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次黑色远征的毁灭烈焰,狠狠灼烧在了绝境守卫疆域的前沿壁垒 —— 拉瓦星之上。
这颗终年承载边疆驻防、扼守星域航道、庇护后方疆域的战略要塞星球,地表密布层层叠叠的星际防御工事、地下恒温驻防要塞、轨道拦截炮台与绵延千里的山地战壕,是绝境守卫耗费百年心血打造的边疆第一道铁血屏障。此刻,这片守护万千生民、镇守星域安危的沃土,正被帝国远征军团的血色狂潮彻底吞没,一场残酷悲壮、血肉横飞、彻底颠覆双方认知的星际攻坚战,在此轰然爆发。
执掌此战的帝国前线主帅索萨,身披层层淬火锻打、镌刻帝国军功纹章、浸染无数文明血污的超重型星际重甲战甲,立身帝国旗舰血戮誓约号的巍峨舰桥之上。
作为历经无数星海平叛战事的恶魔亲王,他纵横第六次黑色远征无数世界,踏平十七座边疆殖民星球、击溃二十四支正规星域驻防军团、屠戮数以百万计的反抗军民,一身战功尽数由血海尸山堆砌而成,早已养成睥睨银河凡俗军力、蔑视一切凡人抵抗的绝对霸道自信。
他麾下的征伐军团,是帝国战帅阿巴顿亲手调配、专为覆灭边疆割据势力打造的精锐杀戮集群,配置凶悍至极、战力极尽铁血癫狂。
虚空之上,整支建制的帝国星际舰队列阵虚空,漆黑舰体蚀刻密密麻麻的帝国远征徽记与战功刻印,虚空主炮以军用反物质能源供能、蓄能嗡鸣,全域轰炸阵列、裂解导弹巢、等离子毁灭炮台尽数展开,舰影遮蔽星海微光,凛冽的毁灭威压铺天盖地。
星面投送的作战力量更是恐怖至极。数以万计的帝国凡人辅助军身着制式强化战甲,手持锯齿战枪、爆裂霰弹、近战屠斧,全员军纪森严、悍不畏死、绝对服从,是不计伤亡、填线推进、蚕食一切防线的铁血血肉洪流。
同时索萨还召唤了亚空间中的无数恐虐恶魔参战。
这支由他带领的精锐攻坚部队不知疲惫、不知退缩、只为彻底摧毁目标而生,成为撕裂防线、屠戮守军、摧毁堡垒的终极杀器。
此番征伐,索萨心志纯粹而冷酷,不求占领治理、不求招降纳叛,只求彻底毁灭、彻底屠戮、彻底抹除绝境守卫的边疆驻防力量,将拉瓦星化为帝国远征军威的血祭丰碑。
开战之初,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缓冲,一场毁灭性的全域突袭骤然降临。
帝国舰队依托帝国成熟的虚空隐匿航行技术与空域遮蔽力场,完美规避了拉瓦星外层虚空预警阵列的探测,悄无声息抵近星球同步轨道。
下一秒,数千道灼热刺眼的等离子能量弹幕撕破漆黑星海,如同陨落的血色骄阳,精准轰击拉瓦星外层轨道防御平台。坚固的合金防御架构瞬间被高温等离子体熔穿,炮台殉爆、基站崩塌、拦截导弹阵列尽数焚毁,连绵的虚空爆炸轰鸣震彻星域,火光冲天、碎片纷飞,耗时百年搭建的外层虚空防御体系,在首轮齐射之下彻底瘫痪、尽数破碎。
紧随虚空毁灭打击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地面登陆攻势。
数以千计的制式帝国登陆舱裹挟血色烈焰,如同坠落的毁灭流星,狠狠砸向拉瓦星东部平原主防线。登陆舱落地瞬间剧烈爆破,舱门弹开的刹那,纪律严明、战意癫狂的帝国辅助军蜂拥而出,沉默而狂暴地扑向守军战壕。
紧随其后的精锐攻坚空降舱精准落点于防线纵深,帝国巨型碾制机甲轰然落地,沉重的蹄足直接踏碎合金战壕、碾压防御工事,锋利的攻城巨斧横扫之间,整排的防御堡垒轰然坍塌。
这是一场毫无底线、极尽凶残的帝国野蛮征伐。
帝国大军从登陆伊始,便彻底摒弃所有战争规则,不以精准占领据点为唯一目标,而以无差别屠戮、无限制毁灭、彻底肃清抵抗为核心宗旨。
冲锋的帝国辅助军无视枪械火力、无视近身搏杀伤亡,哪怕身中数弹、躯体残缺,依旧遵照军令嘶吼着扑向守军,以自爆、肉搏、决绝冲锋的疯狂方式制造杀伤、突破阵线。
