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社恐的我,被迫成了橘气海王 > 第518章 影后:剧本写到我们的洞房戏了吗?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518章 影后:剧本写到我们的洞房戏了吗?

林晚搬家那天,总共就拎了两个纸箱。

一箱是笔记本电脑、充电器、三包没拆封的速溶咖啡和一摞打印出来的剧本草稿。

另一箱是换洗衣服,叠得乱七八糟,最上面压着那个白色塑料盒子,江映月的报警器。

秦瑶的公寓在老城区一栋六层居民楼的四楼。

没电梯。

楼道里的声控灯三个有两个是坏的,墙皮掉了一片,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林晚扛着箱子爬到三楼半的时候喘得跟拉风箱似的,一抬头,看见秦瑶靠在四楼楼梯口的墙上。

洗得发白的旧t恤,家居短裤,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

大波浪没打理,乱蓬蓬堆在肩上。

脸上干干净净,没了那层正红口红,嘴唇露出一点偏粉的原色,干裂的口子还没全好。

左手腕上的铃铛换了新绳。红绳比原来那根粗了一圈,编法也密了些,结打得紧紧实实。

“你就带这点东西?”秦瑶扫了一眼那两个纸箱。

“不然呢?”

“我以为你至少得拖个行李箱。”

“我又不是来度假的。”

秦瑶哼了一声,伸手接过上面那个箱子,单手就拎了。

转身推门进去,拖鞋在地砖上啪嗒啪嗒响。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客厅连着开放式厨房。

林晚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先看见的是冰箱门上那张泛黄的便利贴,“周三倒垃圾”,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

再往边上看,贴满了外卖磁铁贴,有两个都是同一家麻辣烫的。

阳台朝南,晾衣架上挂着秦瑶两件衣服,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底下是一条老街,早餐铺的蒸笼冒着最后一点热气,水果摊的大喇叭在喊“葡萄五块一斤最后一天”。

她把箱子搁在客厅地上,又转了一圈。

墙角那台立式空调看型号至少用了五六年,出风口有一片叶子歪了,开起来嗡嗡带着一股陈年滤网的味道。

茶几上摆着一袋没吃完的话梅,沙发靠垫上有一个窝出来的凹坑。

门口的拖鞋摆了两双。

一双秦瑶的。一双新的,粉色,鞋底的标签还没撕。

林晚盯着那双粉色拖鞋看了两秒。

“看什么看,穿上。”秦瑶从厨房探出半个头。

“你要是嫌丑我现在就扔了。”

“没嫌。”林晚蹬掉鞋,把脚塞进去。

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码?”

“你在酒店走廊光脚踩了我一脚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次是意外。”

“三十七码踩人挺疼的,你知不知道。”

林晚决定闭嘴。

她在次卧安了“工位”。

所谓工位就是一张折叠桌加一把从客厅搬来的餐椅,笔记本电脑往上一搁,齐活。

左手两根手指的胶布拆了,指节还有点僵,医生让她每天捏橡皮泥做康复训练。

她买了一盒超轻黏土,搁在键盘旁边,写不出来的时候就揪一团捏。

何夕的结局。

这玩意儿折磨了她整整一周。

从酒店写到公寓,从公寓写到深夜,光标在屏幕上闪了几百万次,最后三集的剧本像一块嚼不烂的牛筋,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陆离站在天台上。

这句话她打了删、删了打,到搬家这天已经是第三十七遍了。

第三十八遍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秦瑶靠在门框上。

酒红色丝绸睡衣,料子薄,领口不算低但灯光底下什么都若隐若现的。

吊带从肩头滑下来半边,她没提。

大波浪散在胸前,一缕发尾搭在锁骨上。

“还没写完?”

林晚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她把眼睛钉回屏幕。

“你能不能穿件正常的衣服。”

“这就是正常的衣服。睡衣。”

“你那个领口……”

“怎么了?”

秦瑶走过来,弯腰从身后搂住椅背上的林晚,下巴搁在她头顶。

丝绸的料子从林晚肩膀上蹭过去,凉飕飕的。

“晚崽。”

林晚整个人绷成一块铁板。

“还没写到我们的洞房戏吗?”

秦瑶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气声和笑。

嗓子比前几天好了些,不是砂纸了,但还哑着,哑得刚好够要命。

铃铛在林晚耳朵旁边晃了一下。叮。

林晚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

“你滚。”

“我在自己家,你让我滚?”

