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辞低下头。
他知道刚才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也看见了唐薇薇手上的红印。
可他只是想把人留下。
他不想让唐薇薇就这么走了。
“韩军长，我错了。”
萧砚辞声音沙哑，喘了口气，又痛苦地看向唐薇薇。
“我只是想跟她把事情说清楚。”
韩军长冷哼一声。
“说清楚？说清楚就要抓着人家的手不放？她是你媳妇，不是你手底下的兵！”
“就算是你手底下的兵，你也不能不讲道理，想怎么命令就怎么命令。”
萧砚辞脸色更白了。
他想解释，可韩军长根本没给他机会。
“要说话，就好好说。要讲理，就先把事情查清楚。你什么都不知道，跑过来先逼自己的媳妇站队，这叫说清楚？”
萧砚辞被问得哑口无言。
顾寒川站在旁边，眼神变了几次。
他没想到韩军长来了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萧砚辞，也不是问萧擎宇的伤势，反而替唐薇薇出头。
这样一来，他刚才挑起来的火，就要被压下去了。
顾寒川正要开口，梁参谋已经往他面前一站。
“韩军长说话，你先别插嘴。”
顾寒川脸一黑，只能把话咽回去。
韩军长这才看向唐薇薇，语气温和下来。
“小唐同志，吓到你了，真不好意思。萧砚辞是我们部队的人。他今天做出这种事，我们部队也有责任。”
唐薇薇心里有委屈，却没有迁怒韩军长。
她知道韩军长一直讲道理，也帮过她很多次。
“韩军长，你不用道歉。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她越是客气，韩军长心里越不好受。
唐薇薇怀着孩子，刚才被自己的丈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怀疑，还被扣得手腕发红。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要求部队处罚萧砚辞。
这孩子已经够善良了。
韩军长想着，余光一扫，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萧擎宇。
萧擎宇脸色发白，身上盖着手术单，正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韩军长眉头顿时皱紧。
他对萧擎宇本来就没多少好感。
自从这个人出现在京市，萧砚辞身边就没有安稳过。先是陆非晚，再是唐薇薇，现在又闹出了伤人案。
每件事都跟他有关。
萧擎宇感觉到韩军长的态度，立刻皱着脸，装出更加虚弱的样子。
“韩军长，你来了。我实在太疼了，没办法起来跟你打招呼，你别见怪。”
韩军长凉凉地笑了一声。
“你要是疼死了，倒是好。”
萧擎宇当场噎住。
屋里的人也全愣了。
赵云飞差点笑出声，赶紧把脸转到一边。
唐薇薇心里压着的那口气，也散了几分。
萧擎宇脸色难看。
“韩军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现在是伤员，而且我……”
韩军长抬了抬手。
“闭嘴。我现在没问你。”
萧擎宇张了张嘴，只能忍下来。
韩军长不再看他，转头问陈公安。
“公安同志，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了一些情况。你们现在查得怎么样了？”
陈公安看韩军长说话讲规矩，心里也松了口气。
总算来了一个能压住场面的人。
他翻开本子，把目前掌握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没有人亲眼看见厉司岚同志伤人。”
“萧擎宇同志也说，他当时中了乙醚，没有看清动手的人，只觉得对方的体型跟厉同志差不多。”
“厉同志确实碰过刀，但这不能直接证明刀是他扎进去的。”
陈公安顿了顿，又看向萧砚辞。
“我们正在查乙醚和手术刀的来源，也准备询问当时在场的人。”
“可萧砚辞同志进来后，一直影响我们办案，还要求我们公安不要插手。”
韩军长的脸当场沉了。
他回头瞪了萧砚辞一眼。
“你还挺有本事。什么时候公安办案，也轮到你下命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