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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宣卿继续道:“至于美术风格,说简单点,能接受的人自然会留下来,只要建模跟立绘没有出现太大的区别,别让那些被立绘和角色卡引入坑的玩家发现建模完全Ab货。

而那些接受不了这类风格的玩家也能靠丰富玩法挽留,像周活质量,提升版活,况且大世界灵活度高,扩充剧情线的同时延伸其它玩法。

版本初期我们还有一个骗氪池,可以试探一波付费率和玩家付费深度。”

谢依娜也道:“就是,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再说了,我们美术还是很有自信的好吧,你们运营的才得给我加把劲,我对这个项目可是付出超多心血的。”

有员工笑了,调侃似的说道:“谢总监干嘛说得我们不上心似的,我们运营也跟着熬了不少天好吧,每次游戏一出点什么事就包有我们的锅,心理素质差点的都干不了我们这个事儿。”

有个员工跟着绘声绘色地附和道:“就是啊总监!你知不知道我每次洗头洗澡的时候,看见积在下水口的头发有多心痛!”

谢依娜看他,说道:“但公司福利不好吗?一年十三薪,有下午茶和餐补,茶水间的咖啡和饮料果汁免费开放,还有带薪病假。”

说完还悄悄补了一句:“虽然是用头发和皮肤换来的。”

数道控诉的声音不约而同响起:“喂。”

方才焦虑僵硬的气氛有所消融。

蓝宣卿看了看开始挂上笑容的众人,乘胜追击道:“宋总说奖金方面已经跟财务申请了,大家都有份,等上市那天论功行赏,结在工资里。”

这次的总奖金额是宋怀辞在立项时就已经划好的,按职责和工程量分配奖金,就算是陈若茗这种功劳不算大的实习生,预计到手最低也会有个一万上下。

只不过没想到宋怀辞没来得及提,而那次会议上,宋怀瓷又正好心血来潮提了一嘴,这才没让奖项被boss自己遗忘搁置。

整桌静了一会,随之而来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引来其他桌注视的同时也把向来淡定的蓝宣卿吓了一跳。

啧,还是工作量太少了,这也太有活力了。

宋怀瓷听得失笑,说道:“到底是年轻。”

高铁缓缓开动,窗外景色逐渐后移,蓝宣卿摇头说道:“太能吵了,我受不了,差不多九点去吃的,九点半我就走了,他们有一些还在喝。”

也就趁着明天不用上班加班使劲造吧。

宋怀瓷笑笑,像想起什么,对蓝宣卿分享道:“此番我又带了些礼物,就在行李箱里,待到卿府上,我再拿出来,献予令堂令尊。”

蓝宣卿立刻想到上次那条金牡丹项链,忙问道:“哥,你不会又买了金链子吧?”

那份礼物实在珍贵,卫清彧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戴,还是听说这次宋怀瓷会跟着回来,卫清彧以表重视特意戴上了。

瞧蓝宣卿这反应,宋怀瓷好笑道:“没有,赠予令堂的是一套护肤品,上次在府上我曾见卫生间台上的爽肤水和精华液所剩不多,此次前往b市,我托了杜姐去店内替我买来了,恰好交予令堂。”

蓝宣卿听得一愣。

他没想过宋怀瓷会注意到这个。

宋怀瓷牵过蓝宣卿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说道:“送予令尊的是一支钢笔,是宋怀辞从前所用的,我用着趁手,念及令尊身为先生,此物应当适用。”

蓝宣卿记得宋怀辞常用的那款钢笔不算平价,一支大约要五百多,这对于用惯了十块钱以下油性笔的蓝宣卿来说实在是过于昂贵。

毫无疑问,宋怀瓷是用心的。

因此,他并不吝啬送出去的东西价格是否高昂,是否仅价格而言就显得过于隆重。

蓝宣卿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两人相扣的手,轻声道:“哥其实不用花这个钱的。”

对于我的家人,这实在是太贵重、太重视、太费心了。

我有些怕。

哥,我怕我会捧不动你这番心意。

我该……怎么回应你?

浅淡的清柠气息靠近,蓝宣卿发觉肩膀一沉,卷曲的发丝稍稍擦过下颔,竟是宋怀瓷将脑袋靠了过来,安稳枕在他的肩头。

置于座椅扶手上的手羞涩弯蜷:“哥?”

宋怀瓷同样垂着眼帘看向两人相牵的手,感受列车行驶的微弱摇晃感,说道:“宣卿,愚想跟你成为一家人,所以,对于你的亲人,愚自当以孝诚相待。”

昨晚,宋怀瓷已经收到何崎发来的戒指勾线设计稿。

他的目光描画过蓝宣卿空荡荡的无名指,道:“将来,愚亦当与卿一同赡养高堂、承欢膝下。”

蓝宣卿诧异地想扭头看看宋怀瓷,但对方靠着自己肩膀,看不见表情,只能随着他的视线下移,看着两人紧紧纠缠的手。

像奇妙的命运,竟能将他们紧紧纠缠在一起。

蓝宣卿只觉得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表达自己的心意。

宋怀瓷阖眼,声音轻轻似呢喃:“卿,我爱你。”

胸膛顿时被汹涌的幸福感充斥。

太犯规了吧这也!!

