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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彪?”石根皱起眉头,“他能派多少人来?”

“不知道。”白良摇头,“但他上次帮了我们,这次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另外,胡三说日军三天后到,咱们只有两天准备时间,必须争分夺秒!”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石根去集合民兵,分配武器弹药;李二锤带着徒弟们赶制铁蒺藜和土地雷;春妮组织妇女队收拾溶洞,储备粮食和草药;白良则带着小七(杨彪的信使)去见杨彪,请求支援。

小七听完白良的计划,脸色凝重:“白队长,杨爷已经知道了日军大队的事。他让我转告你,他会带五十个弟兄从鬼市出发,后天中午赶到鹰愁岭和你会合。”

“太好了!”白良心中一喜,“有杨彪的援兵,西路的压力能减轻不少。”

“但杨爷也有麻烦。”小七压低声音,“日军联队长怀疑他通共,派了一队宪兵去忠义堂搜查。杨爷让我先来报信,他自己得应付宪兵,可能晚一天才能到。”

白良点点头:“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杨爷,让他务必小心,我们会尽快解决西路日军,为他解围。”

告别小七,白良独自一人来到后山,望着远处的群山。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像极了战场上燃烧的硝烟。他知道,接下来的两天,将是决定根据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鹰愁岭,因山路陡峭如鹰喙而得名,常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岭上唯一的建筑,是废弃多年的炭窑,窑口黑洞洞的,像一只择人而噬的眼睛。

白良带着突击队二十人,在天亮前抵达鹰愁岭。他们每人背着二十斤粮食、十颗手榴弹和足够的弹药,沿着羊肠小道爬上山顶。老猎户拄着拐杖跟在队伍最后,他的独眼在黑暗中闪着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就是这儿了。”老猎户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炭窑,“当年我打猎时来过,里面能藏几十个人,只有一个出口,易守难攻。”

白良走近炭窑,用手电筒照了照里面。窑壁上还残留着烧焦的木炭痕迹,地面凹凸不平,积着厚厚的灰尘。他满意地点点头:“好,就在这里设伏。把轻机枪架在窑顶,掷弹筒放在出口两侧,土枪手分散在窑壁上的射击孔后面。”

队员们立刻动手,用石块和木头加固掩体,将武器架设在有利位置。春妮派来的两个妇女,带着热水和干粮,也赶到了鹰愁岭。她们在炭窑后面搭了个简易帐篷,作为临时救护站。

“白队长,杨爷的援兵怎么还没到?”一个民兵忍不住问道。

“快了。”白良看了看手表,“他说后天中午到,现在才下午,别着急。”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立刻隐蔽起来,握紧武器。不一会儿,一队人马出现在山路上,为首的正是杨彪。他依旧穿着黑色绸衫,腰间别着两把盒子炮,脸上带着惯有的狰狞笑容。

“白队长,久等了!”杨彪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宪兵队那帮孙子,差点把我老巢给端了!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已经在鬼门关了!”

“杨爷辛苦了。”白良迎上去,与他握手,“援兵带来了吗?”

“带来了。”杨彪一挥手,五十个弟兄从树林里走出来,个个手持长短枪,杀气腾腾,“都是我忠义堂的精锐,能打能拼!”

白良心中稍定,将作战计划向杨彪说了一遍。杨彪听完,哈哈大笑:“好!打鬼子,我杨彪从不缩头!这鹰愁岭的炭窑,我熟!当年我在这里劫过伪军的粮车,杀了十几个鬼子!”

他走到炭窑前,指着出口说:“这里可以设个绊马索,鬼子要是骑马冲过来,准得摔个狗啃泥!还有,窑顶的石头松动,推下去能砸死一片!”

白良眼睛一亮:“杨爷,你这经验太宝贵了!就这么办!”

两人立刻调整部署,在炭窑出口设置了绊马索和拒马,在窑顶堆满松动的石头,准备随时推下去。老猎户则带着几个猎人,在炭窑周围布下捕兽夹和陷阱,防止日军从侧面偷袭。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日军到来。

第二天中午,日军西路部队出现在鹰愁岭脚下。这是一个由三十人组成的骑兵小队,为首的是个少尉,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腰间挂着望远镜。

“八嘎!这破山怎么这么难走!”少尉不耐烦地挥舞着马鞭,抽打着落在后面的士兵,“加快速度!联队长说了,要在天黑前赶到兵工厂,支援东路和中路!”

