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又给盼娣打过去电话,详细说了刚才的情况和地址。
“你抓紧让那边的人去看看有才,到底怎么样了啊?”
“好,我这就派那边的同事前去!大姐,别担心,有我在!”
“我在老家的,这就回家和你姐夫去郑州看看,你去吗?”
“我申请一下,争取咱们一起去!”
金兰停了好一会儿,这才平复一下心情,跑回家去,完全忘了王数理还找他有事的约定。
奶奶见金兰来了,扎煞着一手白面,“今天包白菜猪肉水饺,你最爱吃的……”
还没等奶奶说完,金兰喊,“妈,妈!咱们抓紧回去!有才有信儿了!”
魏母没听金兰说过有才的事,就埋怨,“咱们才刚回家,还没坐热乎呢。你说你都三十多的人了,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金兰立刻对她们说了有才跟着人家搞传销被骗,又受伤的事。
“奶奶,我们不吃饺子了,这就回城,我要和家俊去郑州接有才回家!妈,孩子们呢?”
“让你二婶家的孩子领着出去玩儿了,我这就去找他们!”
一个小时后,金兰把婆婆和孩子们安全送到家,魏家俊也准备好了两个行李箱,还买了些熟食留作路上吃,还专门提了十万块钱,用来救有才。
“金兰,走吧,路上说。”
金兰来不及换衣服,和魏家俊上了那辆新车。
金兰给盼娣打电话,盼娣立刻接了,“大姐,你们上区派出所来接我,我也去!”
接上盼娣,三人一路疾驰,一千里的路程,三个人轮换着开车,六个半小时就到了。
盼娣给蹲守的同事打过去电话,那边回复,“赵有才目前正在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你们直接开车来就可以了。”
金兰想让盼娣问问有才现在怎么样了,那边却挂了电话。
“大姐,别担心了,这就到了。”
金兰的心又提拎起来。
这个有才啊,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魏家俊开车很稳,不一会儿就到了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早有盼娣的同事在大厅里候着了。
这是个健硕的警察,穿着便衣,眼睛却炯炯有神,看那块头,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上来和盼娣握手,“对不起领导,我没保护好弟弟。”
盼娣抽出手,拍拍他的肩膀,“小曾,没事的。无论谁在社会上混,总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即使未成年人也一样。我弟弟现在在哪里,你带我们过去。”
小曾看看金兰和魏家俊,盼娣赶紧给他介绍,“这是我大姐和大姐夫,也可以去看。”
“大姐,姐夫好!”小曾一点也不见外。
小曾领着他们进到住院部一层,101房间。
小曾在门口站定,“他刚醒,大脑还不清醒,我去问问医生,看看他现在能不能见人。”
“好,快去快回!”
“是!”
金兰看看小曾宽阔的脊背,又在心里画起了小九九。
要是盼娣能找个这样威武的对象,也不错啊。
小曾很快回来了,“大姐,你们可以进去,但不能说话太多,他现在怕累。”
“好。”
三人进去,小曾依旧站在外面状似无意地溜达着站岗。
金兰看到有才躺在雪白的被单下,脸也雪白。
看着有才毫无生气的样子,金兰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
“有才,”金兰轻叫,“我是大姐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有才听到喊声,勉力睁开眼皮,“大姐……”
听着柔弱如小猫一样的声音,金兰再也忍不住了,背过身去擦眼泪。
盼娣和魏家俊也酸了眼睛。
“对不起……大姐……可是……我也救出一部分人了……”
魏家俊忙制止他说话,“有才,你体质太虚弱,不适合多说话。你先歇着,等略好一些,再给我们说怎么回事。”
魏家俊去摸有才的脉搏,果然脉细数。
“好……我困了……”
有才缓缓闭上眼,又陷入半昏迷中。
金兰心痛到无以复加。
这个比他小十七岁的弟弟,就好像她的孩子一样,是从小被她疼到大的,看到他头上的纱布还在渗着血,怎能不让人心痛呢?
魏家俊拉着金兰走出病房,“咱们今晚还得找地方住宿。”
“就在车上迷糊一下吧,外面有我们的警车,放开座位可以躺好几个人。”小曾殷勤介绍。
盼娣伸手,“好,把钥匙拿来。”
金兰走出去,开了自家车门,“我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就行,这么远的路奔波来了,骨头都快颠散架了。”
魏家俊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拿出吃的喝的,有面包、火腿肠和牛奶。
三个人站在车旁吃了,盼娣又给小曾带进去一份,小曾欢天喜地地接了。
“谢谢老大!说实话,我晚饭到现在都还没吃,那些战友出去抓捕了,没人来换班,他们今晚大概能出成绩。”
“好好干!希望咱们那个派出所今年能当全市行业标兵!”
“是!”小曾孩子似的笑了。
金兰吃完,便看到了他们亲切互动的一幕。
金兰又趴在玻璃上看有才,点滴在寂静的夜里很有规律地滴答着,隔着门玻璃,仿佛能听见声音一样,滴答滴答进入有才的血管,在为他止痛疗伤。
盼娣拍拍小曾肩膀,“让姐姐替你站岗一会儿,记得十二点后来换岗。”
“是!”
小曾三两口把俩面包啃完,又喝了一瓶牛奶,这才打着饱嗝出去了。
金兰悄悄问,“他是你们所里的?”
“嗯,是我学弟,来实习的。别看他是师弟,可是全国散打冠军。”盼娣很骄傲地道。
“这么好的小伙子,你一定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盼娣突然靠近金兰的耳朵,“我们公安系统里帅小伙多得是,大姐,你要不要再来一个?”
金兰一拍盼娣的头,“正经点儿,别开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说的是真的。”
盼娣捂头,“大姐,我可是你亲妹妹哎,就不会轻点儿打?”
“打的就是你!你作为公安人员,说话做事一定要板板正正的,别天天嬉皮笑脸的!”
“我是公安人员,可我更是你的亲妹妹啊,和自家姐妹嬉戏着玩儿,难道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