蓝宣卿牵紧了宋怀瓷的手:“嗯,我也很爱你。”

我真的很爱你。

宋怀瓷,我是不是有点……太得意忘形了?

难以相信,你居然会再度跟我谈到未来,居然也曾畅想过将来光景。

你居然……真的愿意留在我身边。

列车在行驶了三个小时后到达b市。

随着人潮下车出站,宋怀瓷一边关注着蓝宣卿是否跟在身边,一边迅速在「宋李吴杜一家亲」里报平安:「我已到达,安心。」

收起手机抬头,宋怀瓷看到上车点旁,卫清彧正轻快招手的身影。

宋怀瓷和蓝宣卿拉着行李箱走近,卫清彧照例给了蓝宣卿一个久违的拥抱:“热烈欢迎我们蓝秘书和宋董事长。”

宋怀瓷莞尔道:“您真真是折煞我了。”

蓝宣卿松开卫清彧,说道:“不是叫您们别来了吗?太堵了,我跟哥能打车回去的,干嘛折腾自己。”

他看向从自己手中拿走行李箱的蓝知蕴,眼神隐有嗔怪之意,像是在说:怎么不拦拦。

蓝知蕴把行李箱抬进后备箱,平静道:“你妈说她要来看看有多堵,在你们出来前,她又说得让你们也感受一下走了两个半小时的路程。”

蓝宣卿又无语地看回卫清彧。

对方俏皮地眨眨眼,绕过他逃到宋怀瓷身边,若无其事地问道:“怀瓷啊,坐车累不累啊?”

宋怀瓷笑道:“尚可。”

蓝宣卿把宋怀瓷拉到自己旁边,看着卫清彧说道:“接下来就有的累了。”

卫清彧立刻支楞起来,说道:“我还不是怕你们被坑了?而且我这是想你和怀瓷了,多等一分钟心里都难受,所以才专程过来的好吧。”

这个说法在蓝宣卿这儿捞不到一点可信度。

小时候蓝宣卿可没少被卫清彧坑过。

看到那种大排长龙的队伍,有买到的人吃了一口都说难吃,她不信,偏要去排,排累了就让蓝宣卿帮她排,她在旁边猫着。

等排到了,吃了一口,发现果然很难吃,卫清彧就让给蓝宣卿吃,但蓝宣卿是小,但不是傻,自然也觉得难吃,吃不下一点,卫清彧就哄他带回去给蓝知蕴吃。

宋怀瓷婉拒了蓝知蕴帮忙,自己把行李箱抬进后备箱,看向还在跟卫清彧僵持的蓝宣卿,走过去说道:“瞧着外头的天,像是要下雨,不如先回?”

得了宋怀瓷“解围”的卫清彧连忙往副驾驶走,一边拉开车门一边说教道:“就是啊,看看这个天,灰蒙蒙的,一看就是要下雨了,再在这里磨蹭,别说两个多小时了,四个小时都回不了家了。”

蓝知蕴看看逃避的妻子,又看看无奈望天的儿子,浅浅扬笑,说道:“上车。”

宋怀瓷抚上蓝宣卿的背,蓝宣卿解释道:“我没真的生气,就是觉得没必要,干嘛辛苦他们跑这趟,堵着两个多小时的车,我都说了能打车回去的。”

宋怀瓷含笑道:“我倒觉得阿姨方才的话里有几分真,例如想你了。”

蓝宣卿撇嘴:“我知道。”

宋怀瓷觉得可爱,便抬手摸了摸蓝宣卿的脸:“走吧。”

蓝宣卿应了声嗯,走向车辆,看着宋怀瓷替他拉开车门,蓝宣卿的唇尾便开始不自觉上扬。

国庆期间的人流量不容小觑,光是准备离开高铁站的车辆队伍就望不到头。

卫清彧啧啧几声,感叹b市再度陷入旅游高峰的同时还不忘为自己找补:“小宣,你看看,光是要出高铁站都得费一番功夫呢,你觉得你们打到的车有那么快能进来吗?”

蓝宣卿看向卫清彧,说道:“我更担心堵成这样,两个多小时咱们还能不能到家。”

卫清彧这个坐车的倒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放心,肯定可以的,对吧蕴哥?”

