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门一歪,整片星空都像跟着晃了一下。

昆仑地下空间里,主屏上的拉格朗日红点猛地拉长。

原本稳定扩张的暗影边缘出现了锯齿状波纹。

像一块被人硬生生掰裂的黑冰。

警报声先是短促失真,随后猛地拔高,尖锐刺耳。

“第三辅链断裂。”

“登陆通道稳定度下降至百分之四十九。”

“检测到对方正在强行接管本地锚定权限——”

李淳风盯着那一串狂跳的数据。

呼吸沉了半拍。

“他们还不死心。”

秦明没接话。

左手按在主控台上,暗红纹路像渗进金属骨架里的火。

沿着操作台内部一寸寸蔓延。

发射矩阵环形轨道发出低沉轰鸣,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空气里臭氧味更重了,像雷云被压进了地底。

女孩站在一侧。

指尖还压在琴弦上,没动。

她在等。

“第一根。”

秦明开口。

“李淳风,报。”

李淳风低头一扫推演盘。

铜钱、骨签、轨道图全乱成一团。

可乱里有脉络。

他眯着眼,像在一团毛线里抠出那根真正要命的线头。

片刻后,手指重重点在屏幕左下方一条泛灰的细链上。

“这根现在最急。”

“它在替门框补重心。”

“要是让它稳住,刚才那一下白切。”

秦明抬指,直接锁定。

主屏瞬间放大。

一条灰白交错的能量链从木星塔深处延伸出去。

穿过几何扭曲的空间褶皱。

死死拽住拉格朗日平衡区那道已经倾斜的门缝。

链路表面没有光,只有一种近乎发涩的暗亮感。

像旧钢索在高压下绷到了极限。

“月基站,一号镜射层偏转。”

“木星塔回声腔,压低三分。”

“女孩,断它呼吸。”

女孩抬手。

铮。

第一声很轻,轻得像指甲扫过杯沿。

那一瞬间,屏幕上那条辅链表面忽然抖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贴着它刮了过去。

铮——

第二声拉长。

木星塔三层齿轮内部同时亮起一圈灰蓝色涟漪。

那不是攻击。

更像深井里荡开的回音,一圈一圈,正好压在那条辅链的节拍上。

链路原本还在强撑,下一秒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波形剧烈变形。

原本均匀的振幅一下塌了半边。

“成了!”

李淳风眼神一亮。

“它喘不过气了!”

“还差一点。”

秦明手指往下一压。

暗红脉冲沿着昆仑主阵列、地月导能骨架、木星塔复苏回路一路贯过去。

没有正面轰击,而是精准切进那条辅链最虚的节点处。

那里刚被琴音震乱,正处在重整与崩塌之间。

暗红色一沾上去,像热刀捅进了冰壳。

啪。

第二根,也断了。

主屏上的暗影不是抖,而是猛地缩了一截。

整个登陆通道像被抽走了半边骨架,边缘大片内塌。

黑色裂缝里甚至短暂暴露出了一层更深的银色结构,冷得刺眼。

昆仑地下空间内,所有终端同时爆出一阵红闪。

系统合成音都变了调。

“对方登陆通道稳定度跌至百分之三十一。”

“检测到高维侧强行注入新锚定信号。”

“检测到……未知高阶权限介入。”

李淳风心里猛地一沉。

“高阶权限?”

“董事会。”

秦明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空气一下更冷了。

高维旗舰深处,宁执面前的投影不再稳定。

原本平整的太阳系模型被扭曲成一片断裂的折线。

木星塔亮起的灰蓝回声像一根扎进眼球里的针。

细,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第三辅链断裂的提示还在跳,紧跟着第一辅链也黑了下去。

整个指挥层死寂了一息,然后彻底乱了。

“第二锚定失衡!”

“登陆门框左侧回弹超限!”

“董事会临时授权已写入,但本地骨架响应异常——”

“不是异常。”

宁执盯着木星塔,声音很低。

“是反咬。”

他终于明白了。

地球这边不是在挡门。

是在借门轴,拆门轴,然后顺着门轴往上摸锁孔。

“执行协调人阁下,是否切断木星塔借骨权限?”

宁执眼神冷得像结了霜。

“现在切,门会直接炸在我们脸上。”

“那怎么办?”

“继续推。”

“可——”

“我说,继续推。”

这一句压得很平。

所有投影都不敢再说话。

宁执抬起手,亲自接入最高控制层。

“开放临时链桥。”

“把第二层舰阵的曲率缓冲全部压上去。”

“我要这扇门,哪怕只开一条缝,也得先有人踩进去——”

话音没落。

木星塔方向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很强,却很冷。

像一枚埋了太久的钉子,终于被人从骨头里撬松了。

昆仑地下空间内,李淳风猛地抬头。

“那东西动了!”

主屏上,木星塔心口那道暗银封签,在连续两轮温启动和回声共振之后,终于开始缓慢位移。

没有被拔出,只是松了一丝。

可就是这一丝,让整座塔的旧结构进入了真正的复位状态。

三层黑色齿轮同时咬合。

灰蓝回声一下变得清晰起来。

像沉睡多年的古钟,终于被敲中了正心。

“它醒透了。”

李淳风喉咙发干。

“秦明,这玩意现在不只是能借火,它已经在自己动了。”

“很好。”

秦明看着那条还在死撑的最后辅链,声音依旧稳。

“门轴有了。”

“现在拆锁。”

女孩低下头。

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抹,试了一个很低的泛音。

声音短得像一口没呼完的气。

却让主屏上的木星塔内部波形瞬间更整齐了几分。

她抬眼,看向最后一条辅链。

又看向秦明。

意思很清楚。

这一根,不一样。

秦明点头。

“我知道。”

最后这根辅链最短,也最粗。

不像前两根负责平衡和补重心。

它直接连着高维侧临时链桥。

相当于董事会亲手摁在门上的那只手。

真要硬切,不是不行。

但一旦切得太直,对面极可能顺着反冲,直接把更高层权限拍下来。

那不是门的问题了。

那是有人站在门后,准备把整面墙一块踹进来。

“这一根不能让它断得太干净。”

秦明开口。

“得让它自己松手。”

李淳风一怔。

“这还分自己松和被打断?”

“当然。”

秦明目光落在最后那条辅链上。

“手指被刀切断,和手掌自己躲开火,后果不一样。”

“前者会激怒人。”

“后者会让人怀疑,火是不是要烧上来。”

李淳风沉默两秒。

“你是真适合去搞勒索。”

“这是风险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