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花女分散在一重天的十二个方位上,每个方位对应一个黄道星座,也对应一个生肖。
红色花女在正东,白羊座与生肖鼠,黄道的起点。
橙色花女在东偏北,金牛座与生肖牛。
黄色花女在北偏东,双子座与生肖虎。
绿色花女在正北,巨蟹座与生肖兔。
青色花女在北偏西,狮子座与生肖龙。
蓝色花女在西偏北,处女座与生肖蛇。
紫色花女在正西,天秤座与生肖马。
粉色花女在西偏南,天蝎座与生肖羊。
白色花女在南偏西,射手座与生肖猴。
黑色花女在正南,摩羯座与生肖鸡。
金色花女在南偏东,水瓶座与生肖狗。
银色花女在东偏南,双鱼座与生肖猪。
十二个女孩,十二个方位,十二种颜色,十二种光芒。
她们盘坐在一重天的金色大地上,双手结印,双眼微闭,体内的魂丹开始发光。
红、橙、黄、绿、青、蓝、紫、粉、白、黑、金、银——
十二种颜色的光芒从十二个方向升起,在天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彩色的圆环。
黄道的雏形。
吴辽站在一重天的正中央,仰头看着天空中那个彩色圆环,神龙之笔在右手掌心缓缓转动。
他在等待——
等待黄道成形,等待界域之树的反应。
他知道界域之树会抵制。
因为界域之树是一重天的“天道之锚”,它承载着一重天的所有法则。
黄道的加入,意味着新的法则要融入一重天的天道系统,意味着界域之树要“接纳”十二个新的、独立的、与它原本的法则不完全兼容的“道”。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像让一棵已经长成的大树在树干上嫁接十二根新的枝条。
嫁接得好了,枝条会成为树的一部分,让树更加繁茂;
嫁接得不好,枝条会腐烂,甚至感染整棵树。
彩色圆环在天空中缓缓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亮。
十二种颜色的光芒开始融合,边缘变得模糊,界限变得不那么分明。
圆环的表面开始浮现出图案——
白羊、金牛、双子、巨蟹、狮子、处女、天秤、天蝎、射手、摩羯、水瓶、双鱼,十二个星座的图案依次浮现,每一个都在圆环上占据了三十度的弧长。
圆环的内圈,十二生肖的图案也在浮现——
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十二种动物按照地支的顺序排列,与星座的图案一一对应。
黄道,完成了。
然后,界域之树动了。
银蓝色的树干猛地一震,树冠上的银色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千军万马在奔腾。
根系从大地中抽出,在空中挥舞,如同一只只愤怒的触手,朝着那个彩色圆环抽去。
界域之树在抵制。
它感觉到了——
那个彩色圆环中蕴含着新的法则,新的“道”。这些“道”不是它自己的,不是从它体内生长出来的,而是从外面“嫁接”过来的。
它不认识这些“道”,不信任这些“道”,不接受这些“道”。
它要摧毁它们,用根系的巨力将它们撕碎,用树干的光芒将它们驱散,用树冠的天道之力将它们淹没。
彩色圆环在界域之树的攻击下剧烈震颤,十二种颜色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圆环上的图案变得模糊,有的甚至开始消散。
十二花女同时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
从她们体内涌出,冲击着她们的神魂,试图将魂丹从她们体内“拔”出来。
红色花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橙色花女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坐不稳。
黄色花女的脸色变得苍白,汗水从额头滑落。绿色花女咬紧牙关,双手结印的姿势纹丝不动。
青色花女低吼一声,体内的魂丹爆发出更强的光芒,硬扛住了反噬。
蓝色花女闭着眼睛,呼吸变得急促,但身体没有动。
紫色花女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了平静。
粉色花女的嘴角也溢出了鲜血,但她擦了擦,继续维持结印。
白色花女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
射手座的自由与猴子的灵动给了她超越痛苦的力量。
黑色花女的呼吸变得沉重,但她没有放弃——
摩羯座的坚韧与鸡的警觉让她在最艰难的时刻依然保持着清醒。
金色花女的身体在颤抖,但她的双手始终没有松开结印。
银色花女的眼睛紧闭,睫毛在微微颤动,但她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双鱼座的圆融与猪的豁达让她在最危急的时刻依然保持着内心的平静。
十二个女孩,没有一个人放弃。
吴辽站在一重天的正中央,仰头看着天空中那个正在与界域之树抗衡的彩色圆环,神龙之笔在右手掌心缓缓转动。
他没有急着出手。他在等——
等界域之树的抵制达到顶峰,等彩色圆环的光芒最黯淡的时刻,等十二花女最疲惫但也最坚定的瞬间。
然后,他动了。
神龙之笔在虚空中划过,留下一条金色的、燃烧着雷光的轨迹。
轨迹从笔尖延伸出去,如同一根金色的丝线,穿过彩色圆环,穿过界域之树的树干,穿过穹顶,穿过二重天,一直延伸到那扇门——
那扇被改写过的、通往“外面”的门。
金色的丝线在门上打了一个结。
吴辽的声音在一重天的穹顶下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雷霆:
“界域之树,听我说——这些女孩不是我带来的,不是欧阳柒带来的,不是你体内的种子带来的。她们是从一重天的大地中诞生的,从你的根系中汲取养分,从你的树冠中获得光芒。她们的血脉中流淌着你的能量,她们的神魂中铭刻着你的法则。她们不是你‘接纳’的外来者——她们是你‘生长’出来的枝条。”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你在攻击自己的枝条。”
界域之树的根系猛地停住了。
那些在空中挥舞的、愤怒的、试图摧毁彩色圆环的根须,一根根地僵住了。
它们悬在半空中,银白色的表面流转着蓝色的光纹,光纹的闪烁频率在快速变化——
那是界域之树在“思考”。
它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
十二花女是从一重天的大地中诞生的——
这不是比喻,而是事实。
因为这是欧阳柒的分身,而界域之树和欧阳柒共生,现在界域之树成为一重天之树,自然是从一重天的大地诞生的。
她们的第一次呼吸,吸入的等于是一重天的空气;
她们的第一步,踩的等于是一重天的大地;
她们的第一眼,看到的等于是界域之树的银色树冠。
她们的血脉、魂魄、灵根,全部由一重天的能量构成。
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重天的一部分。
界域之树的根系缓缓缩回,不再攻击彩色圆环。
但树干上的蓝色光纹仍在剧烈闪烁,树冠上的银色叶子仍在沙沙作响——
它仍然没有完全接受彩色圆环,只是暂时停止了攻击。
吴辽看着那棵仍在犹豫的巨树,知道自己还差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