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打开厨房的灯,拉开冰箱的门,冰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全是自家老妈刘娟做的各种酱菜、馄饨、饺子。
张扬翻了翻,没有找到冰箱里能够立即填饱肚子的点心或者零食。
张扬不禁小声嘟囔一句,“老妈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往冰箱里放点零食之类的。”
张扬翻了半天,也没翻出什么来,只能打开下面的冷冻区,刚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里面基本上全是各种冻肉、速冻食品的天下。
张扬傻了眼,挠了挠乱糟糟的鸡窝头,“这还吃啥?现煮饺子馄饨太麻烦了。”
他一时间有些犯愁,以他对爸妈的了解,家里的食物肯定不止于此,速冻食物吃起来太麻烦,还要手动煮,他再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出零食、点心、水果之类的。
张扬转过身,开始在橱柜里翻找,他寻找食物的一举动,发出了叮当的响声,不过张扬注意力全放在寻找食物上,并没有留意叮当响的声音。
而别墅门外,一辆汽车缓缓驶入,张从军和刘娟刚忙完手头的工作,便赶忙从公司回来。
张从军先行下车,替刘娟把车门打开,“媳妇儿,到家了,下车!”
刘娟挽着他的胳膊,跟他讲着公司里的笑话,“公司里的小王脑子是挺灵活的,就是有的时候难免有些粗心,今天报告上犯了一个小错,吓得我脸都白了。”
张从军掏出钥匙,插入门中,“年轻人嘛,慢慢带,实在不行,还有你老公帮你。”
刘娟说着有些潸然泪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年轻人的脸,就想到了咱儿子张扬,也不知道他在京都那边吃好睡好了没?”
张从军拍拍刘娟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媳妇儿,你放心吧,咱儿子都二十多岁了,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屁孩儿,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你有在他身上操心的这会功夫,还不如想想自己。”
刘娟听到张从军的话破涕为笑,两人笑着进屋,顺手打开了客厅的门,灯光亮起的瞬间,两个人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
咯吱,咯吱!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张从军和刘娟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瞧出了一丝疑惑。
不对,这个时间点按道理来说没有人,可是不知道房间的哪一处,竟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道声音不似平常声,悉悉窣窣的声音,更像是在翻找某种东西。
有贼!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刘娟的脸唰的一白,她下意识握紧张从军的手,抬起眼惶恐看向他。
张从军察觉出自家媳妇的情绪,握紧她的手,示意她别害怕,一切都交由他来办!
张从军伸出一根手,放在嘴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告诉刘娟稍安勿躁。
他快速踏进家门,眼神先是锐利,扫过一圈客厅,排查小贼的位置。
从屋里的布置来看,好像不是强行闯入,更像是顺其自然走进家门。
家中有钥匙的只有他和张扬,张扬如今人在京都,如果提前回来了,肯定会跟他这个老父亲说,可实际上,张扬并没有给他发短信通知,说明回来的人根本就不是张扬。
张从军的脸一耷拉,瞬间反应家中进了有目的盗窃的贼,他不敢大喊大叫,害怕惊扰屋中的小贼。
张从军先是示意刘娟朝屋外走去,退到安全区,去找物业报警,而他留下来会一会这个小贼。
刘娟紧张得手心发汗,但还是按照自家丈夫的意思,退到院外,去找物业报警。
张从军屏住呼吸,目光巡视一圈,看看有没有趁手的工具,他眼尖瞅见沙发上五颜六色的鸡毛掸子。
虽然鸡毛掸子的杀伤力不大,但胜在能壮胆吓人。
他握紧手中的鸡毛掸子,循着声音,一个个搜查房间。
张从军心里怒骂,“卧槽!哪个不开眼的王八羔子,偷东西偷到他老张家来了,今天不把小偷的腿打断,他就不姓张,跟小偷姓。”
张从军做好万全的准备,弓着腰,放轻脚步,慢慢往厨房的方向走来。
厨房里的张扬,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兵临城下”,他还在那里寻找吃食来填饱肚子,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一个小角落找到了一块苏打饼干,还有几块包装整齐的小蛋糕。
“哎呀妈,总算找到东西吃了,先吃着,等会爸妈回来再做饭!”
张扬嘿嘿一笑,伸手就触碰那块苏打饼干,手即将触碰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道充满怨恨和愤怒的男声。
“小兔崽子,偷东西偷到我老张家来了,今天不打断你的腿,我就跟你姓!”张从军猛的从张扬身后窜出来,拿着鸡毛掸子往空中一跳,直逼张扬的脑门上拍去。
张扬回过头,眼前映入五颜六色的鸡毛掸子,他此刻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大脑的思考。
张扬一个激灵趴在地上,在鸡毛掸子快要落在头上的瞬间,脱口而出,“爸!老张!是我,你儿子张扬啊!”
“我管你是谁,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打死你这个偷东西的小贼!”张从军不管三七二十一,鸡毛掸子就要往张扬的身上揍去。
打着打着他感觉不对劲,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像他儿子的声音,可他儿子明明在京都啊,怎么可能一个瞬移就从京都转移到奉天。
想到这里,他手上的动作更狠,“你这个小贼真可恶,还专门冒充我儿子的声音,要不是知道我儿子现在京都,我还真是着了你的道。”
张扬直接从地上站起身来,大脸蛋子直对老父亲张从军。
果然张从军看到张扬的脸,手中的鸡毛掸子硬生生僵住。
张从军脸上的愤怒和紧张,瞬间被一股惊愕、茫然所取代。
他瞪大双眼,眼神死死盯着眼前头发像狗啃,手里拿着一块皱巴巴苏打饼干的年轻人。
屋内暖黄色灯光,清晰照映二人的脸上。
张从军手足无措,手中的鸡毛掸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儿、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