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瑞斯海盗集团中枢要塞的指挥大殿幽深宽阔,合金铸就的壁垒映着猩红的应急灯火,将整片空间衬得肃杀又狂躁。首领落瑞恩端坐主位,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与忧虑。他远比麾下一众骄狂贪功的头目清醒,深知绝境守卫绝非边陲寻常杂牌势力,奥波瓦尔一手缔造的强军历经血战淬炼的新军,拥有着绝对强大的实力。
哪怕此番来袭的并非奥波瓦尔亲征,只是其麾下两名未曾独领大战的副将,瑞恩也丝毫不敢轻视。能在层层剿匪战事中脱颖而出、独掌一军、受统帅重托镇守一方,孔拉雷与达特必然身怀过人谋略、过硬战力与统兵之才,绝非一众鼠目寸光之辈口中的无名小辈。
为杜绝全军轻敌懈怠、避免未战先败,落瑞恩紧急召集派瑞斯集团所有大小头领,召开全域战前军事会议,欲以首领身份约束全军、规整战备、警醒众人。
会议之上,瑞恩语气凝重、字字恳切,遍告在座所有头目:“绝境守卫崛起之势迅猛,奥波瓦尔治军极严、练兵极精、用兵极险,其麾下将士皆经战火淬炼、层层筛选。孔拉雷、达特二人能被委以独征重任,必有过人之处、独到本事。诸位切勿因其名不显、绩不彰便心生轻视,此战需全员谨慎、固守严防、探查虚实、稳扎稳打,万万不可轻敌冒进、擅自出战、贪功妄动,否则必酿大祸!”
可这番苦口婆心的劝诫,终究难以撼动人心。
瑞恩虽是派瑞斯名义上的最高首领,却无绝对集权,麾下各大头目各自拥兵、割据派系、实力参差,彼此制衡、互不统属,向来只重私利、无视号令。唯有几名实力弱小、依附中枢、根基浅薄的小头头领闻言颔首,暗自记取警醒、收敛骄心。而手握重兵、盘踞一方、野心勃勃的实力派头目,尽数左耳进右耳出,脸上满是漠然与轻蔑,心底全然未将落瑞恩的告诫放在眼中,更未曾将孔拉雷、达特两名年轻副将放在眼里。
这群常年劫掠星海、恃武骄狂的盗匪头目,向来信奉武力、鄙夷无名之辈,在他们认知中,唯有奥波瓦尔值得忌惮,其余绝境守卫将领皆是碌碌无为之辈,不过是依附主帅、听命行事的附庸,无独立统兵之才、无临阵破敌之能。
瑞恩将众人的漠然与轻视尽收眼底,心中满是无力与焦灼,却又无可奈何。他深知派系松散、人心各异、私利至上乃是海盗势力的致命顽疾,积弊已久、无力逆转。可他心底格外清楚,未来派瑞斯终将直面绝境守卫的全域征伐,甚至大概率要与奥波瓦尔的主力精锐正面死战。想要在这场星海乱局中存活、保全自身嫡系实力、延续派系存续,终究离不开这些割据头目麾下的兵力支撑、战力配合。
纵使众人骄狂自大、不听号令,他依旧不愿坐视全军自毁前程,耐着性子再度恳切劝告,再三叮嘱众人冷静自持、谨守防线、探查情报、静待局势,切勿贸然出兵、逞一时之勇。
但数次劝诫、反复警醒,终究收效甚微。一众实力派头目依旧我行我素、心态骄纵、轻视敌军,全军轻敌冒进的风气已然悄然蔓延,为后续的惨败埋下了致命伏笔。
未过多久,前沿潜伏侦察舰传回紧急情报,彻底点燃了海盗阵营的躁动气焰:绝境守卫征伐舰队已然抵达战区空域,完成战场布阵,可整体舰船数量、兵力规模远不及众人预估,看似兵力单薄、战力有限、不足为惧。
这则情报彻底击碎了海盗头目心中仅剩的一丝戒备与忌惮。原本尚存几分谨慎的中层头目,此刻尽数放下所有顾虑,骄狂之心彻底泛滥,大殿之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请战之声,激进求战的氛围席卷全场。
“敌军兵力寥寥无几,何须固守避让!”
“若是一味死守、被动挨打、不敢出战,只会落得被动困守的死局,防守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不如主动出兵、正面立威,一战击溃敌军士气、碾压来犯之敌,彻底打垮他们的征伐气焰!”
一众头目纷纷请战、争相请缨,个个笃定此战必胜、稳操胜券。
瑞恩见状连忙出声制止,竭力压住全场躁动:“不可贸然出战!兵力多寡绝非战力强弱的唯一标准,绝境守卫军改之后军纪严明、战力精纯、战术精妙,绝非靠数量取胜。此刻情报有限、虚实未明,敌军大概率暗藏伏兵、布设陷阱,务必彻底探查全局情报、摸清敌军底牌、洞悉战术布局,再择机开战,绝不可逞一时意气、贸然冒险!”
