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六十一章

镇子不大,主街从镇口笔直贯穿到底,目测不过两三百米。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杂货铺、铁匠坊、旅店、茶馆、甚至还保留着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纸质书店。

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发亮,两侧屋舍多是木石结构的老屋,檐下挂着褪色的红灯笼,风吹过时轻轻摇晃。几个老人坐在街边晒太阳,手里端着茶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孩童追逐着滚远的皮球从七人脚边跑过,笑声清脆。

一切都透着一股远离尘嚣的闲适。

“有种……烈阳城老街的感觉。”慕云笙轻声说,猫耳朵微微垂下来。

没人接话,但大家都明白她在想什么。

“找地方吃饭吧。”秦苏言打破这片刻的沉默,“那边有家面馆,看着人挺多。”

面馆叫“归云居”,门面不大,里头却收拾得干净敞亮。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婶婶,系着靛蓝围裙,见七人进来,热情地招呼他们坐到靠窗的大桌。

“几位是星落学院的学生吧?”她边倒茶边笑着打量,“周末出来玩?我们传星镇虽然小,但风景不输那些大景点哦……对了,今天早上‘逆流星’看到了没?”

“看到了!”慕云笙立刻应道,眼睛亮晶晶的,“超级美!”

“那是那是。”老板娘与有荣焉,“咱们传星镇守着这片福气,每年这时候最热闹。你们要是早来两天,还能赶上祭典呢。”

“祭典?”白秋衍好奇地问。

“就是‘星辰归乡祭’。”老板娘把菜单递给他们,絮絮叨叨地解释,“每年逆流星那天前后,镇上都会办三天庙会。可惜今年刚结束,你们来晚了几天。不过也好,清净,饭不用排老长的队。”

七人点了七碗招牌打卤面,外加两碟小菜。

等餐的间隙,秦苏言侧头望向窗外。

街道对面是一家杂货铺,门口蹲着一只黑白花猫,正懒洋洋地舔爪子。更远处,镇子尽头隐约能望见一座小小的石砌建筑,样式古朴,比周围的民居高出半层。

她收回视线,状似随意地问:“老板娘,那边那座石头房子是什么?”

老板娘正端着托盘上菜,闻言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笑道:“哦,那是咱们镇的老祠堂。平时不怎么开门,就每年祭典用一回。”

“祠堂里……供的什么?”

“这个嘛……”老板娘放下碗,想了想,“我听老人们说,供的是一位很久很久以前救过这片土地的神明。但具体是哪位神,叫什么名字,早就没人知道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其实也不重要了。大家年年祭拜,敬的不是那个名号,是那份恩情。神不记得咱们,咱们反正是记得祂的。”

秦苏言沉默了一瞬。

“……嗯。”她低声说,“记得,就很好。”

打卤面很好吃,面条筋道,卤子咸香适口,配的腌萝卜脆生生。

七人吃得心满意足。

结账时,陈念冰翻着空间戒指,忽然“咦”了一声:“梦姐,咱们今晚就回还是?”

秦苏言动作顿了顿。

她看了眼窗外——天色尚早,午后阳光正好。从这里回学院,步行加出山路程,大约需要两个半时辰。如果赶一赶,天黑前能到。

但……

“不赶了。”她说,“难得出来一趟,今晚在镇上住一夜,明天再慢慢逛回去。”

陈念冰应得响亮,立刻转头跟老板娘打听镇上哪家旅店便宜干净。

白秋衍看着秦苏言,唇角弯起浅浅的笑意。

秦苏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嘛?”

“没什么。”白秋衍轻声说,眼里的笑意更温柔,“就是觉得,你越来越会放松了。”

秦苏言愣了愣,然后她别过脸,耳尖微微泛红,嘴上却不饶人:“说得好像我以前多紧绷似的。”

“嗯,没有很紧绷。”陈念冰插嘴,“只是随时随地都在观察四周、分析环境、预判危险、检查退路而已。”

“……那叫职业素养。”

“嗯,职业素养。”江鸿文重复道。

秦苏言:“……”

她决定不接话了,低头专心把找零的钱塞进荷包。

* * *

填饱肚子后,七人开始了传星镇的漫游。

午后阳光正好,将石板路晒得微微发暖。七人散漫地走着,没有明确的目的地,遇到有趣的小店就进去逛逛,看到好看的风景就停下来拍几张。

最先被俘获的是慕云笙。

她在街角发现一家卖手工饰品的小摊,立刻走不动道了。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竹篾编织的摊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发簪、手链、吊坠,材料多是木珠、玉石、兽骨,虽不名贵,却透着质朴的工艺感。

“这个好看!”慕云笙拿起一支刻着猫爪图案的木簪,眼睛亮晶晶地回头,“梦姐你看!”

秦苏言凑过去看了一眼:“嗯,适合你。”

“嘿嘿。”慕云笙立刻把木簪比在头上,转向白秋衍,“一九姐一九姐,好看吗?”

白秋衍笑着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被木簪勾乱的碎发:“好看。老板娘,这个多少钱?”

老奶奶伸出五根手指:“五十铜币,小姑娘喜欢就拿着。”

陈念冰在一旁咋舌:“五十?这么便宜?”

“都是自己做的,不值什么钱。”老奶奶笑眯眯的,“小姑娘戴着好看,我就高兴。”

慕云笙美滋滋地付了钱,当即把木簪插进发间,栗色的中短发配上那枚小巧的猫爪,确实俏皮可爱。她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猫尾巴在身后晃得欢快。

接下来沦陷的是程昕。

她在一家旧书店前停下脚步。书店门面不大,门口堆着几摞泛黄的旧书,扉页上积着薄薄的灰。店主是个戴着老花镜的瘦削老头,正坐在藤椅上打盹。

程昕蹲下来翻看那些旧书,大多是些地方志、游记、民间故事汇编。她的目光在其中一本泛黄的薄册子上停住,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但翻开内页,手绘的插图让她瞳孔微缩。那是一幅星图,标注着“逆流星方位”和“传星镇祭典仪轨”。

“老板,这本书怎么卖?”她轻声唤醒打盹的老人。

老头眯着眼看了看,伸出三根手指:“三银币。”

“三银币?!”陈念冰凑过来,“这么薄一本书要三百?”

“这可是老物件。”老头慢悠悠地说,“传星镇最后一套手抄祭典记录,你翻遍整个镇子也找不出第二本。”

程昕二话不说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把书收进空间戒指,脸上是捡到宝的满足笑容。

陈念冰摇摇头,表示不理解这种“古籍爱好者”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