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江父早早起身做起了早饭,江母则挺着圆滚滚的孕肚,在一旁细细指导。
饭菜端上桌,她慢悠悠走到许诺和江瑶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诺诺、瑶瑶,起床吃早饭了。”
敲门声清脆,屋里却半点动静都没有。她微微蹙了蹙眉,没再多说,又托着肚子,慢慢挪到许棠棠的房间。
“棠棠,该起床喽,不能再睡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依旧没有回应。
江母眉头紧蹙,伸手在房门上重重拍了拍,“棠棠,你再搭理余妈妈,余妈妈就要直接进来喽。”
江母径直推门走进,可床上空荡荡,被褥平铺,明显昨晚许棠棠就没在这儿睡。
姜姜的狗窝也是,空空荡荡。
江母心里一紧,随即又松了口气,估摸着是去姐姐房间挤着睡了。
她立刻折返回去,又敲了敲许诺和江瑶的房门:“诺诺、瑶瑶,棠棠是不是在你们这儿睡呢?”
说着便直接推门进去。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愣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别说人,连根狗毛都找不到。
江母张了张嘴,正想喊人,江父便拿着她的手机走了进来,语气疑惑:“咦?许诺不是在家里吗?咋还打起电话来了。”
要是江瑶打来的他就直接接了。
见到空荡荡的房间,江父的小心脏就咯噔一下,他咽咽唾沫,声音微颤:“老…老婆,许诺和瑶瑶人呢?在…棠棠房间?”
江母抿着嘴没说话,伸手从他手里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
接通后便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稀碎的窜动声,明显是许诺和江瑶在相互推搡。
“咳咳。”
许诺的声音,明显是他败下阵来。
“诶,妈。我跟江瑶昨天想着去哈尔滨看雪,正好看着有今天一早的飞机票,我们就直接订了来机场了。”
“棠棠也跟我们一起,她还非要带着姜姜,我们就给姜姜办了托运。”
“当时你们正睡得熟就没跟你讲,直接发的消息,但我看你一直没回,想着你估计没看到就给你打个电话。”
江母撇撇嘴,她心里有火但不好发作,许诺江瑶确实也都有两条未读信息。
“行,那你们去哈尔滨好好玩。”
听到肯定的答复,许诺明显松了口气,“我们在前边探探路,等老妈你生完孩子,我们再带你去哈尔滨看看雪,玩冰雪大世界。”
江母点头答应:“你们好好玩就行了,趁着年轻多玩玩,等以后工作就不一定那么有时间了。”
江瑶的声音响起,“那老娘我们挂了,马上要登机了。”
“好。”
江母话音刚落,对面“嘟”的一声就给电话挂断了。
江父听得心都凉了半截,抬头一看江母脸色不太好看,连忙慌慌张张道:“他们还在机场,要不我现在打电话,让他们回来?”
“回什么回?”
江母语气淡淡的,却让江父瞬间噤声,心如死灰。
“孩子们就出去玩玩,过几天自然而然就该回来了。”
江父讷讷地点头,一想到接下来要独自面对情绪阴晴不定的老婆,整个人都蔫了。
正失神间,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呜咽抽泣声。
江父扭头看向她,忙将她搂进怀里,“好好的,你哭什么呀?”
不哄只是轻轻抽泣,哄了就是嚎啕大哭。
“哇呜呜呜!你也嫌弃我。”
江父连忙顺毛,“我怎么会嫌弃你?没有你我老江能有今天吗?洗衣做饭、公司业务,哪个不都是你的功劳?还给我生了个好闺女,现在又怀了一个,我要是嫌弃你我还能算个东西吗?”
江母重重地点头,身子轻轻抽泣,红着眼睛直直盯着他,一言不发,看得他心里发毛。
“可你刚刚为什么是那副表情?”
“我什么表情?绝对是爱你的表情呀。”说着江父便要不要面皮地贴上去。
江母轻轻一躲,退开一步,托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声音低低的:
“你们骗不了我的。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现在情绪不稳定,很难伺候。诺诺、瑶瑶他们跑去哈尔滨,也是在躲我……”
“我……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情绪。”
江母抬头看向江父,眼泪顺着眼角淡淡的皱纹缓缓流下。
江父一下子就慌了,紧紧把她搂在怀里,连声自责:“怪我怪我,都怪我,这孩子……不该要的。”
“为啥不要?”
江父一怔,赶紧顺着她的话改口:“要,要,该要的。”
“要要要,孩子姓江,罪都让我这个姓余的受了。”
江父抿了抿嘴,轻声哄:“那是不该要,让我老婆受苦了。”
“可这也是咱们的亲骨肉啊!”
江父干笑一声,正要开口,江母噗呲一声笑了。
她抿着嘴,看着他哭笑不得的样子:“逗你呢,瞧你那傻样。”
江父顿了顿,便跟着她一起笑。
笑完,她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慢慢低下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谢谢你啊……闺女女婿都跑了,你还愿意陪着我,伺候我,包容我的脾气。”
江父嘴角渐渐勾起,下巴也微微上扬,“夫妻俩有啥谢不谢的?都是咱分内应该的事。”
说罢便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微微一笑。
江母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下,缓缓探出手。
原本纤细带着薄茧的手掌,因为孕晚期显得有些丰腴,好些日子前做的美甲,也已经长出了一小截新甲。
她声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小得意:“小江子。”
江父立马弯腰,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应道:“诶!女皇想先做什么?”
江母笑着瞄他一眼,“朕要用膳。”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