人。”影杀顶着压力,艰难的说道。

酒保:……

好吧,问了句废话。毕竟,人家刚说了归寂要宴请爻老板。

“那我问你,叫爻老板有什么目的?”

“不知道。”影杀继续艰难的说道。

酒保:……

一连两个问题让酒保吃了两个哑巴亏,逗得周围的愚者们哈哈大笑。

“太有乐子了,这还是第一次敢有人能让酒保吃亏。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酒保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节因攥紧酒杯而泛白,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晃出细碎的涟漪。他盯着影杀额角渗出的冷汗,喉结滚动了两下,语气骤然冷了几分:“影杀,你该知道在‘愚者酒馆’里耍滑头的下场。归寂大人要宴请爻老板,总不至于连个由头都没有吧?”

影杀的肩膀垮了垮,像是承受着无形的重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酒保先生,我真的不知。归寂大人的吩咐向来只说结果,不问缘由,我只是奉命来送请柬的。”他抬手抹了把汗,指尖的颤抖暴露了内心的焦灼,“您也清楚,归寂大人的行事风格,从来容不得旁人置喙。”

周围的哄笑声更甚,有人拍着桌子喊道:“酒保,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逼问什么?难不成要去问归寂大人不成?”这话一出,又是引起众人一阵哄笑,目光里满是看热闹的乐子。

酒保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狠厉。

“那么,再留着你也没用了。”

说罢,影杀便化作尘埃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