“那我滚。”

“你往哪滚。”

“客厅沙发。”

“沙发上那个坑是我的,你睡不了。”

林晚伸手扒秦瑶搂着她的那条胳膊。扒了两下没扒动。

铃铛叮叮当当响了一串。

“秦瑶你放不放。”

“不放。”

“我剧本写不完了。”

“写不完明天写。”

“刘导催了三遍了。”

“他催他的,你又不是机器。”

林晚深吸一口气。

屏幕上那行字还亮着。陆离站在天台上。光标闪啊闪的。

她伸出右手,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

秦瑶从她头顶看下去。

屏幕上多了一句:陆离转过身,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然后呢?”秦瑶问。

“然后你让我安静写完。”

“不让。”

“……”

“你写她看见那个人之后干了什么。”

林晚又敲了一行。

秦瑶看完,嗤了一声。

“陆离冲过去抱住了她?就这?写了三十七遍就憋出这个?”

“你行你来。”

“我不会写剧本,但我知道陆离不会只是抱着她。”

“那她还能干什么?”

秦瑶没回答。

她松开林晚,绕到椅子前面,弯腰,两只手撑在扶手上,脸凑到离林晚三寸的位置。

丝绸睡衣的领口在这个角度更过分了。

“陆离会告诉她。”

秦瑶的声音很轻,哑得像风过松针。

“这一辈子,写到最后一个字,也是她的名字。”

林晚的呼吸停了。

她盯着秦瑶的脸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转过身,把那行“冲过去抱住了她”删掉。

手指头在键盘上戳了很久。一个字一个字地,慢得像在地上一笔一划刻碑文。

敲完最后一行,她把光标挪到末尾。

打了一个字。

【终。】

——

周六。

林晚被秦瑶从床上薅起来的时候才七点半。

“干嘛……”

“去给你妈买广场舞套装。你自己答应的。”

林晚的脑子缓了三秒才想起来。

前天晚上王秀莲发了六条微信语音,每条五十九秒,核心内容就一件事:队里要换统一新装备了,你不是赚钱了吗,给妈买一套,要亮片的,跳起来闪的那种,李大姐买了红色的,妈要紫色的。

第六条语音前面五十秒都在讲紫色好看在哪里,最后九秒突然压低了声音:“你那个秦瑶……下次带回来吃饭啊。妈给你们炖排骨。你别跟她说我说的啊,你就说顺路。”

宝宝巴士remix的来电铃声,林晚到现在耳朵里还嗡嗡的。

她们去了老城区那条卖演出服装的街。

窄巷子,两边全是店,门口挂满了亮片连衣裙、民族风大摆裙、各种颜色的纱巾和扇子。

秦瑶戴了顶渔夫帽,口罩拉到鼻梁,只露出一双狐狸眼。

林晚什么都没戴。

“你不怕被认出来?”秦瑶问。

“这条街上的大姐们不刷微博。”

事实证明林晚说对了。

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看了秦瑶两眼,说了句“姑娘身材真好”,然后热情地推荐了一款带LEd灯带的广场舞裙。

“这款卖得最好!晚上跳起来整个广场最亮的就是你妈!充电的!能亮四个小时!”

秦瑶摘下口罩,认真地问:“有没有不带灯的?”

“不带灯的有啥意思啊姑娘,你不懂,广场舞跳的就是个排面——”

“她妈要紫色的。”林晚说。

“紫色好!紫色最显气质!”

阿姨麻利地从架子上扯下一套亮片紫色套装。

上衣收腰,裤子阔腿,腰上缀了一排亮片流苏。

秦瑶看了看那排流苏。

“挺好。像我那条人鱼裙的平替。”

“你那条人鱼裙十几万。”

“所以才叫平替嘛。”

买完出来,林晚拎着袋子走在前面。

经过水果摊顺手买了一兜葡萄,老板多塞了两个橘子。

她给王秀莲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三秒后,语音轰炸。

第一条:“哎呀好看好看!妈太喜欢了!你眼光不错!”

第二条:“这个流苏好!跳起来一甩一甩的!李大姐那件没流苏,哈哈哈哈!”

第三条:“你那个排骨的事跟秦瑶说了没有?别说是我叫的啊,就说你想吃了回来。听见没?”

