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的无影灯闪了两下，“滋啦”爆出一团火花。
空气里混着血腥味、刺鼻的福尔马林，还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甜腥。
林山反手握着那把崩了口的剥皮刀，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没去看地上零的尸体，那双布满红血丝的老眼，死死钉在玻璃幕墙后头那个胖大白人身上。
“拦住他！快！给我拦住这个疯老头！”
白人老板歇斯底里地嚎着，金发乱得像鸡窝，肥胖的身子拼命往墙角的暗门挤。
十几个穿着防弹背心的雇佣兵，举着微冲，从走廊两头乌泱泱地压过来。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林山。
“爷爷！退回来！”
林小虎躲在防爆门残骸后头，扯着嗓子吼。
他手里的大黑星早打空了，这会儿正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摸雇佣兵留下的弹匣。
“大伯！火力压制啊！”
林念国咬着牙，九五式突击步枪贴在肩窝，火舌喷吐。
“哒哒哒！”
几个刚冒头的雇佣兵被点名，胸口爆开血花，惨叫着滚在地上。
但人太多了，火力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压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林山却像没听见似的。
他一步步往前迈，旧军大衣下摆在风里猎猎作响。
“砰！”
一颗子弹擦着他肩膀飞过去，带走一块带血的布料。
林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们这帮吃生肉的杂碎。”
他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两排微黄的牙齿，笑得比这地下室里的温度还冷。
“拿我媳妇的脸造出这么个假人，还让她在老子面前断了气？”
他猛地抬起头，那股子在长白山深处熬出来的凶煞之气，毫无保留地炸开。
“今天，这屋里喘气的，都得给老子留下来陪葬！”
林山脚尖一点，踩着满地碎玻璃，整个人像头扑食的东北虎，迎着枪林弹雨就冲了上去！
“开火！打死他！”
对面的雇佣兵队长急眼了，扣死扳机疯狂扫射。
“找死。”
林山冷哼一声，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扭曲，子弹贴着他的头皮和腰侧嗖嗖飞过。
他借着前冲的势头，一个滑铲，直接溜到一个雇佣兵脚下。
手腕一翻，剥皮刀像毒蛇吐信。
“噗嗤！”
刀尖精准地顺着防弹衣侧面的缝隙，扎进了那人的肋骨。
“啊——！”
雇佣兵惨嚎一声，手里的枪脱手掉落。
林山顺势拔刀，一脚踹开他，反手抓住掉落的微冲，连瞄准都没用。
“突突突！”
一个扇面扫射，离得最近的三个雇佣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了下去。
“爸！干得漂亮！”
林念国在后面看得热血沸腾，端起枪跟着压上，帮林山清理两侧的残敌。
林小虎也换好弹匣，冲出来一通乱点。
“操！这老头不是人！”
剩下的几个雇佣兵被林山这不要命的打法吓破了胆，脚底下直往后退。
他们是拿钱办事的，可不想把命搭在一个发了疯的中国老头手里。
“别退！给我顶住！”
白人老板在暗门前急得直跳脚，他手里的密码怎么也输不对，急得直砸键盘。
林山扔了打空的微冲，拎着剥皮刀，大步流星地朝白人老板逼近。
“想跑？”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老子当年在阎王沟，把你们那个变异的老K砍成肉泥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数钱呢！”
林山走到那扇巨大的玻璃幕墙前。
幕墙里面，那个叫白芷的变异体还在培养槽里泡着，身上插满了管子，绿色的液体咕噜咕噜地冒泡。
林山看都没看她一眼，抡起刀柄，照着防弹玻璃狠狠砸了下去。
“哐！”
玻璃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
白人老板吓得瘫坐在地上，肥肉乱颤。
“林……林山！你别乱来！这培养槽里是高压原液！炸了咱们都得死！”
“死？”
林山冷笑，刀柄再次狠狠砸下。
“老子就是来拉你们垫背的！”
“哐当——！”
防弹玻璃轰然碎裂。
绿色的原液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带着刺鼻的酸臭味，瞬间淹没了整个实验室的地板。
白芷的身体从培养槽里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像一摊没有生命的烂肉。
林山踩着黏糊糊的原液，走到白人老板面前。
他蹲下身，剥皮刀冰冷的刀背拍在对方满是冷汗的脸上。
“说。你们那个狗屁‘奥丁’财团，总部在哪？”
白人老板哆嗦着嘴唇，裤裆里洇出一滩黄水。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外围负责人……”
“不知道？”
林山刀尖一转，直接扎进他大腿。
“啊——！”
杀猪般的惨叫在地下室回荡。
林山握着刀柄，慢条斯理地搅动了两下。
“我这人脾气不好，没耐心听废话。再问你一遍，总部在哪？”
白人老板疼得眼珠子都快翻过去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在……在瑞士！日内瓦湖畔……有个地下研究所……”
他喘着粗气，声音虚弱。
“图谱的备份……还有……还有老鬼老婆孩子的下落……都在那里……”
林山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拔出刀，在白人老板名贵的西装上擦了擦血迹。
“算你识相。”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实验室。
那些精密的仪器在原液的腐蚀下冒着白烟，滋啦滋啦作响。
林念国和林小虎走过来，看着一地的尸体和瘫在地上的白人老板。
“爸，这孙子怎么处理？”林念国冷声问。
林山把剥皮刀插回腰间，背着手往外走。
“留着。等陈老头的人来接手。他脑子里装的货，够咱们国家研究几年的了。”
他走到通道口，回头看了一眼躺在血泊里的零。
那张和苏晚萤一模一样的脸，苍白而宁静。
林山叹了口气。
“小虎，把她抱上。找个干净的地儿，埋了吧。”
林小虎点点头，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零。
“爷爷，那咱们现在去哪？”
林山推开防爆门，外面的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去瑞士。”
他紧了紧身上的旧军大衣，声音低沉如雷。
“老子要去会会那个‘奥丁’，看看他们到底长了几个脑袋，敢在咱们中国人头上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