骑兵小队沿着山路向上攀登,马蹄声在山谷中回荡。当他们进入鹰愁岭的伏击圈时,老猎户吹响了竹哨。

“打!”白良大喊一声,扣动了轻机枪的扳机。

捷克式轻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像雨点般射向日军骑兵。最前面的几个日军应声落马,战马受惊后四处乱窜,将后面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掷弹筒!轰他们!”杨彪吼道。

民兵们拉动掷弹筒的引线,将手榴弹抛向日军。爆炸声中,又有几名日军被炸得血肉横飞。

少尉大惊失色,连忙拔出指挥刀,嘶吼着:“顶住!顶住!机枪手,给我打!”

日军的歪把子机枪手刚要架枪,就被炭窑顶上推下的石头砸中,当场毙命。其他日军见状,纷纷下马,依托岩石和树木进行抵抗。

“上刺刀!跟我冲!”少尉拔出军刀,带头向炭窑冲去。

“放!”白良大喊一声,窑顶的民兵们推下更多石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日军砸倒在地。

少尉被石头砸中了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仍不肯后退。他挥舞着军刀,砍向身边的岩石,试图开辟道路。

“白队长,鬼子冲过来了!”石根(此时他已带人从东路赶来支援)喊道。

“别慌!”白良端起土枪,瞄准少尉的胸口,“砰”的一声,少尉应声倒地。

失去指挥官的日军顿时乱作一团,有的转身想跑,有的躲在岩石后面负隅顽抗。民兵们趁机冲出炭窑,与日军展开白刃战。

杨彪的弟兄们尤其勇猛,他们挥舞着大刀,见一个杀一个,毫不留情。老猎户则带着猎犬,从侧面袭击日军,咬得他们哇哇大叫。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三十名日军除五人被俘外,其余全部被歼灭。民兵们打扫战场时,发现了少尉的尸体,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军刀,刀柄上刻着“武运长久”四个字。

“把这些鬼子都扔到山沟里喂狼!”杨彪恶狠狠地说,“让他们死后也不得安宁!”

白良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心中却没有胜利的喜悦。他知道,这只是日军大队的前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中路河谷,位于红星村和兵工厂之间,是一条狭窄的峡谷,最窄处仅容一人通过。河道里布满礁石,水流湍急,是日军装甲车的必经之路。

李二锤带着二十名民兵,在中路河谷已经守了两天两夜。他们在河道里埋设了上百颗“土地雷”(用铁皮桶装满黑火药和碎铁片制成),在岸边撒满铁蒺藜,还在上游用树干和石块搭建了一座简易木桥。

“队长,鬼子来了!”一个民兵趴在岸边的岩石后面,透过望远镜观察着下游的动静,“大概有四十多人,还有一辆装甲车!”

李二锤放下手中的工具,拿起望远镜望去。果然,一队日军正沿着河道走来,为首的军官骑着马,后面跟着一辆涂着“武运长久”旗帜的装甲车,履带碾压着碎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准备!”李二锤低声下令,右手紧紧握住引爆器的拉环。

日军进入河谷,装甲车走在最前面,后面的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大盖,警惕地观察着两岸的山势。

“打!”李二锤大喊一声,拉响了引爆器。

“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在河道中响起,埋在河底的“土地雷”被相继引爆。河水被炸得飞溅,礁石被炸得粉碎,装甲车被气浪掀翻,履带被炸断,瘫在河道中央。

