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剑气消弭,法则消退,众人再能动弹之时,天地之间,冰原之上,只剩一道不知多长不知多深的剑痕,绵延无尽!
剑痕之前,姜凝霜持剑而立,徐青云正挥着手,扇走周围的烟尘,语气随意道:
“哪来的减速带?”
“真菜!比那金雷鲲鹏妖王还不耐揍,他至少还能跟我过两招呢!”
“还不是靠本宫?”姜凝霜撇嘴道。
徐青云闻言,不由得微笑道:“对对对!娘子说的对,这次还真要靠娘子的法则之力。”
一尊仙人后期,压得整个北洲修士近百年来都不敢抬头对视落雪阁。
可现在这两人嘴中,仿佛是什么随手解决的蝼蚁一般!
就连对面的一众落雪阁修士,此刻还在被时停法则影响一般,被吓得一动不敢动,大气不敢出!
直到许久,一众长老中间,才有人弱弱的问道:“老祖.......老祖就这么陨落了?”
“没撑过一个回合?”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们不是才仙人中期吗?仙人后期的老祖怎么就被瞬杀了?刚才那一定只是老祖的分身或傀儡,一定是这样!”
一众长老和弟子不可置信,甚至产生了自我怀疑。
只有秦姝媚和太上长老清楚的知道,那便是老祖亲至,也只有她亲至,才能使出方才那般威力的玄冥冰针神通。
只是,神通再强,在姜凝霜的时停法则面前尤是以卵击石。
此刻,秦姝媚又不禁担心起来,自己落雪阁今后该何去何从!
虽然因自己的谨慎,好不容易做到没得罪这二人,但老祖一出手,就将人得罪死了。
就算他们不迁怒于落雪阁,但没了老祖,落雪阁也难以在北洲有先前一样的地位。
但此刻,徐青云却没管还在对面傻傻愣神的落雪阁众人,只是轻轻一抬手,玄冥冰针便落到了他掌心之内。
九根玄冥冰针在未驱使之时,已经归位合九为一了。
冰针入手冰凉,现在看起来,完全失去了方才被老妪驱使之时的气韵,只是如寻常梭子一般,完全看不出半点先天至宝的模样。
“该不会和九天冰凰琴一样,打一下就坏了吧?”徐青云低声抱怨道。“这落雪阁的法宝质量真不好,九天冰凰琴是这样,现在这飞针也是。”
正在他说话之时,那深不见底的巨大剑痕之中,忽然传来一道微弱的神魂波动。
刹那间,白芒一闪,一道元神从其中逃窜而出,迅速往远处的方向逃遁而去,正是元神出窍遁逃出来的落雪阁老祖!
刚才在被剑气吞没的最后一刻,她不得不放弃仙躯与一身仙力,元神出窍才避免了被剑气直接磨灭。
她从未料到,这两人实力会如此至强,此刻寻到时机,她只想赶紧逃走!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仙人境只要元神未灭,便可肉身不死,就算全湮灭在了剑气当中,也大可重新凝聚一具身躯!
只不过,这期间自然要耗费大番功夫,修为也不如从前了!
见到此光,落雪阁一众长老,脸上忽然现出了片刻的光彩:“快看!老祖还活着!”
“我就说嘛?老祖这么厉害,怎么会这么简单就陨落了呢?”
不过,他们还没高兴片刻,笑容便被僵到了脸上。
只见他们老祖的元神还没逃遁出二里地,便被三十六根白玉柱团团围困住了,不管如何都逃脱不出来!
众人不知那是何物,但秦姝媚却一眼认了出来:“那是.......白玉京传承至宝之一的云篆箓!”
“他果真是那位传闻当中的修士.......落雪阁.......该怎么办呢.......”
徐青云此刻依旧没管他们,只是轻一招手,那困住了落雪阁老祖元神的云篆箓便飞回到了他掌心之上。
“老东西,你往哪逃呢你?”
而那老妪的元神,此刻被死死困住,已经没了刚刚一般的杀气,而是质问道:“道友,你我本无冤无仇,难道真要赶尽杀绝吗?”
“无冤无仇?刚刚你想杀我们夫妻二人的时候怎么不说?你先动手你先起的杀心,你先下的杀手!”
“你要杀人,人便杀你!你只是实力不济,输了而已。”
“还满嘴的仁义道德,心存仁慈,刚刚落败的若是我和我家娘子,可不见得你这老东西会手下留情。”
老妪已经没了底气,急忙威胁道:“你若杀了我,你们冰宫便是与整个落雪阁为敌!”
徐青云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看向对面动都不敢动的落雪阁修士,不屑道:“他们知道他们自己有你说的这么大本事吗?”
“区区落雪阁,本尊抬手可灭!”
“他们能不能活要看他们自己,但老东西你,是绝对活不成了!”
徐青云瞬间眼神一冷,抬手招来:“万魂幡!”
场面一片死寂........
“咳咳.......说错了!归真印!”
徐青云话音一落,一枚青绿色的玉印,便盘旋着飞到了三十六根玉柱上空,眨眼间仙人后期的元神便被吞噬殆尽!
而归真印上的损伤,则又被修复了一点。
一尊仙人后期,就此真正消失得无影无踪。
徐青云将法宝收好,手中只剩下那根玄冥冰针,将其递到了姜凝霜眼前问道:
“师尊,这老东西的法宝应该还不错,你要不?”
姜凝霜只是轻轻瞥了飞针一眼,便冷冷道:
“不要。”
知道再也不能坐以待毙的秦姝媚,此刻也主动来到了二人跟前,连忙拱手解释道:
“徐道友,此法宝乃落雪阁至宝玄冥冰针,需.......需处子之身方可驱使,尊夫人.......怕是无法修炼.......”
徐青云看向她,眉头微皱道:“所以.......秦阁主想拿回去吗?”
秦姝媚顿时面露难色,她确实是想,但她也不敢要啊,所以只能委婉的微笑问道:
“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