突进的帝国炼狱攻坚部队更是凶性滔天,所过之处楼宇崩塌、工事粉碎、生灵尽灭。无论是持械抵抗的守军、逃难的平民、无武装的后勤人员,尽数被纳入肃清范围,猩红硝烟与血色尘土瞬间笼罩整片东部战场,温热的血水浸透干裂的土地,将千里平原染成暗红。
仅仅数个泰拉时,索萨的帝国杀戮军团便硬生生撕开东部平原十余公里的纵深登陆缺口,彻底站稳星面核心据点,构建起物资补给、兵力投送、火力架设的稳固登陆区。毁灭的浪潮自此彻底失控,向着拉瓦星全域疯狂蔓延。
帝国大军采取最为残酷的焦土推进战术。
舰队不间断实施轨道洗地轰炸,但凡疑似军事据点、防御工事、兵力集结区域、后勤枢纽,尽数被等离子炮火夷为平地,绝不留存任何反扑根基。
地面军团分多路纵队全线碾压,逐街清剿、逐区屠戮、逐地毁灭,不留任何死角。
帝国精锐攻坚部队作为全军攻坚尖刀,专门突破重兵驻守的堡垒、要塞、高地,撕碎所有顽强抵抗的节点,以绝对暴力碾碎一切防御。
昔日繁华规整的边疆驻防城市,在炮火与屠戮中迅速化为焦土林立的废墟。整齐的驻防营房彻底崩塌,物资储备仓库被焚毁殆尽,能源基站连环殉爆,通讯塔台尽数倾斜坍塌。
战火蔓延之处,砖石碎裂、钢筋熔融、尸骨堆叠、血流成河。逃亡民众的哀嚎、守军的枪炮轰鸣、帝国机甲的轰鸣、轨道炮火的震爆声交织成绝望的地狱乐章。
短短一日泰拉时间,拉瓦星近半疆域彻底沦陷,全域基础设施全面瘫痪,军政体系彻底破碎,地表满目疮痍、尸横遍野,处处皆是毁灭与死寂,淋漓尽致地展现着帝国黑色远征跨越星海的极致凶残与恐怖。
在索萨的固有认知中,凡俗文明的守军,在如此碾压级的毁灭攻势下,唯有溃败、投降、逃亡三条路可选。
过往无数帝国平叛战事早已证明,凡人军队面对帝国星际舰队、重装机甲、精锐攻坚部队的联合攻势,往往数小时便全线崩溃、战意崩盘、四散逃窜。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绝境守卫的拉瓦守军,在绝境危局之中,爆发出了颠覆整场远征认知的绝地反击。
这一切的底气,皆源自奥波瓦尔自上而下、彻底颠覆旧制的全域军改。
曾经的绝境守卫边防军,臃肿冗余、军纪松散、战术僵化、战力参差,面对外敌往往被动死守、伤亡惨重、节节败退。
而经过层层改制、汰弱留强、精益练兵、革新战术、更新军备后的全新边防军,已然完成脱胎换骨的铁血蜕变。
老旧制式武器尽数替换为高射速动能步枪、精准狙击火炮、便携爆破装置、模块化反机甲导弹;死板的兵团方阵战术被彻底摒弃,取而代之的是适配复杂地形、适配不对称作战、灵活多变的班组协同战术;松散的军纪被钢铁军令取代,每一名将士皆以死守疆土、血护万民、死战不退为信念,军心凝聚、战意纯粹、悍不畏死。
此刻死守故土的拉瓦守军,是绝境守卫淬炼出的新一代铁血之师。
他们没有帝国星际战士的超凡肉身、没有顶级军用能源加持、没有碾压级的军备战力,却拥有凡人最滚烫的血性、最坚韧的意志、最默契的协同、最灵动的战术。
在外敌全面登陆、防线破碎、国土半陷、腹背受敌、无援无依的必死绝境中,整支守军没有一人溃逃、没有一人投降、没有一人畏缩。
沦陷区边缘的残余部队,在各级基层军官的自发组织下,快速收拢残兵、整合建制、重组防线。
哪怕部队伤亡过半、枪械破损、弹药匮乏,依旧依托残破的楼宇废墟、塌陷的战壕、错综复杂的地下交通工事,构建起层层阻滞、步步消耗、虚实交织的游击防线。
正面主力守军彻底摒弃死板僵硬的阵地死守,依托拉瓦星山地起伏、丘陵交错、废墟密集、地道纵横的复杂地形,展开极致灵活、诡变莫测的全域防御反击。
守军以三人为小队、十人为班组,分散隐蔽、全域穿插,不与海量帝国大军正面硬拼,专打敌军薄弱环节。
夜间趁敌军休整松懈,潜行突袭外围哨点,悄无声息屠戮哨兵、摧毁物资堆放点;日间依托废墟狙击,精准击杀敌军基层指挥官、机甲驾驶员、重装火力手;专门迂回穿插,截断敌军前线与后方的补给链路,爆破敌军临时弹药库、能源补给站;在敌军推进必经之路埋设定向爆破地雷、感应烈焰陷阱、阻敌钢刺,大量杀伤突进敌军。
