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一重天的穹顶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窗口”。
不是界域之树穿过穹顶的那种“窗口”，而是一个圆形的、直径约一公里的、泛着淡金色光芒的入口。
入口的那一边，是一个全新的空间——
二重天。
吴辽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在界域之树的帮助下，以一重天为基础，向上开辟了第二重天。
二重天的法则比一重天更加严格、更加复杂、更加接近“道”的本质。
一重天的法则是“只有化神期以上的存在才能在此空间中保持完整”。
二重天的法则是“只有还虚期以上的存在才能在此空间中保持完整”。
化神期及以下的修士，进入二重天后会被法则压制，修为暂时跌落，直到离开为止。
这不是歧视低阶修士，而是保护他们——
二重天中的能量密度太高，化神期修士的身体承受不住，如果不压制修为，他们会被能量撑爆。
二重天的大小比一重天小得多——
直径只有一公里，高度只有一百米。但它的能量密度是一重天的十倍，天道之力的浓度是一重天的百倍。
它是专门为还虚期及以上境界的修士准备的“修炼场”，也是专门为界域之树的下一阶段成长准备的“温室”。
界域之树的树冠穿过了一重天的穹顶，进入了二重天。
在二重天中，树冠的形态发生了变化。
一重天中的树冠是银白色的，叶子是银色的，光点是银色的。
二重天中的树冠是金色的，叶子是金色的，光点是金色的。
金色树冠在二重天中展开，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照耀着这片新开辟的空间。
树冠上的金色叶子开始吸收二重天中的天道之力——
二重天的天道之力比一重天中的更加纯净、更加浓缩、更接近“道”的本质。
金色叶子上的天道符文变得更加复杂、更加精密、更加深奥。
界域之树在二重天中继续生长，树干从银蓝色变成了金蓝色——
金色的底色上，蓝色的光纹在缓缓流转，如同一条条金色的河流上漂浮着蓝色的星光。
吴辽站在一重天的大地上，仰头看着穹顶上那个通往二重天的入口。
他可以进入二重天——
他是还虚期修士，二重天的法则不会压制他。但他选择暂时不进去，因为一重天还有太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罗珊进去了。
她的妖王境界，相当于大乘期修士，二重天的法则对她完全没有影响。
她在二重天中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盘坐在金色树冠的下方，继续用自己的天道之力温养界域之树。
欧阳柒也进去了。
她是还虚期修士，正好卡在二重天法则的“及格线”上。
她在二重天中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舒适——
那种被天道之力包围的、如同回到母体般的舒适。
她的修为开始继续恢复，从还虚期中期向还虚期后期稳步攀升。
吴辽站在一重天的大地上，仰头看着那个入口。
他的身后，十二花女一字排开，穿着七彩的衣裙，从一米二到一米四不等，仰着小脸，眼中满是好奇。
“我们要进去吗？”
红色衣裙的花女问。
她是十二花女中的老大，对应白羊座与生肖鼠，性格活泼，胆子最大。
“你们进不去。”
吴辽没有回头，
“二重天的法则是‘只有还虚期以上的存在才能在此空间中保持完整’。你们才金丹期，进去会被法则压制，修为暂时跌落，严重的话可能会伤及根基。”
红色花女小嘴一撇，不太高兴。
她身后，橙色衣裙的花女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
“别闹，听老大说完。”
橙色花女对应金牛座与生肖牛，性格沉稳，是十二花女中最靠谱的一个。
吴辽转过身，看着十二个半大不小的姑娘，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她们想进二重天看看——
那片新开辟的空间，那片金色的、充满天道之力的、如同梦幻般的世界，对任何有好奇心的生灵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他不能让她们进去。
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法则不允许。一重天有了一重天的法则，二重天有了二重天的法则，这些法则不是用来限制谁的，而是用来保护谁的。
金丹期修士进入二重天，就像把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扔进深海——
不是深海不美，而是那个人承受不起。
“你们留在一重天。”
吴辽说，“有更重要的事情让你们做。”
十二花女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什么事？”
绿色衣裙的花女问。
她对应双子座与生肖虎，性格多变，但此刻十二张脸上写满了同一种表情——
期待。
吴辽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重新仰头看着穹顶上那个淡金色的入口，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右手，神龙之笔从掌心浮现，笔杆上的五爪金龙在银蓝色与金色交织的光芒中游动，龙口中的宝珠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画天。”
他说。
吴辽的第一步，是在一重天的大地上刻画十二黄道。
黄道——
太阳在天球上经过的轨迹，一个圆周，三百六十度，分为十二段，每段三十度，对应十二个星座。
这是凡间界天文学的概念，也是天道法则在人间的投影。
花界没有黄道，凡间界的黄道也只是天文现象，与修行无关。
但在吴辽的一重天里，黄道将成为天道法则的骨架。
不是“模仿”凡间界的黄道，而是“创造”一重天自己的黄道。
吴辽盘坐在一重天的正中央，神龙之笔横在身前，双眼微闭，意识沉入化神小世界。
化神小世界中，时迁从西八国偷来的那些属性、天赋、灵根已经被炼化成一颗颗发光的魂丹，整齐地排列在角落里，如同星空中的繁星。
他的意识扫过那些魂丹，从中筛选出了十二枚特殊的魂丹。
每一枚魂丹中都封存着一种“概念”——
从西八国人身上偷来的、关于十二生肖和十二黄道的原始认知。
这些认知并不完整，西八国人只是“知道”有十二生肖和十二黄道这些东西，但并不真正“理解”它们。
但吴辽不需要完整的理解，他只需要种子。
界域之树会将种子培育成参天大树，一重天的天道会将树苗塑造成完美的形态。
吴辽睁开眼睛，将十二枚魂丹从化神小世界中取出。
十二颗彩色的光球悬浮在他面前，颜色各异——
红、橙、黄、绿、青、蓝、紫、粉、白、黑、金、银，每一颗都散发着微弱但纯净的光芒。
他将十二枚魂丹分别交给十二花女，每人一颗，颜色与她衣裙的颜色一一对应。
“吞下去。”
他说。
十二花女没有犹豫，张开小嘴，将魂丹吞入腹中。
魂丹入腹的瞬间，十二个女孩的身体同时一震——她们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从未感受过的力量在体内苏醒。
那不是灵力，不是玄晶能量，不是天道之力，而是“概念”——
关于十二生肖和十二黄道的原始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