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曾说着,推门进去,把尿壶拎出来,去了走廊尽头的厕所。
“唉,还是人民警察为人民,真好。”
金兰一边由衷赞叹着,一边走到自己车旁去。
魏家俊也出来了,正和那些人拉呱。
“你们说的那个传销团伙居然那么大,真是可惜了,要是都培养成了推广人员,那得有多大的推广威力啊!”
盼娣立刻反驳,“大姐夫说的不对,传销和推销是两码事。传销是无实物,靠拉人头增值,实际上没有可增值的物价部分,类似集资骗人和赌博。再说了,那些人都懒散惯了,只要能拉到人投资就有提成,他们根本干不了又累,又不是快钱的推销。”
魏家俊被盼娣提点,有些尴尬,“是我欠考虑了,忘记他们都是做梦天上掉馅饼的人了。说实话,我只要一看到有能力变现的人,就想拉着让他给我推销药品。”
金兰走到跟前,拉一把魏家俊,“别先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现在只想找到恩人,还他的钱,再请他吃一顿,好好谢谢他。”
几个警察吃饱喝足了,爬上警车暂时休息。
孔队长最后一个爬上去,还不忘回头叮嘱金兰和魏家俊。
“你们别急,等天亮了我们就去审问那些搞传销人,会有人知道救有才的人的。”
金兰爬上自己的车,继续休息。
魏家俊却睡不着了,去看有才。
见有才又沉沉睡着,他就躺在空闲的那张床上去,陪着有才。
魏家俊看着有才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心疼到哀哀叹息。
要是有才不被那场重感冒耽误,现在早已走进大学校园,让青春恣肆飞扬了。
唉,好事多磨啊。
但愿经过此次重创,能让他多长长心眼,别天天钻在钱眼里出不来了。
魏家俊思想着,也在有才沉稳的呼吸声中,沉沉睡去。
翌日,警车开走了,只留下盼娣在医院里蹲守。
他们也怕有漏网之鱼,会对有才报复。
坐在医院走廊里的连椅上,盼娣对金兰和魏家俊说了有才经历的事情。
“大姐,你不知道有才在里面受了多大的罪!要是没有拉到人头,就得饿着,最后捡人家不想吃的馊饭吃。
大冷的天,还扒下来棉袄让他们冻着,直到有人打来钱才算完。
也就仗着有才聪明,受了几次罪后,把自己手里的钱全部入了股。
头目见他头脑清明,就让他当了讲师。
后来,他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趁着头目去别的点上讲课,他带出来一些人,谁知在逃跑的路上,被车撞了。
那辆轿车肇事逃逸了,具体也不知道是不是传销那伙人干的,到现在还没查出来。”
“唉,我可怜的有才啊!”金兰听得掉泪。
盼娣揽着金兰的脖子安慰,“大姐,只要有命在,一切可以重来。我看有才恢复得很快,估计三五天就能回家了。”
“嗯,盼娣,我和你姐夫在这里伺候有才,你可以撤岗了。记住,你一定要去找有才的救命恩人啊,咱可不能欠任何人的人情。否则,多少年后想起来,会觉得亏欠的。”
“大姐请放心,最迟一二日就能找到恩人的。郑州虽然大,但大街上的目击者应该不少,只要我们去走访,一定能找到人的。”
“交警那边没留下那人的任何信息吗?”
“同事问过了,人家只说叫雷锋。”
“盼娣,你也去参加审问吧,毕竟关系到你弟弟的罪责问题,你尽量给中间调停一下,别留下案底,就算是多罚钱也行。”
“青少年上当的事,顶多就是口头教育,罚两个钱,大姐不要想得那么严重。”
“我和你姐夫在这里看着,你快去忙吧。”
“好,”盼娣临走前一再叮嘱,“大姐,要是遇到歹徒来杀有才,你就让姐夫缠着他,你一定要赶快打电话报警啊!”
金兰看看外面维持秩序的有好几个保安,就道,“放心,跑不了他。”
“千万别硬扛。”
“知道啦!”金兰不耐烦地挥手,“你快走吧,要是每个警察都像你一样啰嗦,还用办案吗?”
盼娣想想也是。大姐走南闯北这些年,什么事没遇到过,哪能被几个蟊贼吓到呢?
见盼娣走了,金兰这才长出一口气。
这丫头,长大了,心思也变得细腻了,是好事。
晌午的时候,医生吩咐金兰,“可以给赵有才吃流食了。”
金兰便去医院对面的小饭馆里去买来小米粥。
等她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101病房前往里窥探。
金兰吓得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粥给撒了。
金兰避到一边去,给魏家俊发了短信。
魏家俊在那个床上躺着,听到信息声音,掏出手机,看到短信显示:家俊,门口有鬼!
魏家俊佯装不知,起身伺候有才,并说了两句话无关痛痒的话,便慢腾腾看似无意地往门口走。
眼看到门口了,魏家俊猛地从里面拉开门。
外面的男人没有防备,一下子被诓进屋里去,被魏家俊一把掐住脖子按在了地上。
“说!你鬼鬼祟祟的想来干什么!”
那男人看着高大,但在魏家俊钢铁一般的手里,成了豆芽菜。
“好汉饶命,我只是想看看这个孩子怎么样了?我昨天送他来时,满头满脸都是血,身体软趴趴的,我以为他要挂了呢,我还给他垫付了二百块钱住院费,请相信我,我不是坏人。”
魏家俊这才松手。
金兰也听明白了,不用自己去找,是恩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金兰跑过来,忙用一只手帮忙扶起那男人,“同志,您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快进来坐!家俊,你也太莽撞了些,看谁都是坏人。”
魏家俊心说,要不是你说有鬼,我能掐他吗?但他面上不显。
魏家俊扶着那个男人的另一边拉起他,一叠声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是来害我弟弟的贼人呢,我手劲儿大,没伤到你吧?”
那人抚摸自己的肩膀,“你这手法,挺专业的啊。也就是你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然的话,我不会输给你!”
魏家俊见他眼里有不一样的光,心头微动,“你也当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