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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没落,人已经到了跟前。

肩膀狠狠撞在毗湿奴胸口。

毗湿奴那庞大的身躯直接被撞退了好几步,胸口衣甲凹陷下去一块,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韩立紧接着一拳砸上去,《明王诀》全力运转,拳头硬得跟精铁浇铸的似的——

毗湿奴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子跟断线风筝似的飞出去,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地砸在地上。

地面被砸出个小坑。

他胸口的凹陷更深了,鲜血顺着嘴角往外淌,浑身肌肉一抽一抽的。后背上那些多余的胳膊终于撑不住了,蔫蔫地缩了回去,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毗湿奴躺在坑里,哼哼唧唧,连站都站不起来。

又不甘心。

毗湿奴咬着牙,把多余的胳膊和那些奇葩武器全收了,只留了长刀和长矛——最起码这两样看着像点样。

他吼了一嗓子,咬着牙朝韩立猛冲过去。长刀劈砍,长矛直刺,招招往要害上招呼,看架势是豁出命了。

可惜,没用。

刀刃劈在韩立身上,脆响,连皮都划不破。长矛更是连衣角都碰不到,每次都快挨着了,就被韩立侧身避开,间距精确到毫米级别,跟逗他玩似的。

没几招。

韩立侧身躲开长刀,抬手一把抓住长矛杆子,胳膊发力——

咔嚓。

硬生生掰成两段。

毗湿奴愣住了。

韩立抬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毗湿奴像个皮球似的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嘴角淌血,浑身是伤,肋骨断了好几根,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断裂的骨头,疼得脸都白了。

他躺在地上瞪着韩立,眼里满是不甘,更多的却是恐惧。

他想不通。

怎么会有人的肉身强到这种地步?自己手里的武器,除了好不容易搞来的进口子弹,其他武器在对方身上跟玩具似的,别说伤人了,连个印都留不下。这还是人吗?

另一边,湿婆一直没动。

她在看,在等,在找机会。

作为天竺三神里最阴狠的那个,她比另外两个脑子好使。

前面两人的惨状已经说明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正面对抗,等于送死。

所以她选了阴的。

额间竖眼地亮起来,猩红的光芒在昏暗中格外刺目,周身黑红邪异的源力地暴涨,像被掀开了盖子的沸水,翻涌着往外溢。

那股源力煞气她养了多少年?里面掺了多少条人命攒下的煞气?落在地上能蚀出小坑,沾到肉上能把骨头化掉,天竺境内不知多少高手栽在这招上,连全尸都没留下。

她将这些煞气化作无数道气劲,跟暴雨似的泼向韩立。只要沾上一点,就够他喝一壶的。

无数道带刺骨煞气的红气劲铺天盖地射出去。

贱人,找死。

韩立就说了四个字。

连音调都没变。

周身那层古铜色光晕瞬间涨厚了一倍,煞气落上去,滋滋滋冒起白烟,跟水滴在烧红的铁板上似的。

可那层皮肤纹丝不动,煞气连渗都渗不进去,连半秒都没撑住,就被《明王诀》化解得干干净净。

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明王诀》是什么功法?专破魑魅魍魉,稳婆……哦不,湿婆这点煞气,根本不够看。

湿婆瞳孔猛地一缩。

韩立抬手一凝,一道黑源力屏障竖起来,把剩下的红气劲挡得严严实实,跟隔了道铁幕似的。

然后他人就消失了。

湿婆还没反应过来,后背上就挨了一掌。

偷袭!

谁不会似的。

掌力裹着《明王诀》的刚劲,从后往前透过去,湿婆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地,大红纱裙后背瞬间被鲜血洇透了一大片。后背骨头断了好几根,地面都被她砸出个浅坑。

她想爬起来。

一只脚踩在了她后背上。

脚掌轻轻发力。

咔嚓。

不知何时养成的坏习惯,韩立特别喜欢用脚去踩死天竺高手,跟怕脏了手似的,特别不礼貌。

湿婆惨叫出声,身子猛地一弓,额间竖眼的猩红光芒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像盏快没油的灯。

她费力地扭头看韩立,眼神里交织着怨毒和恐惧。

活了这么久,她见过无数强者,杀过无数高手,但从来没见过防御强到这种程度的身躯。

自己引以为傲的煞气,在人家身上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跟闹着玩一样。

这种碾压式的差距,不是靠阴招能弥补的。

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或者说,这根本就不叫战斗。

这叫单方面的殴打。

前后也就几分钟。

天竺三大九品初阶武神,被打成了三滩烂泥。

大梵天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牙齿缺了两颗,嘴角挂着血丝,肋骨断了不知几根,每呼吸一下胸腔里就咯吱咯吱响。

毗湿奴更惨,胸口凹陷进去一块,后背多余的胳膊缩回去之后就再没伸出来过,躺地上活像一条翻不过身的王八。

湿婆趴在那儿,大红纱裙破成烂布条,有些风光乍现的意思,就是血肉模糊的后背有些,额间竖眼的光芒暗得跟快灭的蜡烛一样。

三条死狗。

韩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脚尖轻轻碾了碾地上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

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他语气轻蔑得能扎出血来,也敢设圈套困我?你们那所谓的造神计划,说白了就是个笑话。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你们天竺不好好在山下待着,妄图染指我大汉领土,那他妈就是茅坑里点蜡烛。

这话不是吹牛逼。刚才那顿混战,韩立以一敌三,还是车轮战,打了半天,他身上连个像样的印子都没有,皮都没破一层。

肉身硬到这个份上,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沉默了两秒。

大梵天笑了。

哈哈哈……韩立,你别得意太早。

他从地上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红花。

可他的眼神不对——不是恐惧,不是不甘,而是一种诡异的、疯狂的狞笑。

那种笑,韩立见过。

是底牌还在手里的笑,电视里大反派都是这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