林晚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接。

秦瑶在旁边嗤了一声。

“你妈的语音永远五十九秒起步。”

“你习惯就好。”

秦瑶没说话。

走了两步,忽然把林晚手里的袋子抢过去,拎到自己那边。

“你左手还没好利索,别拎重的。”

“一套衣服能有多重——”

“闭嘴。”

铃铛响了一下。

——

入夜。

气象台的暴雨预警从下午就开始推了。

林晚手机震了三次,都是天气提醒,橙色预警。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改最后一遍终稿。

橡皮泥被她捏成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形状的东西,搁在茶几上,旁边是那袋话梅。

窗外的天黑得不正常。

不是正常入夜的那种渐变,是整块天像被人泼了墨,乌压压地压下来。

风先到了,把阳台上晾的衣服吹得噼里啪啦响。

第一道闪电劈下来的时候,林晚的肩膀弹了一下。

笔记本电脑差点从膝盖上滑下去,她一把按住。

没事。就是闪电。

然后雷来了。

不是远处那种闷闷的滚雷。

是头顶炸开的那种,像有人在房顶上把一整面铁皮撕成两半,声音从天花板灌下来,窗玻璃跟着嗡嗡响。

林晚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放在茶几上。

两只手缩进膝盖里。

第二声雷。比第一声更近。

她把自己团成一团,缩进沙发角落。

靠垫拽过来堵在耳朵两边,但堵不住。声音从骨头缝里钻进来的,堵什么都没用。

手在抖。不是冷。她知道。

从小就这样。

怕雷。怕到骨头里的那种。

小时候每次打雷就钻床底下,王秀莲怎么哄都哄不出来。

后来长大了不钻了,但还是会抖,会把自己团成最小的一个球,好像缩小了雷就找不着她似的。

第三声。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牙齿咬着下嘴唇,咬得发疼。

卧室的门开了。

脚步声很轻。

塑料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

沙发旁边的空气动了一下。

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

先搭在她肩上。然后收紧。

两条胳膊把她从沙发角落里整个捞出来,后脑勺撞上一个温热的胸口。

丝绸睡衣贴着后背,料子是凉的。

底下的体温是烫的。

秦瑶没说话。

她从后面把林晚箍住了,两条腿从沙发两侧夹过来,下巴搁在林晚头顶。

铃铛被挤在两个人之间,闷闷地响了一声。

第四声雷。

林晚的身体又弹了一下。

秦瑶的胳膊收得更紧。

“……你怎么醒了。”

林晚的声音闷在膝盖和胳膊之间,含混不清的。

“这么大的雷我聋了才睡得着。”

“你以前睡觉跟死猪一样,打雷都不带翻身的……”

“以前你不在。”

林晚的话噎住了。

秦瑶的手掌覆上来,盖在她耳朵上。

不是捂死的那种。虚虚地盖着,掌心贴着耳廓,手指拢在太阳穴旁边。

雷声隔了一层掌心,远了。闷了。像隔着很厚很厚的一堵墙。

“别怕。”

秦瑶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嗓子还带一点哑,但沙的质感淡了,剩下的那点低沉磁性反而更明显。

“这次雷声再响,我也不让你听见。”

雨终于下来了。

哗地一声。像天上有人掀翻了一整条河。

砸在窗户上,砸在空调外机上,砸在阳台的铁栏杆上,什么都是响的。

但林晚听不见了。

她听见的只有秦瑶掌心底下自己的心跳。

和铃铛被两个人的体温捂热之后,偶尔晃一下的那声闷响。

叮。

窗外的闪电又劈了一道。

白光穿过没拉严的窗帘缝,在客厅墙上晃了一下。

林晚没抖。

她把脸往秦瑶胳膊里蹭了蹭。

鼻尖碰到秦瑶手腕内侧,红绳磨着脸颊,粗粗的。

“秦瑶。”

“嗯。”

“剧本交了。”

“嗯。”

“何夕的结局,陆离没有站在天台上。”

秦瑶的手指在她耳朵上方动了一下。

“她回家了。”

林晚的声音很轻,轻得快被雨声吞掉了。

“回到一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拖鞋是新的。冰箱上贴着便利贴。阳台上晾着另一个人的衣服。”

秦瑶没说话。

她把林晚搂得更紧了一点。

铃铛叮地响了一声。

雨还在下。

但雷声远了。

【AwSL超话实时动态】

【L】:她们搬到一块了。不是江景房不是高层公寓。就一个老破小两室一厅。楼下卖葡萄的。门口拖鞋是新的。粉色的。码刚好。我不行了。我要死在这个细节上。

【L】:秦瑶穿着丝绸睡衣去干扰人家写剧本那段我笑到打滚好吗!!影后你清醒一点!!人家在赶稿!!你在那儿问洞房戏!!但最后林晚敲下那个“终”字的时候我他妈又哭了。

【L】:打雷那段。秦瑶用手掌盖住她的耳朵。她说“这次雷声再响我也不让你听见”。就这一句。就这一句我磕到死。棺材板焊上吧。不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