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看着萧雪莹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只想笑。
萧雪莹不去当文工团的台柱子,真是屈才了。
随时随地都能演,她不觉得累,她都替她累了。
唐薇薇懒得再对萧雪莹浪费口舌,她目光不经意地扫向萧砚辞。
只见萧砚辞正扶着萧雪莹的胳膊,眉头微皱,似乎是在查看她的“伤势”。
唐薇薇心头微酸。
果然。
萧砚辞就是没办法不管萧雪莹。
萧砚辞机械的扶了下萧雪莹,本想让她站好了说话。
可一抬头却对上了唐薇薇投来的视线。
唐薇薇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嫉妒,只有一种让他心慌的嘲讽和淡漠。
他心里莫名烦躁起来,手像是被烫了一下,瞬间松开了萧雪莹。
萧雪莹没了支撑,身子晃了晃,哭得更起劲了。
她把袖子撸上去,露出那截刚才自己狠心掐紫的胳膊,举到萧砚辞眼前。
“七哥你看啊……这里,还有这里,都青了……唐薇薇下手太狠了,我好疼啊……”
她哭得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七哥,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呢……”
就在她还想要蛊惑萧砚辞时,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是韩月实在忍不住了。
只见韩月双手叉腰,学着萧雪莹刚才那矫揉造作的语气,扭着身子对唐薇薇喊道:
“哎呀七哥!你快看呐!唐薇薇她掐了我!她掐了我好几下呢!呜呜呜……”
这一嗓子,把走廊里凝重的气氛瞬间打破了。
连李华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原本卖力表演的萧雪莹一噎,哭声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瞪着韩月,满脸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能拿我当笑话看?”
萧雪莹委屈极了,眼泪又要往下掉。
“你是公安同志,应该保护人民群众,怎么能这么羞辱我?”
韩月收起那副搞怪的表情,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走到萧雪莹面前,把唐薇薇挡在身后,眼神凌厉的看萧雪莹。
“你质问我为什么把你当笑话?那我告诉你,是因为你把我们两个公安当傻子耍!”
韩月指着萧雪莹的胳膊,声音洪亮:
“刚才我们就在这站着,两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是你自己背过身去,右手掐左手,死命地拧!
怎么着?当我们穿这身制服是摆设?还是觉得你那点小动作能瞒天过海?”
萧雪莹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她完全没想到这两个公安竟然一直盯着她。
更没想到,这个女公安嘴巴这么毒,当众就给她掀了老底。
周围路过的病人和家属都停下了脚步,指指点点。
萧雪莹慌了。
她下意识地去看萧砚辞,想要解释。
“七哥,我……我没有……我一直都很尊重公安同志的,我怎么会骗人呢?肯定是他们看错了……”
“看错?”
韩月冷笑一声,逼近了一步。
“我们受过专业训练,视力好着呢!你要是不服,咱们现在就去做个鉴定,看看你那伤口上是不是你自己弄得!
还有,以后法律真该加一条,专门治治你们这种装白莲花撒谎精的罪!”
这一番话,骂得酣畅淋漓。
把萧雪莹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萧雪莹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萧砚辞身上。
“七哥……你别听她胡说……”
萧雪莹伸手去拉萧砚辞的袖子,眼泪汪汪。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才太害怕了……七哥,你不要生我的气……”
萧砚辞低头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纵容,反而多了一丝审视。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觉得是误会。
但刚才韩月说得斩钉截铁,而且那种自己掐自己的动作,只要仔细回想,确实很别扭。
“雪莹。”
萧砚辞声音低沉,“你不该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