针对帝国炼狱攻坚机甲部队冲锋悍勇、单兵战力极致强横、攻坚能力无敌,但战术思维单一、集群协同僵化、近距离缠斗灵活性不足的致命弱点,守军专门编组专属牵制猎杀小队。
以重型火力班组远程牵制机甲走位,精准狙击其动力核心、关节薄弱点与能源管线;以突击小队携带高爆爆破装置近身突袭,利用废墟地形规避机甲近战攻势,以集束爆炸冲击重创重型机甲集群;以游击拉扯不断消耗敌军能源、消磨其推进锐气,让强横的帝国攻坚重装备深陷复杂地形拉扯,空有一身攻坚蛮力无处施展,最终被逐步蚕食、逐个摧毁。
针对帝国凡人辅助军数量庞大、悍不畏死、执行力极强,但阵型死板、战术固化、缺乏临场变通的特点,守军采取分割围歼、局部集中、逐个清剿的战术。
主动放弃宽阔平原阵地,诱敌深入复杂废墟地形,将敌军密集冲锋的庞大阵型分割成零散小股,随即集中局部优势火力定点清剿,以最小伤亡换取最大杀伤,硬生生将海量填线推进的帝国辅助军拖入无尽的消耗泥潭。
战局最惨烈之时,前沿战壕的守军将士弹药耗尽,便手持合金刺刀、工程撬棍、格斗短刃,与冲入阵地的帝国辅助军近身肉搏、以命相搏。
高地据点被帝国攻破,剩余守军绝不撤退,毅然启动工事自爆装置,以自身血肉为代价,与敌军同归于尽、死守阵地。
通讯链路中断、部队失联的孤兵,自发隐匿于废墟之中,日夜袭扰敌军补给线、暗杀落单敌军、破坏敌军架设的火力阵地,至死不休、绝不屈服。
没有援军、没有希望、没有退路,身处人间炼狱的守军将士,仅凭一腔热血、一身铁血、一身坚守,硬生生拖住了帝国大军的推进节奏,粉碎了索萨速战速决、一日灭城的计划。
这支纵横星海、征战无数、在远征路上未尝一败的帝国远征军,第一次遭遇了如此顽固、如此灵动、如此不惜性命的抵抗,承受了前所未有的惨重伤亡。
漫山遍野的帝国辅助军尸骸铺满推进道路,无数精锐士卒倒在废墟游击战的冷枪与爆破之下。
不少身经百战的帝国星际精锐士兵,因地形不熟、战术被克制、孤军深入,被守军层层围剿、惨烈战死。
精密的帝国战争引擎接连损毁、瘫痪、爆炸坠毁,高端战力持续损耗。
敌军的兵力损耗、装备报废、物资消耗速度,远超索萨征战以来的所有预判。
原本摧枯拉朽的征服之战,被一群绝境死守的凡人将士,硬生生拖入了漫长、血腥、惨烈的拉锯泥潭。
立于血色战场之巅的索萨,俯瞰着满目疮痍、血色弥漫的大地,看着麾下精锐持续折损、推进屡屡受阻、战局陷入僵持的诡异景象。
眼底常年盘踞的轻蔑与傲慢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罕见、纯粹、发自强者的肃穆与敬重。
他征战星海千年,踏平无数文明疆域,见过无数听闻帝国军威便望风逃窜、弃甲投降的凡俗军队,也见过些许誓死不降、浴血殉国的刚烈之师。
但他从未见过一支凡人部队,在国土半陷、防线尽碎、孤军无援、战力悬殊、绝境必死的局面下,依旧能维持钢铁般的军纪、灵动多变的战术、永不枯竭的战意、悍不畏死的血性。
他们以孱弱凡人之躯,抗衡帝国顶级的星海远征狂潮,以血肉之躯构筑不灭防线,以智慧与勇气改写注定溃败的战局。
这份绝境中的坚守、沉沦中的抗争、必死中的不屈,足以赢得任何一名帝国征战强者的极致敬意。
但强者的敬意,从不代表怜悯与松懈。
帝国远征的天职是征服,军团的使命是平定叛乱、统御边疆。索萨心性冷酷、谋略深沉、复盘精准,绝非那些只会悍勇冲锋、无脑蛮干的莽夫。
他清晰铭记此前黑色远征大军进攻绝境守卫拉蒙星域的惨痛失利。
那场战败的核心根源,便是远征军高层极度轻视绝境守卫的战争潜力、低估凡人守军的铁血韧性、狂妄轻敌、冒进布局、疏于防备,最终深陷拉锯泥潭、折戟沉沙、无功而返。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索萨绝不会重蹈前人覆辙,绝不会因对手的顽强抵抗便心生懈怠、放缓攻势、轻视战局。