“八嘎!什么情况?”装甲车里的日军驾驶员被震得头晕目眩,刚打开舱门,就被岸边的民兵用土枪击中头部,当场毙命。

其他日军见状,连忙卧倒在地,用机枪和步枪向两岸射击。李二锤早有准备,他带着民兵们迅速躲进事先挖好的掩体,用土枪和手榴弹进行还击。

“掷弹筒!轰装甲车!”李二锤喊道。

民兵们扛起掷弹筒,瞄准装甲车开火。几发掷弹筒炮弹落在装甲车周围,将车身炸得坑坑洼洼,里面的日军非死即伤。

“冲啊!”一个年轻的民兵端着改进型土枪,从掩体后跳出来,朝日军射击。其他民兵也纷纷起身,用土枪和手榴弹攻击残存的日军。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四十名日军除十人被俘外,其余全部被歼灭。李二锤看着瘫痪在河道中的装甲车,心中充满了自豪。这辆装甲车虽然被炸坏了,但履带和发动机还能用,他打算把它拖回兵工厂,研究一下构造,以后说不定能仿造。

“队长,东路的石根他们怎么样了?”一个民兵问道。

李二锤摇摇头:“不知道,但应该能撑住。石根那家伙,天不怕地不怕,鬼子碰上他,准没好果子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李二锤心中一紧,知道东路的战斗可能更激烈。他立刻命令民兵们打扫战场,将武器弹药和俘虏押回兵工厂,自己则带着几个神枪手,前往东路支援。

东路官道,是连接榆次城和红星村的主要通道,路面平坦宽阔,适合日军大部队行进。石根带着三十名民兵,在这里设下了伏击圈。

他们在官道两侧的麦田里挖好掩体,将轻机枪架在高处,掷弹筒对准官道中央,土枪手分散在田埂后面。春妮派来的妇女队,则在后方设置了临时救护站,准备了充足的百草膏和止血药。

“队长,鬼子来了!”一个民兵趴在掩体里,透过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动静,“好多鬼子!一眼望不到头!”

石根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他看到的不是三十人的小队,而是黑压压的一片日军,足有几百人,还有好几门迫击炮和两辆装甲车。

“不对啊……”石根皱起眉头,“胡三不是说东路只有三十人吗?怎么来了这么多?”

“可能是日军改变了计划,把三路兵力都调到东路了!”旁边的一个老兵说道,“队长,咱们打不过啊!”

“打不过也要打!”石根咬着牙说,“咱们是民兵,是老百姓的靠山!要是连鬼子都打不过,还配叫什么‘红星民兵队’?”

他拿起哨子,吹响了冲锋号。民兵们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轻机枪手架好机枪,掷弹筒手瞄准官道,土枪手拉开枪栓,子弹上膛。

日军大部队进入伏击圈,为首的联队长骑着马,手持军刀,得意洋洋地挥舞着:“八嘎!前面就是八路军的据点,给我冲!抓到白良,重重有赏!”

“打!”石根大喊一声,扣动了轻机枪的扳机。

捷克式轻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像雨点般射向日军队伍。最前面的几个日军应声倒地,后面的日军连忙卧倒在地,用机枪和步枪向两侧射击。

“掷弹筒!轰迫击炮阵地!”石根喊道。

民兵们拉动掷弹筒的引线,将手榴弹抛向日军的迫击炮阵地。爆炸声中,几门迫击炮被炸毁,炮手也被炸死。

联队长大惊失色,连忙命令装甲车向前推进,用机关枪压制民兵的火力。装甲车上的机关枪“哒哒哒”地响着,子弹像雨点般射向麦田,不少民兵中弹倒地。

“石根!顶不住了!”一个民兵喊道,“鬼子的火力太猛了!”

石根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心如刀绞。他知道,这样下去,民兵队会被日军全歼。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撤!往鹰愁岭撤!和白队长他们会合!”

他拿起哨子,吹响了撤退的号声。民兵们立刻收拾武器,扶着伤员,向鹰愁岭方向撤退。日军见状,连忙追击,但石根他们在麦田里设置了绊马索和陷阱,延缓了日军的速度。

当石根带着残存的二十名民兵抵达鹰愁岭时,白良和杨彪已经结束了西路战斗。他们看到石根等人浑身是血,武器也所剩无几,都惊呆了。

“怎么回事?东路怎么来了这么多鬼子?”白良急忙问道。

石根喘着粗气,将东路的情况说了一遍。白良听完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知道,日军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计划,将三路兵力都集中到了东路,企图一举消灭他们。

