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与躺在明黄色的锦被里,看着头顶的雕龙画凤。
“行吧,老父亲都这么拼,我也不能掉链子。”她闭上眼睡下。
一日早朝。宋清与雍容华贵的端坐在凤椅上,接受百官朝贺。她的目光掠过每一张面孔,忠奸贤愚,皆在心中有一本明账。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朝臣跪拜。
“众卿平身。”宋清与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谢陛下!”
首议便是人事。宋清与擢升数位在太上皇时期便以才干与相对开明着称的臣子,同时将几位年高德劭、态度暧昧的老臣调任虚职。
又将颇有才华的女子任命为官,随后就开举女子科举入仕途的先例。
林雨柔是宋清与提拔的人才之一,她立于帝侧,手捧诏书,一一宣读。她姿态优雅,言辞清晰,每道任命皆有理有据,令人难以公开驳斥。??
宋墨轩冷眼旁观,见自己一党多人未得升迁,反有被边缘之势,心中愈发焦灼。
散朝后,他并未立即离去,待人群散尽,方悄然转入一处僻静宫苑。
苑内早有数人等候,皆着常服,掩去身份。
“王爷,新帝此举,分明是削我辈权柄,安插亲信。”一人急道。
宋墨轩面色阴沉:“急有何用?她初登大宝,借祥瑞之势,正得人心。此时硬抗,徒招祸患。”
“难道就任由她坐稳江山?”另一人不甘。
“自然不是。”宋墨轩眼底闪过狠厉,“祥瑞可造,人心亦可收买。她以女子之身登基,宗室、旧勋、地方藩镇,心中不服者众。”
“我等需暗中联络,积蓄力量。尤其要留意她倚重的那林雨柔,此女机敏,是她耳目爪牙。”
“王爷,听闻南境镇远将军对女主临朝颇有微词……”
宋墨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正是。从这些手握兵权、又自恃功高者入手。但要切记,隐秘为上,静待时机。”??
“王爷,那五望子弟皆为她的裙下之臣,更有李氏有龙凤胎祥瑞在手,现李侍君因是龙凤胎生父,已是李贵君了。
假以时日成皇夫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此人不得不防啊!”
宋墨轩冷哼一声,“那就从其他侍君那里入手,尤其是被太上皇贬夫为侍君的探花郎顾灏宸。”
“这事换做男人男人能大度的放下?”
那几人了然一笑的离去,宋墨轩狠厉的看着皇宫里的方向。
“纳了名门望族的世家子弟入宫又如何。那些天之骄子又怎会甘心做一个女子的几分之一?”
“宋清与,宋墨渊,你们父女给我等着!我们且看着谁能笑到最后!”
……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宋清与已褪去沉重冕服,换上一袭简便常服,但仍不失威仪。林雨柔正在汇报。
“陛下,按计划,几位新任官员已赴职,可逐步掌握部分机要。宋墨轩散朝后行为诡秘,已派人暗中尾随。”
宋清与指尖轻叩案几:“他必不甘心。祥瑞之象虽暂压异议,但根深蒂固之偏见,非一日可除。北境、西陲,那些将军们,有何动静?”
“镇远将军府近日宾客往来频繁,多有京城故交拜访。臣已设法在其府中安插眼线。”林雨柔答道,稍顿又道,“只是陛下,祥瑞之事……”
宋清与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天象之事,真伪并不紧要。紧要的是,天下人相信它是真的。钦天监的监正,亲自证实了。”
“京城数百里的百年未开的凤凰花开花,此事非人力能干扰的。”
就是系统灵灵的功劳罢了。
林雨柔心领神会,不再多言。女帝之权谋,始于登基之前,就得天独厚,她林雨柔何其有幸得陛下厚爱,成为第一位女官!
数月间,京城表面风平浪静,暗地波澜汹涌。
宋墨轩一党暗中串联,与南境镇远将军、东南几位刺史书信往来密切,许以重利,共谋“匡扶社稷,还政于正统”。
他们自以为行事隐秘,却不知多数密信,皆经林雨柔布下的情报网过滤,抄录副本,直呈御前。
宋清与不动声色,甚至故意在某些政务上示弱,或做出看似急于求成、损害部分旧臣利益的决策,以助长反对者的气焰与轻敌之心。??
一日,朝议边疆粮饷调配。宋清与故意提出一项看似公允,实则会略微削减南境等边军储备的方案。
方案一出,朝堂哗然,几位武将出身的大臣当即面露愤慨。
宋墨轩见状,心中暗喜,以为时机渐熟。他示意党羽在朝后散布流言,夸大此策危害,煽动边将不满。
流言迅速发酵,传入南境。镇远将军果然怒而上书,言辞激烈,隐含威胁。
宋清与于御书房览罢奏章,对林雨柔道:“鱼,已嗅饵。”
林雨柔微笑:“陛下,可收线否?”
“再放长些。”宋清与将奏章掷于一旁,“让他联络得更深入些。传朕密旨给南境副将,许其事后接替镇远之职。”
副将是宋清与表兄谢过,早因镇远将军压制和抢功郁郁不得志,对镇远将军心存怨恨,得此密旨,自然成为一枚暗棋。
宋墨轩等人见女帝对南境上书仅作温和驳斥,未施严惩,断定其外强中干,畏惧兵权。
他们活动愈发大胆,甚至开始密议起事细节,约定于秋猎之时,趁宋清与和后宫侍君们离宫,太上皇去了北燕,太后去了避暑山庄。
他们就以“清君侧”为名,发动兵变。??
秋猎之日将至。
宋清与依例前往京郊猎场,仪仗盛大,似乎毫无防备。宋墨轩称病未随,留在城中,自以为得计,暗中调度。
猎场行宫,夜宴方罢。
宋清与和顾灏宸坐帐中,地图铺展于前,上面标注着京城各处要害以及宋墨轩党羽可能的集结地。
顾灏宸笑道:“那宋墨轩居然敢小瞧了你。这次就等着被你瓮中捉鳖吧。”
宋清与嘴角一勾,“谁让他的脑子里都是女子不如男的封建思想,轻敌可是大忌啊!”
“他输的不冤,还以为能策反我的后宫,真是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