此番沉稳审慎的劝谏,终究起到了些许约束作用。绝大多数头目暂时收敛战意、按兵不动、静待局势,不敢彻底无视首领的警示。可依旧有数名心性浮躁、贪功心切的头目,耐不住固守的枯燥,抱着试探虚实、侥幸取胜的心态,私自率领麾下小队,从侧翼空域悄然出击,小规模袭扰绝境守卫前沿阵线。
可谁也未曾料到,这几波试探性的零星攻势,竟然尽数取得小幅斩获,顺利击退绝境守卫前沿警戒小队、劫掠少量物资、击毁数艘轻型侦察舰。
这微不足道的战果,彻底冲昏了所有海盗头目的头脑,让本就骄狂的众人彻底迷失判断、盲目自大。
在他们眼中,零星试探便能取胜,足以证明绝境守卫战力孱弱、徒有其表,两名年轻副将更是浪得虚名、无统兵之能、无御敌之策。几乎所有手握实力、坐拥兵权的海盗头目,尽数摒弃谨慎、无视风险、彻底轻敌,笃定绝境守卫的部队与两名指挥官不过如此,根本不堪一击。
众人再也不愿听从瑞恩的任何劝告,彻底挣脱约束、各行其是。为了在派系内部争夺战功、积攒威望、打压对手、扩充势力,各大头目各自统领麾下舰队与武装步兵,毫无章法、互不配合,从整片空域的四面八方分头杀出,密密麻麻的改装盗匪舰船裹挟着劫掠的悍勇,朝着绝境守卫主阵地汹涌扑来。
瑞恩望着四散出击、各自为战、乱象丛生的海盗舰队,满心无力、彻底失语。他清楚知晓,此刻全军已然深陷骄狂误区、无人听令、无可挽回,再劝已是徒劳无功。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彻底放弃约束各路杂牌盗匪,转而严令自己的嫡系精锐固守中枢要塞、紧闭防线、严禁出战、稳守待机,绝不参与贸然攻势,只求保全自身核心战力,静待战局终局。
瞬息之间,整片边境星海战火骤燃,第一次正面大规模交锋轰然爆发。
幽暗深邃的虚空之上,无数造型杂乱、改装简陋、涂装狰狞的海盗舰船全速突进,舰身搭载的各式粗糙舰载火炮、掠夺式能量武器轮番开火,纷乱的炮火密密麻麻铺满空域,朝着绝境守卫的防御阵线倾泻而下。海盗兵力看似声势浩大、遮天蔽日、气势汹汹,可阵型散乱、毫无规整、互不呼应,各路舰队各自为战、只顾冲锋、不懂配合、无援无应,没有统一指挥、没有协同战术、没有攻防衔接,全然是一盘散沙。
反观绝境守卫阵线,井然有序、稳如磐石。孔拉雷抵达战区后,早已依照战前敲定的战术方案,快速完成全域布阵、多层布防。他依托星域小行星带与空域地形,搭建起立体式、多层次、攻防一体的坚固防御体系:重型主力舰排布核心防御阵型,稳固主阵地壁垒;中型护卫舰分层排布、左右侧翼掩护,填补防御盲区;轻型机动舰游走空域、查漏补缺、拦截突袭;舰载防空火力、能量护盾、拦截导弹、近防武器全域开启,层层嵌套、密不透风。
面对漫天纷乱的海盗炮火,绝境守卫的防御护盾稳稳承压、高效拦截,绝大多数杂乱炮火皆被逐层消解、尽数格挡,仅有零星漏网炮火轰击在阵线外围,无法撼动主阵地分毫。
海盗们全速冲锋、倾力猛攻,却发现无论如何突进、如何轰击,都无法突破绝境守卫的钢铁防线,寸步难进、毫无进展。
开战初期,一众盗匪头目尚且沉浸在轻敌的狂妄之中,以为只是敌军防守顽固、暂时难以突破,只需持续猛攻便可撕裂防线、击溃敌军。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无数轮炮火倾泻、多轮冲锋突进尽数落空,整片战场依旧毫无进展、毫无突破、毫无战果。
密集的冲锋一次次被格挡,凶悍的攻势一次次被瓦解,损耗的弹药、舰船、兵力越来越多,可绝境守卫的防线依旧稳如泰山、纹丝不动、不破不裂。
此刻的海盗头目们终于后知后觉,隐约察觉到战局诡异、局势不对。他们终于明白,眼前的绝境守卫部队绝非孱弱可欺,看似兵力单薄的阵线,实则暗藏无尽玄机、极强战力、精妙布局。
可虚荣心与派系颜面,彻底困住了这群骄狂的盗匪。
一众头目心中顾虑重重、暗自惶恐,却又固执地认为,全军大举出击、声势浩大、万众冲锋,若是毫无建树、狼狈退走,必然会沦为派系笑柄、折损自身威名、削弱自身话语权。
进退两难之间,他们终究选择硬着头皮死战到底,强行催动舰队持续猛攻、无谓冲锋,妄图以人海体量、悍勇蛮力强行突破防线、博取一丝战果。