“现在怎么办?”杨彪问道,他的弟兄们也损失了不少,只剩下三十多人。

白良看着远处的群山,沉思了片刻,说:“日军大部队还在后面,咱们不能硬拼。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鹰愁岭的地形,打一场持久战,拖到天黑,然后分散突围,撤到后山溶洞和百草堂汇合。”

“好!”杨彪点点头,“我带弟兄们守正面,你带民兵守侧面,老猎户带猎人守后面,春妮带妇女队照顾伤员。咱们同生共死,绝不投降!”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在鹰愁岭上构筑工事,准备迎接日军的下一轮进攻。

后山溶洞,是红星村的天然避难所,深达数百米,里面有许多分支洞穴,能容纳上千人。春妮带着妇女队和伤员,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

溶洞里点着几盏油灯,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泥土的气味。妇女们有的在照顾伤员,有的在磨制草药,有的在准备食物,秩序井然。

“春妮姐,白队长他们怎么样了?”秀莲端着一碗熬好的草药,走进溶洞深处,问道。

春妮正在给一个腿部受伤的民兵换药,她抬起头,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应该还在鹰愁岭坚守,石根他们已经撤过去了,说要和鬼子打持久战。”

鬼子会不会追过来?”秀莲担忧地问道。

“不会的。”春妮摇摇头,“白队长说,他们会在天黑后分散突围,撤到这里。咱们只要准备好食物和药品,就能接应他们。”

就在这时,溶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春妮心中一紧,连忙抓起身边的土枪,示意秀莲和其他妇女隐蔽起来。

不一会儿,白良带着几个民兵走进溶洞。他们浑身是血,衣服破烂不堪,脸上带着疲惫的神情。

“春妮!”白良看到春妮,心中一松,“我们回来了。”

春妮连忙迎上去,扶住白良,上下打量着他:“你没事吧?其他人都怎么样了?”

“我没事。”白良摇摇头,“石根受了重伤,被杨彪的弟兄抬着,马上就到。其他民兵……损失了一半,但大部分都撤出来了。”

春妮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知道,这一仗打得有多惨烈。但她很快擦干眼泪,组织妇女们给民兵们包扎伤口,端上热粥和草药。

杨彪带着剩余的弟兄们也随后赶到。他的左臂缠着绷带,显然是受了伤。他看着溶洞里的伤员,咬牙切齿地说:“这些鬼子,真是该死!等我伤好了,一定要找他们报仇!”

白良拍了拍他的肩膀:“杨爷,谢谢你。要不是你带援兵来,我们可能撑不到现在。”

“客气啥!”杨彪摆摆手,“咱们是盟友,不说两家话。对了,我听说日军大队还在后面,咱们得赶紧想办法转移伤员,不然会被鬼子追上。”

白良点点头:“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李二锤,让他带兵工厂的设备和百草堂的草药,立刻转移到溶洞。咱们在这里坚守三天,等日军退去后再做打算。”

“好!”杨彪说,“我带弟兄们守溶洞入口,你带民兵守侧面,老猎户带猎人守后面,春妮带妇女队照顾伤员。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守住这里!”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在溶洞内外构筑工事,准备迎接日军的下一轮进攻。

夜幕降临,鹰愁岭上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日军联队长看着满地的尸体,气得暴跳如雷。他没想到,这些“土八路”竟然如此顽强,居然抵挡住了他一个大队的进攻。

“八嘎!给我搜!把剩下的八路都给我找出来!”联队长嘶吼着,命令日军士兵分散搜索。

白良趁着夜色,带着剩余的民兵和杨彪的弟兄们,悄悄撤离鹰愁岭。他们沿着崎岖的山路,向溶洞方向撤退。老猎户带着猎犬在前面探路,春妮带着妇女队在后方掩护,确保没有日军追兵。

撤退途中,他们遇到了李二锤带领的兵工厂队伍。李二锤带着二十名民兵,用门板和木棍做成担架,抬着兵工厂的设备,艰难地向溶洞前进。

“白队长!”李二锤看到白良,高兴地喊道,“设备都安全转移了!还有,百草堂的草药也藏好了,藏在后山的地窖里,鬼子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