他即刻终止盲目冒进的全线冲锋,收拢前线兵力、稳固占领区域、重整作战阵型,紧急召开全域战地军事会议。
结合当下守军的战术特点、战力韧性、地形优势、兵力部署,全面优化征伐战术、精细调整进攻布局、层层完善推进计划。
为彻底杜绝一切变数、稳握战局主动权、在最短时间内彻底覆灭所有抵抗,索萨依托截获的绝境守卫军事情报、星域航道数据、常规驰援机制,展开了极致精密、毫无疏漏的全域战局推演。
他精准复盘绝境守卫历年的军力机动速度、主力调度效率、星域驰援节奏、舰队跃迁常规参数,结合拉瓦星与首都星域的航道距离、跃迁节点、空域限制,最终得出定论:
绝境守卫首都主力援军,即便全员不眠不休、极限行军、全速跃迁,最快也需要五个泰拉日方能抵达战区。
五个泰拉日,在索萨眼中是绝对充裕、毫无变数的制胜窗口期。
此刻的拉瓦星,半壁疆域尽数沦陷,守军主力伤亡超六成,建制残缺、弹药匮乏、物资耗尽、疲于奔命,仅靠残兵余热与地形优势勉强阻滞攻势,已然无力发起大规模反攻、无力重构完整防线、无力逆转既定败局。
而他手握完整的帝国星际舰队、数万精锐作战兵力、源源不断的后勤补给、稳固的星面占领区与登陆补给点,占据天时、地利、战力、格局的绝对优势。
五日时间,足以让他稳步清剿全境残余守军、彻底抹平所有抵抗据点、全面掌控整颗星球、构建多层稳固防御体系、架设全域轨道封锁火力。
待到绝境守卫援军风尘仆仆、长途奔袭抵达之时,等待他们的只会是固若金汤的帝国防线、以逸待劳的杀戮军团、全方位封锁的毁灭陷阱,疲弱的援军只会白白送死,毫无翻盘可能。
战局预判完美闭环、战略布局滴水不漏、时间窗口绝对可控,索萨笃定此战胜券在握、再无任何变数。
推演落幕,索萨眼底掠过凛冽刺骨的杀伐锋芒,冰冷的铁血军令顺着帝国指挥链路层层传导至每一支作战单元、每一名征战士卒、每一台攻坚机甲。
整支帝国远征军即刻重整阵型、蓄势待发,新一轮更为狂暴、更为惨烈、更为全面、无死角、无遗漏的全域清剿攻势,即将彻底席卷残破的拉瓦星,抹杀最后一丝抵抗星火。
血色笼罩天穹,烈焰焚烧大地。
废墟之间,满身血污、战甲残破、弹药将尽的绝境守军将士,依旧紧握枪械、死守阵地、目光如炬。
他们知晓援军遥远、绝境无解、败局已定,却依旧无人后退、无人屈服、无人放弃,以凡人最卑微也最滚烫的血肉,死死抵住银河最恐怖的帝国远征狂潮,在无边黑暗中死守着最后一丝家国尊严。
整片边疆星域,尽数笼罩在帝国必胜、绝境将倾的死寂与压抑之中。
所有人、所有势力都默认,拉瓦星的彻底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可索萨精密万无一失的战局推演,终究算错了最核心、最致命的一环。
他摸清了绝境守卫常规军队的所有机动规律、预判了所有常规驰援节奏、掌握了所有常规战力特性,却唯独忽略了打破一切规则、颠覆所有常规的那个人 —— 奥波瓦尔?弗朗哥。
他从未了解这位年轻将帅的极致统筹能力、极致行军魄力、极致决断格局。
银河之内,从无人敢于放弃所有休整流程、跳过所有常规跃迁缓冲、压缩所有行军冗余,以全军透支极限、打破星域驰援历史的恐怖速度,奔赴绝境战场。
就在索萨坐镇旗舰、稳步布局、倒计时收割胜利、静待彻底灭城的时刻,漆黑死寂的深空最深处,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航道轨迹。
一支阵型肃杀、静默潜行、全速疾驰的精锐主力舰队,正裹挟着破局的锋芒,在无声无息之中,极速逼近血色笼罩的拉瓦星。
奥波瓦尔的援军,已然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