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之前的猜想都成立,那就意味着间谍手里根本没有人质,这种情况下,他们要么同归于尽,要么想办法冲出重围,另辟新路!
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他们想要保存自身实力,或者说是活着离开这里,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劫持人质!
最好的人质在哪儿,不就是石桥村的村民嘛!
下山的路不止这一条,这条路只是陆知衍开荒日积月累走出来的,在山上,通往山下的路可以是任何一条!
一旦有人从别的地方逃下山,再劫持石桥村的人质,他们就会处于被动。
李晓月太过强势,中年男人一时间找不到拒绝她的理由,他拧眉沉默了几秒,随即做出选择:“一队留守,二队三队马上下山,把石桥村的村民转移到安全的位置。”
李晓月高声提醒:“安排一位村民去找村长,让村长把人数点齐,但凡出现少人情况,马上汇报!”
中年男人眉头紧皱,吩咐道:“按她说的做。”
“是!”有几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立马出动执行任务,剩下的人则留在营帐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李晓月身上,他们脑子里都有同样的想法,这位叫李晓月的女同志,当真不是一般人。
正常情况下,自己的丈夫发生这种事情,早就慌到六神无主了,她却依旧头脑清晰,不仅帮他们分辨山上的间谍有可能根本没有人质,还提前预防了间谍的下一步计划。
虽说间谍不一定会想到挟持村民做人质,但是万一呢?如果村民真的被挟持,他们这帮人都得被问责!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李晓月帮了他们一把。
可是,李晓月都已经提前预防了,还是出了问题。
中年男人派出去的人很快回来了,对方惊慌失措,进入营帐之后先是看了李晓月一眼,然后才急声向中年男人汇报:“连长,有一个孩子被挟持了,石桥村的村民已经把人围起来了,现在双方僵持不下。”
中年男人闻言瞪大了眼睛:“把人围起来了?你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驱散村民?万一刺激到间谍当场撕票怎么办?”
“我,我们根本劝不动他们,石桥村的村民不信任我们,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
“还是晚了一步。”李晓月神情凝重,朝中年男人说:“让你的人带我过去,我来解决。”
中年男人眉头紧锁:“你来解决?你想怎么解决?你知不知道,那帮人不是普通人,他们是间谍,你知道什么是间谍吗?”
“我知道,是比亡命之徒更加恐怖的存在,石桥村的村民只相信自己人,你们说服不了他们,只能我来。”
闻言,中年男人不再出言反驳。
“你确定你可以疏散村民?”
李晓月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说:“你现在只能相信我。”
中年男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李晓月说得没错,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确没有别的选择。
“好,我相信你。”说完,他朝他的下属使了个眼色:“你带她过去,务必保证村民的安全。”
“妈妈,我要和你一起去。”
没等李晓月跟着部队的人离开营帐,陆佑安就拽住了李晓月的手,眼神格外坚定。
李晓月蹲下身,轻抚着他的头发,柔声叮嘱:“佑安,你和妹妹留在这里等爸爸回来,好不好?”
“可是我担心妈妈,我想保护妈妈。”
“妈妈不会有事,你是哥哥,要保护好妹妹,听话。”
陆佑宁不知想到了什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不要跟新妈妈分开,我不要!”
“佑宁乖,别哭。”李晓月抱住陆佑宁,拍了拍她的背,但她实在是没有太多时间安慰两个孩子,只能将陆佑宁推给顾远征:“我家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顾远征重重点头:“你放心!”
他没有给出太多承诺,只这三个字,就让李晓月彻底安心,她相信,顾远征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她和陆知衍的孩子。
李晓月在年轻男人的带领下来到了石桥村的桥边,村民们把整座桥都围了起来,那名间谍手里握着枪,枪口对准了一个孩子的太阳穴。
“壮壮!”李晓月加快了脚步,村民们见到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围了上来,但有一部分村民依旧堵死了桥的两边,确保间谍没有逃脱的机会。
村长满脸焦急,朝李晓月说:“晓月,这可怎么办?壮壮被挟持了。”
“怎么回事?壮壮怎么会被挟持?”
“都怪我。”刘云良早就急哭了,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把当时的情况告知了李晓月。
原来是刘云良夫妻俩一直挂心着陆知衍的安全,刘云良想偷偷从别的地方摸上山,好救出陆知衍,但是他的妻子一直拦着他,劝他不要捣乱。
刘云良觉得之前他们家壮壮差点害死了陆佑安,陆知衍都没有跟他们计较,这回他不能袖手旁观,部队的人把上山的路给堵死了,可是迟迟没有出手营救,他怕耽误下去陆知衍会有生命危险。
夫妻俩意见不同,便起了争执,壮壮劝不动他们,就哭着跑出去找村长了,他是在去村长家的路上被间谍劫持的。
刘云良自责不已:“要不是我没看住壮壮,就不会出这事儿了,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家壮壮啊,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上过学呢!”
说到底,对石桥村的村民来说,这是一场无妄之灾,如果陆知衍在这里,他一定不希望村民们因为他而受罪。
“你别担心。”李晓月拍了拍刘云良的肩膀,笑着说:“交给我,我能救壮壮。”
刘云良一听,急声询问:“弟妹,你真的有办法?”
李晓月肯定的点了点头,笑着说:“看我的吧,我保证壮壮不会有事。”
刘云良重重点头:“好,我相信你,弟妹,我相信你!”
对他来说,除了相信李晓月,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李晓月深呼吸一口气,从人群中缓步走到了桥上。
站在桥中间的间谍扣着壮壮连连后退两步,用蹩脚的中文怒声大叫:“你想干什么?不要过来,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壮壮被吓得哇哇大哭,嘴里不断的喊着:“我害怕,妈妈,我怕!”
刘云良夫妻俩都急哭了,可他们没有任何办法,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李晓月身上。
李晓月还在往前走,直至间谍的枪口对准了她,她才停下脚步,她面上挂着笑,看不出半点恐惧。
寒风吹乱了李晓月的秀发,月光下,只听李晓月风轻云淡的说:“你们劫持这个孩子有什么用?我是陆知衍的妻子,你想要人质,我跟他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