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董超早有预判,料定金军必趁夜偷袭,提前传令城头:彻夜燃遍火把、灯笼、薪火,整面城墙灯火通明,照得城外旷野亮如白昼,无所遁形。
同时令弓弩手轮班值守、火炮手就地待命、持刀士卒靠墙蹲守,全程戒备、严阵以待。
金军自以为隐秘,悄然架起云梯,数百精锐率先攀爬而上,即将触及城垛之际,城头号角骤然炸响!
“放箭!”守城将领厉声大喝。
漫天箭矢破空而出,如雨倾泻,攀爬半空的金兵无处遮挡,纷纷中箭坠落,惨叫连连。
侥幸未死的金兵咬牙攀爬,刚露头便被宋军长刀劈砍、长戈刺穿,尸首当场坠地。
金军统领见状,知晓偷袭败露,索性不再隐匿,嘶吼着催全军强攻。
剩余金兵尽数扑出,数十架云梯同时架起,拼死冲锋。
董超并未休息,披甲巡夜,恰好坐镇此处。
见金军蜂拥攻城,他踏步上前,手扶城墙,冷眼俯瞰暗夜中的敌兵,沉声下令:“火炮定点洗地,近战士卒随我守城!”
城头火炮轰然轰鸣,精准轰击城墙下密集的金军梯队,炮弹落地炸裂,暗夜之中火光冲天,炸得金军肢离破碎、阵型大乱。
残余少数悍勇金兵拼死冲上城头,直面董超兵锋。
一名金军裨将手持重刀,悍勇绝伦,劈开两名宋军士卒,直扑董超,刀势凶猛、力劈华山。
董超侧身避过,反手一枪精准点出,枪尖正中敌将咽喉,力道千钧,直接透颈而出,敌将连惨叫都未发出,当场气绝倒地。
余下金兵尽皆胆寒,无人再敢上前。
董超手持染血长枪,立于火光之下,煞气滔天,震慑全场。
宋军将士顺势反扑,刀劈枪刺、逐格清敌,暗夜血战持续一个时辰,八千夜袭金军尽数覆灭,城下尸横遍野,无一人侥幸逃回金营。
夜袭之计,彻底破产。
连番惨败,宗翰彻底恼羞成怒,投入全部攻城重器,集结百余架巨型投石机,列阵城外,对准汴京城墙,开启无差别毁灭性轰击。
百斤重的巨石裹挟劲风、破空轰鸣,密密麻麻砸向城垣,每一块巨石落下,都震得城墙剧烈震颤、砖石炸裂、尘土漫天。
整日轰击之下,坚固的汴京城墙多处开裂,城砖层层脱落,东侧城墙更是被砸出两道丈余宽的缺口,墙体松动、岌岌可危,碎石不断滚落,城墙防线濒临崩塌。
金军趁城墙破损,催动数万大军蜂拥冲锋,借着投石机的压制优势,直扑缺口,想要从破损处强行破城。
无数金兵举盾冲锋、嘶吼狂奔,密密麻麻涌向城墙缺口,战况危急万分。
关键时刻,董超亲自坐镇东侧破口,不退半步。
“重甲兵列阵堵口!沙袋堆叠补墙!弓弩手压制敌阵!火炮反轰投石机!”董超连传数道将令,条理清晰、调度从容。
数百重甲步兵手持巨盾,层层罗列,死死堵住城墙缺口,结成铜墙铁壁,挡住金军冲锋势头。民夫与辅兵冒着漫天石雨,扛着厚重沙袋狂奔上前,层层堆叠、封堵缺口,连夜抢修破损城墙。
金军先锋精锐冲到缺口处,悍不畏死,举刀猛劈、拼死突进。
董超手持长刀,亲自立于缺口最前线,近身搏杀、逆势拒敌。
一名金兵手持战斧猛劈而来,董超侧身闪避,长刀顺势横斩,寒光一闪,直接斩断敌兵脖颈,血喷三尺;
数名金兵合围扑杀,他刀法凌厉、辗转腾挪,刀刀致命、快准狠绝,数息之间,连斩十余名悍勇金兵,尸身堆积在缺口之前,硬生生用敌尸筑起一道血肉屏障。
与此同时,宋军火炮调整角度,越过城头,精准轰击金军投石机阵地。
一颗颗炮弹破空落下,炸碎木质机架、砸死操控金兵,接连摧毁四十余架巨型投石机。金军重器损毁大半,轰击之势大幅衰弱。
血战一日,宋军硬生生守住破损城墙,连夜将缺口修补稳固。
金军投石破城之计彻底失效,徒留城下数千具尸身,再添惨败。
投石、强攻、夜袭接连落败,完颜希尹再献诡计,命数千工兵趁着白日混战掩护,深夜悄然挖掘地道,从城外地底潜行入城,意图绕过城墙防线,里应外合、偷开城门。
漆黑深夜,金军工兵弯腰掘土,昼夜不停,地道层层深挖、步步推进,地底挖土之声细碎隐秘,妄图瞒天过海。
但董超麾下将领又岂是碌碌无为之辈?
虽不说百战沙场,但也算是久经战阵,因此早已提前设防。
城墙内侧每隔数丈便埋设一口巨型陶瓮,招募耳力极佳的老兵贴瓮监听,日夜不休、寸步不离,地底细微动静尽数被捕捉。
深夜时分,监听老兵猛然起身,急声禀报:“公爷!东北、西北两处地底,皆有掘土之声,敌军地道已然逼近城墙根基!”
董超即刻起身,披甲带队赶赴两处地道方位,俯身查探片刻,精准判定地道出口,沉声传令:“即刻封堵地道出口,引水灌洞、燃烟熏隧!再派刀斧手埋伏洞口,凡有逃出金兵,尽数斩杀!”
士卒各司其职,迅速行动,引黄河水灌入地道,同时点燃柴草、塞入硫磺,浓烟烈火顺着地道蔓延涌入。地底地道狭窄封闭,大水倒灌、浓烟充斥,正在掘土的金军工兵瞬间陷入绝境,溺水者、呛死者、烧伤者不计其数,地底哀嚎阵阵、凄厉刺骨。
部分没死的金兵拼死掘进,想要冲出地道逃生,刚探出头,便被埋伏在外的宋军刀斧手乱刀砍死。有几名悍勇金兵拼死突围,持刀扑杀,恰逢董超坐镇洞口,上前一步,长枪横扫、快如惊雷,瞬间刺穿数名金兵胸膛,尽数斩杀,无一人漏网。
一夜之间,两处地道内的数千金军工兵、死士被尽数困杀,地道之内积水泛红、尸骸堆积,金军地底破城之计,彻底沦为泡影。
往后八日血战,金军轮番变换各式战法,佯攻诱敌、梯次冲锋、昼夜袭扰,无所不用其极。但董超攻守兼备、调度无双,自身武力冠绝三军,每逢危急必亲上前线、逆势破局,麾下将士愈战愈勇、死战不退。
十二日喋血死守,金军前后伤亡逾两万三千人,精锐折损近三成,士气彻底崩塌、军心涣散,死伤累累却始终未能踏破汴京城墙分毫。
城外旷野尸横遍野、血水浸透大地,满目疮痍、悲壮惨烈,而汴京孤城,依旧岿然不动、铁血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