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的幸存者们听得直咂舌,纷纷交头接耳。
“我的老天,这沈砚轩也太狂了吧?敢这么跟林先生叫板?”
“京都来的又怎样?在流云岛的地盘上,还敢说这种大话?”
“瞧着吧,林先生肯定不会轻饶他。上回也有个横的,直接让无人机突突成筛子了。”
沈砚轩的嘶吼在海面上炸开,带着世家子弟刻进骨子里的傲慢与威胁。码头上的幸存者们屏住呼吸,目光全都钉在林宇峰身上——没人敢猜,这位一手撑起流云岛的男人,会怎么接这招。
林宇峰站在原地,指尖还搭在观光车扶手上,脸上平静得没半点波澜。可那双黑眼睛里,最后那点温度正飞快褪去,只剩下冰一样的冷。他没兴趣跟沈砚轩掰扯身份高低,更懒得废话——流云岛的规矩,从来不是靠嘴说出来的,是靠实力立起来的。
要是今天纵容了这跳梁小丑,往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登岛撒野,流云岛不成软柿子了?
“聒噪。”林宇峰薄唇动了动,声音不大,却穿过海风和沈砚轩的嘶吼,清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他缓缓抬手,掌心凭空泛起一缕微光,下一秒,一台通体银灰的机器人就稳稳落在他身前。
银灰色机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流线型的战斗结构透着凌厉,肩甲处暗藏炮口,手腕内侧隐有寒光——正是“杀戮者”。
甲板上,沈砚轩原本涨红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他刚才还叫嚣的气焰,像被冰水兜头浇灭,连呼吸都滞住了。林宇峰骤然冷下来的眼神本就让他心头警铃大作,这凭空出现的机器人,更是直接击碎了他所有的嚣张,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这、这是什么东西……”沈砚轩喉结滚了滚,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刚才的色厉内荏荡然无存。
不止是他。甲板上所有人都吓傻了,护卫们举着枪的手直抖,枪口不自觉下垂,脸上没了血色。姜承煜更是双腿一软,顺着船舷滑坐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腥臊味在海风里散开。他死死咬着牙,心里把沈砚轩祖宗十八代骂了千百遍——要不是这蠢货狂妄,何至于落到这地步!
岸上动静更大。守卫们下意识握紧枪,眼里满是震惊。围观的幸存者们更是炸开了锅,却没人敢大声喧哗,只敢捂着嘴小声嘀咕,眼神从好奇变成了极致的敬畏。
“我的娘……那玩意儿是机器人?看着就不好惹!”
“林先生也太神了!凭空变出这么个大家伙!这下沈砚轩要完!”
议论声中,林宇峰抬眼扫过甲板上惊慌失措的众人,目光最后定在沈砚轩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杀戮者,砍了他双腿,抓过来。船上其他人,全丢海里。”
杀戮者胸腔处的核心光芒一闪,身形骤然腾空。流线型躯体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不过一秒就落在货轮甲板上。
“咚!”沉重的躯体砸下,整艘货轮都剧烈一震,甲板上的箱子纷纷倾倒,哐当乱响。姜承煜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扑到船舷边,对着林宇峰的方向拼命磕头,额头撞得甲板咚咚响,很快渗出血。
“林先生!饶命啊林先生!”姜承煜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都是沈砚轩的错!是他狂妄,是他不守规矩!我是被迫的,我就是来买涂料的!求您饶我一条狗命!”他磕得头破血流,连身上的腥臊味都顾不上,满心只剩求生欲。
沈砚轩被震得一个趔趄,扶住船舷才勉强站稳。他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杀戮者,银灰色的金属机身泛着冷光,那双数据构成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杀意几乎要把他吞了。他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动。
“你、你别过来!”沈砚轩强装镇定,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我是沈家的人!你敢动我,沈家不会放过你!沈家掌控着万亿资源,能把流云岛夷为平地!”他还在做最后挣扎,想用沈家的名头吓退对方。
杀戮者毫无反应,手腕内侧突然弹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银芒——正是纳米丝切割刃,晨光下泛着致命的寒光。这刀刃能穿透十米厚的特种钢,切沈砚轩的腿,跟切豆腐没两样。
沈砚轩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感到疼,就脚下一软,重重摔在甲板上。他下意识低头,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像在这一刻冻结——他的双腿,竟已被齐膝斩断,鲜血像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甲板。
“啊——!”剧痛延迟几秒后席卷全身,沈砚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他死死攥着甲板上的纹路,指节泛白,冷汗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原本冷白矜贵的脸变得扭曲狰狞。
甲板上的护卫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枪,“噗通”一声齐齐跪下,头埋得低低的,大气不敢喘。高温的海风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可他们却觉得浑身冰凉,从头顶凉到脚底,指尖不停发抖。
没人敢反抗,没人敢抬头。眼前这机器人的强悍,远超他们想象,沈砚轩的惨状更是像一道惊雷,炸碎了他们所有侥幸。在绝对实力面前,沈家的名头、精锐的身份,都变得一文不值。
姜承煜磕头磕得更凶了,额头的伤口越来越大,视线开始模糊,却依旧不敢停:“林先生!饶命!我真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杀戮者扫过甲板上跪地求饶的众人,电子眼闪着冰冷的光。它无视姜承煜的哀求,上前一步,单手抓起一名护卫的后领。那护卫吓得浑身僵硬,连挣扎都不敢,像提小鸡般被提起来,随后被狠狠扔向大海。
“噗通!”重物落水声伴着护卫凄厉的惨叫,很快被海风淹没。高温下的海水虽不算冰,却足以让这些手无寸铁、心神俱裂的人失去挣扎力气。
杀戮者动作干脆利落,一个接一个抓起跪地的护卫,毫不留情扔进海里。惨叫声、落水声此起彼伏,甲板上的血腥味和海水的咸腥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姜承煜吓得浑身抽搐,看着同伴一个个被扔进海里,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想逃,却被恐惧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杀戮者一步步靠近,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杀戮者的手即将抓住他衣领时,林宇峰的声音再次传来:“留他一条命。”
杀戮者的动作骤然停住,松开手,姜承煜像滩烂泥般瘫在甲板上,大口喘气,冷汗浸透全身,连哭都哭不出来,只剩劫后余生的庆幸。
此时,沈砚轩早已因剧痛和失血过多昏死过去,断腿处的血还在流,脸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气。杀戮者走上前,单手提起沈砚轩的后领,像提麻袋般腾空而起,朝着码头飞去。
银灰色身影掠过海面,稳稳落在林宇峰面前,将沈砚轩重重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