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进张扬私人办公室的落地窗，空气中飘出淡淡的茶香。
张扬半靠椅背上，脚随意搭在矮凳上，他拿左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一口茶水，不紧不慢的说道，“不急，莫慌。”
成岩听后，心中暗骂一声，“艹，不是自己做的游戏，不心疼呗！”他脸上的愁容还是没有消散，内心已经做了最差的打算。
但想到自己的多年成果，成岩还是忍不住发出声，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和干涩，“张总，虽然黑红也是红，但是舆论方向却不太对劲。”
成岩来张扬办公室之前，提前带了一个数据平板，此刻他身体前倾，迫不及待地将手中的平板递给张扬，让张扬去看网上的舆论，“张总，你话说的是轻松，可是这舆论方向未免也太不对劲了。”
张扬接过成岩手中的平板，目光淡淡扫过屏幕，平板电脑上的数据都是市场部实时监控的，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旁，都是重点抓取的各种论坛和社交媒体评论区的截图。
截屏上满是充斥着，“抄袭狗！”、“傻逼贴膜游戏！”、“低配版LoL！”、“农p！”等等字眼。
关键是这些点赞和回复数都高得吓人，动不动上万点赞。
尤其是英雄联盟玩家群体这边，几乎是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辱骂，他们还自发组织起了抗农。
怪不得成岩这么担心，如果是他张扬不知道未来王者农药的发展情况下，说不定看到这些极端嘲讽截图也会惊慌失措。
可他张扬是谁？岂能惧怕这些。
还不等张扬开口，成岩语速飞快，手指无意识点在平板电脑上，“张总，你看，微笑的直播确实带来了天大流量，话题度确实是起来了，但，但这黑评也太多了，而且非常集中，攻击性极强。”
“现在基本上能确定他们都是来自英雄联盟的核心玩家群体，他们的基数太大，所发出的声音基本上差不多掩盖住了原本支持我们的王者农药手游的支持者。”
“现如今王者农药的标签已经差不多和抄袭、低劣这些词捆绑在一起，我怕再这样下去，还没有正式发布，口碑就先烂了。”
“到时候别说是吸引新用户，恐怕连正常推广都会遇到巨大阻力，直接被钉在山寨品的耻辱柱上。”
成岩越说越急，额头上的汗珠冒得更密，他负责王者农药这个项目差不多三四年，期间倾注了太多的心血，眼看着离正式亮相越来越近，可此刻却遭受到如此多的负面评论。
按成岩的话说，差不多就是精心搭建的房子快要封顶了，可在关键时候，被人泼了满墙的污秽，连盖都盖不成。
这事放到谁身上，谁都闹心。
张扬静静聆听，手指滑动屏幕上的评论，脸上的表情并无太大变化。
他看得很仔细，不仅看那些骂人的话，也看有争论的双方争吵。
双方的辩论逻辑都没太大问题，都是从自身角度出发，张扬都能够理解。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成岩焦急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张扬放下手中的平板，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身前，目光平静望向成岩，“成岩！”
成岩听到张扬叫他，连忙应允一声，“张总，我在！”
张扬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他指了指茶吧机上的茶杯，“你别自己吓自己，来，先喝口水！”
成岩哪还有心情去喝水，但想到自家老总发话了，他还是走到茶吧机前，勉强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间，稍微压下了他内心的焦躁不安。
张扬见他情绪稳定得差不多，开口骂道，“你慌鸡毛呢！说实话，成岩你的心理素质是真不行，只不过是小小黑评，就把你唬住了！”
“这些评论，我也看到了。”张扬放下手中的平板，“骂的是挺凶的，用词也很难听！”
“岂止是凶啊！张总，这简直就是把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成岩忍不住，又特意强调一番。
张扬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成岩，我问你一个问题，微笑直播之前，王者农药这个名字有多少人知道？有多少人讨论？”
“呃，好像除了咱公司，几乎没人讨论。”成岩一愣，下意识回答。
“那现在呢？”张扬趁机追问一句，让成岩接着往下回答。
成岩看了看平板上的热度曲线，真诚说道，“现在的搜索、讨论、以及相关话题都在迅速上涨，虽然很多都是负面的。”
张杨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这就对喽！在现如今流量为王的时代，黑红，它也是红，最怕的不是有人骂，而是没人理。”
“最起码现在大家伙都知道有这么一款叫王者农药的手游，即将上线。”
成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张扬可没给他机会，继续笃定说道，“你觉得这些骂声很可怕？我告诉你，其实一点都不可怕。为什么呢？因为第一，这些骂声的核心观点是什么，是抄袭英雄联盟。”
“成岩，你告诉我，王者农药和英雄联盟都是谁的产品？”
成岩怔住了，他挠了挠头说道，“都是我们扬天科技有限公司旗下的产品。”
张扬拍拍手，语气变得激动，“所以你怕鸡毛啊，都是我们自家的产品，哪能构成什么抄袭，顶多算借鉴啊。”
成岩恍然大悟，同时也在感叹，张扬的不要脸，真是自己抄自己。
张扬越说越上头，“肉烂在锅里，流量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讨论度都到了我们的手里。”
“更何况，除了那些无脑喷的玩家，也有不少人是在认真对比玩法的差异性，讨论手游和端游的不同体验。”
“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普及更多人，也省得我们花营销的钱，简直一举多得。”
成岩听到这里，眼里的焦虑开始慢慢褪去，露出了一丝明白之色。
他本以为自家老总在最底层，没想到竟然在大气层，看来张总看待问题比他深的多。
“张总，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成岩虚心请教。
“很简单。”张扬又拿起桌上的茶杯，气定神闲，喝了一口，“有争议才有话题度，火已经烧起来了，既然这样，我们就再添点东西，让它烧得更旺。”
“张总，你的意思是？”成岩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