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居然还有属于自己的理智？”
听到无支祁的声音，福缘的眼中闪过几分惊讶。
“……你，不是看守桐柏山的天神。”
无支祁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又或是了解到了什么。
即使身在封印之中，也推测出了福缘的身份不简单。
“你到底是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桐柏山？”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福缘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诡异。
“我是谁？我是巫支祁，乃巫咸国的水神……”
“不，你不是！”
福缘立刻出声打断了无支祁的话语，并未伸出手放在了天规神链之上。
心念微微一动，便是释放出【恐惧】的力量侵蚀天规神链。
“你乃淮涡水君，纵横上古时代的先天大魔！”
福缘的手掌死死按在天规神链之上。
恐惧的力量化作黑水顺着链条蔓延，每一寸侵蚀都激起刺目的金光。
在【恐惧】的侵蚀之下，神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你胡说！”
无支祁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我是水神……我守护巫咸国……我……”
“守护？”福缘笑了：“你亲手淹了巫咸国，你臣民信徒的尸骨至今还沉在淮水底下。”
他猛地一扯，一根神链应声崩断。
金光炸裂的瞬间，无支祁发出一声低吼。
“闭嘴！”
“你让我闭嘴？”
福缘的第二只手也按了上去，第二根神链开始龟裂。
“你的力量，你的本性，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我……”
无支祁陷入了沉默之中，恢复了理智的她自然是想起了巫咸国臣民与信徒于哀嚎之中被活活淹死的场景。
被淮涡神力浸染的水灾，即使是修士也会被活活淹死。
无支祁在迟疑，可福缘不会迟疑。
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让无支祁失去属于自己的理智，再次被劫气迷魂，堕入疯狂之中。
到时候稍微引导一下就可以轻松送她去天庭大闹天宫！
随着天规神链的崩碎，无支祁的身体本能地弓起，眼中的清明逐渐化作猩红的癫狂。
金色的链条一根接一根地崩裂，每断一根，她就发出一声低吼，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
“你让我闭嘴？”福缘甩了甩手上的血，“你该对自己说。”
第四根。
第五根。
淮水与涡水的源头开始翻涌，那些赤金色的神血还没来得及干涸，新的暗流已经从地底拱了上来，把桐柏山的碎石冲得东倒西歪。
天摇地动间，无支祁的上半张脸露了出来。
她的眼睛一只清明，一只已经泛红。
是的，在福缘的有意影响之下，劫气开始大量的灌入无支祁的神魂之中，迷惑她的心智。
伴随着最后一根天规神链崩碎，水柱冲天而起，裹挟着泥沙和桐柏山的碎石，把周围的天神尸骸冲得四处散落。
福缘向后退了几步，目光紧紧地盯着漫天水汽之下，那道低着头颅的身影。
直到对方抬起头的那一刻，猩红的光照亮了整个桐柏山的遗迹。
“欢迎回来，淮涡水君。”
“接下来，去大闹一通吧！”
“将天庭，将世界，将的一切的一切全部打碎！”
惊天的妖气在这一刻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出，所有感知到这股气息的仙神们纷纷神情大变。
“好可怕的妖气！”
“这是何等邪恶的妖物出世？”
“莫非外界有邪魔打入我仙神大宇宙了不成？”
……
苍穹之上，乌黑的云层汇聚，一只庞大的雷霆之眸睁开，冷漠地盯着嘶吼的无支祁。
轰隆！！！
神雷乍然轰鸣，响彻天地之间。
那足有数万米之粗巨大雷柱轰然落下，淹没了整个桐柏山的遗迹。
狂暴的雷霆汇聚成斩灭妖邪的雷浆，任何浸泡在其中的邪魔都将化作尘埃！
可是，那曾经与禹皇争锋三天三夜的淮涡水君·无支祁是普通的邪魔吗？
她曾是上古水神！
就连禹皇都得靠着围殴的方式才能够与之争锋！
在那掌控着雷罚的雷部天君·邓天君惊骇的目光之下，那淮涡之水携带着无支祁那可怕的神力逆反而上，直通苍穹！
轰轰轰……
烈火焚烧，天雷轰鸣。
在那苍穹天罚之下，一根通天之棍居然将云层搅碎！
执掌着天之裁决力量的邓天君在短短数息之间，便是被无支祁以西海滨铁棍重创，不得不逃离这雷神之位，返回天庭进行求援。
要知道，邓天君可是雷祖麾下第一战将。
整个雷部之中，除了个别几位超格的存在之外，就属他的战力最高。
可是面对着受到劫气迷魂，理智不存的无支祁，居然在短短数息的时间内便是惨败逃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单凭眼下雷部所拥有的力量，根本就拦不住她！
咚！！！
震天动地的声音再次响起，无支祁居然用西海滨铁棍将天上与天下隔离的仙凡屏障给硬生生地敲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没有丝毫的犹豫，这位陷入了癫狂之中的淮涡水君开始在仙界大闹了起来。
……
“哼哼哼……”
看着无支祁离去的身影，以及被敲碎的仙凡屏障，福缘的嘴角翘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在凡间，在天庭，在仙界大闹一通。”
“将所有仙神的目光吸引过去。”
“至于接下来……”
“当然是交给我来了。”
“我将会吸收所有仙神大宇宙的源质，在那无限的未来之中晋升成为更为伟大的存在。”
“到了那个时候，谁还敢小觑于我？”
抱着这样的念头，福缘继续前往其余的地方破开古老邪魔的封印。
只是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没有再进行掩饰，而是这么大大方方地闯入那封印之地，弑杀了守卫封印的天神，将封印内的邪魔尽皆释放而出。
因为无支祁的存在，让福缘相信，此刻的天庭也好，妖庭也罢，都将被强到极致的无支祁所吸引目光。
在此情况下，他即使是这般嚣张的破开封印，他们也没时间来管他。
毕竟，在道祖不出的情况下，什么存在能够和无支祁争锋？
恐怕就连那紫薇大帝也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