又是一轮漫长的鏖战落幕,海盗部队依旧颗粒无收、寸步未进,所有攻势尽数落空,徒增海量伤亡与物资损耗。无尽的挫败感彻底击溃了盗匪的耐心,骄狂化为暴怒,一众头目在虚空战场之上肆意叫嚣、厉声挑衅,不断出言嘲讽挑衅,试图激怒绝境守卫守军,逼迫对方放弃稳固防御、主动出阵正面决战。
他们无比笃定,一旦脱离防御壁垒、展开正面混战,自己凭借兵力体量、亡命悍勇,必然能碾压取胜、击溃敌军。
喧嚣的叫嚣回荡虚空,战场局势尽数落入孔拉雷的掌控之中。他静静伫立旗舰指挥台,俯瞰全域战局,眼底毫无波澜、沉稳依旧。此刻敌军军心浮躁、阵型散乱、疲态尽显、破绽百出,正是蓄势出击、全线破局的最佳战机。
孔拉雷转头看向身侧蓄势待发的达特,语气笃定、沉声传令:“时机已到,可以出战。”
达特闻言,重重点头,眼底瞬间燃起凌厉战意,常年浴血沙场的杀伐锋芒尽数绽放。
随着一声出战军令响彻全军,原本固守防御、沉稳承压的绝境守卫部队,瞬间切换战阵、全线反攻。达特亲自遴选全军最精锐的攻坚近卫部队,搭乘高速突击舰,一马当先、冲锋在前,率领精锐锋芒冲破防御阵线,直面漫天盗匪、强势突袭。
这一刻,两军真实的战力差距、素养差距、军纪差距、战术差距彻底暴露无遗。
海盗部队纵然人数众多、悍勇亡命,却终究是无训无纪、各自为战、素养低下的乌合之众。常年依托劫掠偷袭、游击拉扯作战的他们,根本无法适配正规星海军团的正面高强度攻防战,实战水准、协同能力、抗压能力、战术素养,在绝境守卫精锐面前不堪一击、不值一提。
达特亲率精锐冲锋陷阵,攻势凌厉迅猛、杀伐果断精准。热熔主炮击穿海盗改装舰船的薄弱舰体,高能光束焚毁敌方武器炮台与动力核心;精锐登陆部队跳帮接战,制式枪械精准收割顽寇,近战利刃破开盗匪简陋护甲。每一次冲锋皆能撕裂敌军阵型,每一轮攻势皆能剿灭大片顽敌,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无数试图阻拦、负隅顽抗的海盗,尽数被瞬间清剿、成片覆灭,根本无法抵挡绝境守卫的雷霆攻势。
一边是军纪严明、配合默契、攻防一体、战力精纯的精锐强军;一边是军心浮躁、阵型崩坏、各自为战、杂乱无章的乌合之众。战局瞬间呈现碾压态势,海盗部队的心理防线、作战防线、士气防线同步崩塌。
原本还嚣张叫嚣、狂妄自大的盗匪,瞬间战意尽失、心生惧意、仓皇溃败,无数舰船调转航向、四散奔逃,士兵弃械逃窜、慌乱求生。
可长期各自为战、毫无配合的海盗部队,连撤退都混乱不堪、毫无章法。四散逃窜的舰船相互碰撞、互相封堵航线,慌乱奔逃的步兵自相践踏、拥挤冲撞,无需绝境守卫追击强攻,海盗自身的混乱溃散便造成了海量伤亡、无数舰船损毁,整片溃败空域乱象滔天、惨状纷呈。
达特率领精锐部队顺势全线追击、逐点清剿、收割残敌,精准打击溃散寇匪,扩大全胜战果,将海盗的溃败之势彻底锁死。
整场首次正面交锋,绝境守卫凭借周密至极的战前筹划、精妙稳妥的攻防战术、军改之后淬炼成型的强悍军力、严明至极的军纪协同,以极小代价斩获碾压式的惊人战果,彻底击溃派瑞斯海盗的主力突击部队,重创敌军有生战力,打出了绝境守卫新生代将帅的赫赫锋芒与强军威势。
远处中枢要塞之内,瑞恩静静俯瞰整片溃败的星海战场,望着四散奔逃、死伤无数、阵型尽碎、战意全无的己方部队,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满心只剩无尽的沉郁,但他更多的心情是绝望。
他早已预判出了风险、看清暗藏的隐患,所以他也早已洞悉了结局,奈何无力回天、难以挽败。
这一刻,瑞恩心如明镜,彻底看透了战局终局:自己这边人心涣散、各自为战、骄狂轻敌、积弊深重,对手将帅沉稳果敢、战术精妙、军力强盛、配合无间。
此战之后,派瑞斯海盗集团军心几乎彻底破碎、战力大损、劣势尽显,如果不出意外这场战争,他们已然彻底失去了所有获得胜利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