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牧野听得脑仁疼。
他跟萧砚辞认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个人了。
打仗,训练,带兵,萧砚辞没得挑,可一碰上女人装可怜,他就容易犯轴。
尤其是那些打着“为他好”“喜欢他”旗号的人。
原牧野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角。
“萧砚辞,你是真不懂,还是不想懂?”
萧砚辞盯着他。
原牧野也不绕弯子,直接点破。
“你就是她的动机。”
萧砚辞脸色一变。
原牧野指了指桌上的报告,又指了指萧砚辞面前那份没写完的检查。
“你看看你现在在哪儿?这是禁闭室。领导让你写检查,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也看出来了,薛云珠那些心思不干净。”
原牧野语气越来越重。
“她装手腕受伤,是为了让你心疼她,是为了让唐薇薇背锅,是为了让你跟唐薇薇彻底闹翻。”
“这还不够清楚吗?”
萧砚辞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那份报告,脑子里全是薛云珠在医院哭得发抖的样子。
还有唐薇薇坐在轮椅上,看他时那种疏离的眼神。
萧砚辞胸口发闷,伸手摸出烟盒。
原牧野皱眉。
“这里是禁闭室,禁止抽烟。”
萧砚辞动作停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一支。
烟雾升起来,他的脸色更沉。
“我只是没想到。”
他声音低了下去,“我爸带出来的人,竟跟萧雪莹是一样的。”
原牧野听到这话,没觉得痛快,只觉得心累。
他走过去,直接把窗户推开。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烟味。
“你现在才发现,不算晚。”
原牧野回头看他。
“可你要是再不改,以后你身边会有更多薛云珠,更多萧雪莹。”
萧砚辞夹着烟的手顿住。
原牧野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因为她们都知道,只要哭一哭,只要说自己可怜,你就会犹豫。”
“你一犹豫,受委屈的就是唐薇薇。”
萧砚辞脸色难看。
他想反驳。
他想说,他不是没有信过唐薇薇。
他想说,他为唐薇薇做过很多事。
可话到嘴边,他竟然说不出口。
因为这一次,他确实错了。
原牧野看到他这样,语气放低了一点。
“砚辞,我不是来骂你的。薇薇现在怀着孩子。她本来就不容易。”
“你要是真想留住她,别再让她一次又一次证明自己的清白。”
萧砚辞闭了闭眼。
他的喉咙动了动,半晌才说:“等我从这里出去,我会去找她。”
原牧野问:“然后呢?”
萧砚辞把烟按灭,声音发沉。
“跟她解释清楚。告诉她,我知道薛云珠撒谎了。也告诉她,我以后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原牧野没立刻接话。
他看着萧砚辞,忽然说:“你要是真想让她心情好一点,别一个人去。”
萧砚辞抬眼。
原牧野说:“你去跟领导说,把梁昼沉放出来。”
萧砚辞脸色立刻冷了。
原牧野就知道他会这样。
但他还是继续说:“梁昼沉现在被关着,薇薇心里肯定记着这件事。你带着梁昼沉一起去见她,至少能让她知道,你不是糊涂到底。”
萧砚辞冷哼。
“不可能。”
原牧野眉心一跳,“你又犯什么轴?”
萧砚辞站起身,身上的压迫感一下子重了。
“梁昼沉不能放。”
原牧野差点被气笑。
“为什么?”
萧砚辞冷着脸,语气很硬。
“没有为什么。”
“萧砚辞,你别跟我来说一半留一半这套。”原牧野盯着他,“你是不是怕梁昼沉出去以后,守在薇薇身边?”
萧砚辞没有否认。
赵云飞已经在医院。
现在又多了一个厉司岚,一个陆非晚。
唐薇薇身边已经不缺人护着。
如果梁昼沉再出去,他连靠近唐薇薇的机会都可能没有。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承认,他是自私。
可唐薇薇是他的妻子,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把他挡在门外。
萧砚辞看着原牧野,声音更冷。
“如果你是我兄弟,现在就站在我这边。尊重我的计划。”
原牧野嘴角抽了抽。
他真服了,都这个时候了,萧砚辞竟然还能拿“兄弟”压他。
原牧野气得在屋里走了两步。
“行。你不放,我不劝。我说服不了你,我去找韩军长,总行了吧?”
萧砚辞眼神一沉。
“原牧野。”
原牧野回头看他,“怎么?你还想把我也关起来?”
萧砚辞没说话。
原牧野把报告收起来,语气硬邦邦的。
“我告诉你,这报告我会留一份给薇薇。你要是再犯糊涂,别怪我这个兄弟不站你。”
萧砚辞压着火,最后还是没吭声。
屋里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萧砚辞拉开抽屉,拿出一张信纸。
原牧野看他动作,皱眉,“你又要干什么?”
萧砚辞低头铺好纸。
“给薇薇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