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尔滨玩了一周,许诺他们还体验了这边的洗浴文化、灯会游园等等。
很快就到计划的最后一天,机票也订好是次日上午。
从南方到北方的机票车票不好抢,但反过来盈余却有不少。
他们原定最后一天去体验一下松花江索道,可以飞渡松花江,俯瞰整个江面和江边的美景。
但江瑶到了又打起退堂鼓,她恐高,许棠棠也因为年纪被活动方拒绝参与。
有些遗憾,但好在她们都是自洽派,见江面不少人也在玩耍,她们便说她们去江面玩,看看冰雪大世界的取冰地,让许诺排队去玩。
可许诺对此本就不感冒,江瑶和许棠棠不在,他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
于是计划改变,许诺他们又驱车到了松花江边上。
哈尔滨冬天日照时间短,下午四点太阳就要下山,他们下车时正值太阳向天际线缓缓下移的时刻,眼前景色如梦似幻。
江边多有楼宇林立,在朦胧雾气中只显出几个模糊的轮廓,云朵一层一层地铺开,直至天的最那头。
许棠棠牵着姜姜在冰面上狂奔,许诺远远望着,开口叮嘱:“棠棠,你慢点跑。”
话音刚落,小妮子便脚下一滑,摔了个大大的屁股墩儿,因为狗绳在她手里,姜姜自然也被她连累,脚下打滑,跟着一屁股坐下,滑出老远老远。
许诺叹口气,真不让人安心。
他正要跑过去将两小只扶起来,顺便加上一阵训斥唠叨,江瑶却伸出手拉住他。
江瑶微笑着抬头看他,轻声道:“放心,棠棠穿这么厚,姜姜毛又那么多,摔不疼她俩的。”
许诺再扭头望去,果然,两个小家伙大笑着从地上站起来,还嚷嚷着要再来一次。
许诺耸耸肩,向远处望去,松花江冻实的江面和雾蒙蒙的天际线模糊在一起。
他挠挠头,低头笑着看向江瑶:“看来我好操心的毛病想要改好还得一段时间。”
江瑶也笑盈盈地看向他,“没事,我陪着你改。”
好操心不是问题,但好操心的人都过得很累,江瑶不想他太劳累。
她江瑶的男人,不就该轻轻松松过一辈子吗?
看着她笑,许诺压了压嘴角,“谢谢你愿意一直陪着我,江瑶。”
江瑶抬眼,对上许诺的目光,这坏家伙的眼睛真好看,不是纯黑的那种,而是有一点点的发棕,跟带了美瞳一样,在阳光的折射下,好看得很。
可想着,她嘴角又自信地扬了扬。
哼!那也没我眼睛好看,毕竟他可一直在我眼里呢。
江瑶拿胳膊肘怼了怼许诺,柔和的声音带着雀跃,“少了我你能成?”
许诺攥起她的手,冰冰凉凉又柔若无骨,塞进口袋轻揉,他开口道:“少了你,我这辈子都成不了。”
江瑶抑制不住地笑,她抬头看向许诺,自信地挑着眉扬下巴。
那可不!
两人谈话间,许棠棠牵着姜姜,从江面簌簌跑来。
一个熟稔的侧滑,和姜姜一同齐齐地停在许诺江瑶面前。
她跟献宝似的,双手捧起一块有棱有角、纯净度很高的冰块。
“哥哥,你看这个像不像钻石?”
姜姜也从嘴里吐出一块,吐在江瑶脚边,同样是块漂亮的冰块。
许诺拿在手中细细观看,夕阳透过冰块折射出无数道光,如梦似幻。
他揉了揉棠棠的脑袋,“像,很像钻石。”
许棠棠舒服地蹭了蹭许诺的手掌,咧嘴笑道:“那棠棠就把它送给哥哥喽。”
许诺无奈道:“可我们又带不走,到了酒店就化成水了。”
许棠棠却不以为然,“当然不能带走啦,它是自由的,是大自然的,棠棠送给哥哥的,只是它的片刻而已,让哥哥可以透过它看看它的世界而已。”
许诺一愣,他看看手中的冰块,又看看许棠棠,他不由笑了起来。
“没想到,我竟然被棠棠你教育了。”
许棠棠轻哼一声,朗朗道:“那当然喽,三人行则必有我师,哥哥你要学的还多着呢!就比如棠棠的自信,嫂嫂的自洽,嗯……”
她伸手把姜姜抱在怀里,两小只咧嘴笑起,棠棠继续道:“还有姜姜的自由,你看姜姜多无忧无虑。”
说罢,她便牵着姜姜又疯似的朝冰面跑去,滑出很长很长两道,丝毫不惧怕会不会滑倒。
跟狗学吗?
许诺脑门竖起三根黑线。
江瑶将脑袋靠上他的肩头,望着两小只玩耍的背影,轻笑道:“棠棠说的还挺对,老公你要学的东西还挺多。”
许诺侧眼看她,“那以后多多指教,江老师?”
江瑶挑挑眉,“不客气,我亲爱的许诺许同学。”
“那今天先从姜姜的自由开始学起。”
话音刚落,许诺拉起江瑶便朝江面跑去,引得后者尖叫连连。
“呀——许诺!”
“我在,哈哈哈。”
……
江面上,夕阳挥洒出橙红色光,冰面反射,四周蒙上朦朦雾气的楼宇也沾了光,换了身橙黄色的皮肤。
一对情侣裹着棉衣,在冰面上不顾形象地你追我赶,看不出身形,也看不出样貌,但他们就是天地间的主角,笑声穿透云霄,就连带美得不真实的天地,也只能成为他们欢声笑语间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