蓝知蕴不爱拆卫清彧的台,便顺着她说:“可以。”

得到肯定回答的卫清彧扭头看向蓝宣卿,得意地挑眉。

蓝宣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索性扭过头不看自家过于活脱的老母亲。

一旁的宋怀瓷倒是看得忍俊不禁,掏出手机,对着车窗外的车辆长龙拍了张照,发在「三个臭皮匠」群聊里。

活跃的何崎第一个作出回应。

他也往群里甩了一张照片。

画面里,沈渚清对着镜头比耶,上次游乐园何崎戴的太阳镜正潇洒挂在他头上,带起几缕金发,比以往多露出些面积的额头衬得五官愈发帅气,笑容里多了几分痞帅。

附带的气泡内容是:「我也堵了。」

楚沁倒是有不在节假日高峰期出游的先见之明,甩出的照片里,她正倚在一处躺椅里,惬意地将镜头对准花园里专心养护月季花的何镜白,附文道:「哎呀,还是在家里舒服,现在是国庆第一天,出行的某两位可有得堵喽。」

今日不负责开车的何崎不免等得有些抓狂,在群里发起牢骚:「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我感觉现在才往前挪了不到两百米,我就不该听沈渚清这小子的鬼主意,答应跟他去什么花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想直接开车门走人了!」

楚沁看热闹不嫌事大,直往何崎的点戳:「哎呀,阿崎,我说你昨晚怎么就拒绝了跟我在家喝酒聚聚呢,原来是要去看花海呀,那祝你们约会顺利哦~」

何崎直接炸了:「我要下车了!他自己去吧!我要回去了!

我都被堵得想吐了!难受死了!」

一看何崎说难受,楚沁问道:「我让姜镜白去接你?我们有辆日常采买用的电动车。」

何崎真的被堵得有些难受,只想立刻逃离这个难受的空间,见群里楚沁这么说,他控制不住心动了。

刚打出一个好字,隔壁就传来沈渚清充满歉意的声音:“何崎,对不起。”

何崎看过去,只见沈渚清眼神不安地飘忽,时而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往前挪动的车潮,时而看看电子屏上流逝的时间。

或许是察觉了自己的难受,或许是察觉了自己的厌烦,或许是察觉了自己的情绪陡然滑坡,他愧疚的手不知所措,只能默默攥着方向盘,说:“我看了上次人家国庆出游的攻略,说走这条路的话车不会太多,也不会堵。”

他抿抿唇,紧握的手松开了方向盘,拧开中控台的水杯递给何崎,说道:“我出门前怕会堵车,就备了点温水,你可以先喝一点,如果很难受的话,前面再走两百米就有一条小路,我们直接拐了回去。”

看见何崎脸色明显差了很多,沈渚清的声音也低了许多,透着自责:“对不起。”

何崎心里的烦躁不知怎的散了些,接过水杯说道:“没事,也不怪你,我既然答应跟你国庆出来,就想好路上肯定会堵车了。”

抿了几口温水,难受的胃也不再那么拼命闹腾了,他靠向椅背,把水杯还给沈渚清,说:“不用拐了,就去那个什么花海,不然我这罪不是白受了?”

沈渚清看了一眼前方,确定车流还没移动,他便拉过何崎的手,按压着内关穴缓解何崎的晕车症状:“但你现在很难受,后面还有一段路,我估计还是会堵车的。”

何崎看向沈渚清,发现他的眉心还是蹙着的,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松开。

沈渚清说:“何崎,那个花海我们可以之后再去,但我不想你通过勉强自己而让我达到目的,这样的话,就算真到了花海,我看到你很难受或者强撑着不舒服陪我,我也不会开心的。

而且说实在的,我其实对那个什么花海不感兴趣,主要是我听说那个花海旁边的餐厅很适合情侣去约会。

因为餐厅里的氛围很好,尤其是午餐或者晚餐的时候,阳光照到旁边的花海会很漂亮,还可以在那里挂许愿签,让自己和此刻的伴侣永远在一起。”

坦言的羞涩使眼前青年的声音都变得吞吞吐吐:“所以……我……我就想带你去,一起……一起…去挂那个许愿签。”

何崎没忍住低头噗嗤笑出声。

虽然自己是第一次跟人谈恋爱,第一次跟人出去约会,但是吧,实在难以理解,为什么真有人会信这种幼稚且迷信的东西?

他看向红透了耳朵的沈渚清。

说实在的,这小子看起来真不像这么单纯的人,居然会信这种东西,觉得挂个纸、绑个绳、落个锁,自己就会永远跟他在一起。

何崎抬手捏捏沈渚清的脸,姿态散漫随意,语气却隐隐带上些许哄慰:“下次去吧,我真有点难受。”

何崎自己是不信这些东西的,该离开的人不会因为这种东西就不离开。

但沈渚清好像很相信的样子,好像很希望自己能永远跟他在一起。

那就陪他去一趟吧。

沈渚清前后左右看了看,迅速扽着安全带靠近,在何崎脸上啄了一下,笑道:“好。”

何崎霎时热了脸,羞赧地看着重新高兴起来的沈渚清,默默别开视线。

搞什么!至少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啊!

等不到何崎回复的楚沁有点疑惑。

到底还需不需要“救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