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虽然听到确定的答案。
但是她心里还是装着犹豫，她不敢确定。
狼座看到了她眼底的摇摆。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拍在被子上。
“你看。”
蓁蓁眨了一下眼。
“里面有没有搞暧昧的人，你自己翻。”
他把手机推到她面前。
“你也可以在黑市的社交网站上搜我。看评价怎么样。”
蓁蓁看着那部手机。
没动。
她觉得查手机这种事太幼稚了。
虽然她心里痒得要命。
虽然她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往手机的方向挪了半寸。
但她还是没动。
她是轩辕家家主。
查男人手机这种事，说出去丢人。
狼座等了五秒。
她不动。
他自己拿起手机，打开了黑市的社交网站。
搜索栏里打了两个字：狼座。
然后把屏幕转过来，怼到蓁蓁面前。
“你看看。”
蓁蓁的视线扫向屏幕。
排名最靠前的帖子。
加粗红字。
感叹号。
【惊曝！黑市No.1狼座性向成谜！深夜酒吧无视十美，搂抱同行男子离开！】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偷拍照。
照片里，狼座一米九的大高个，单手架着醉得像滩烂泥的姜苏林。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从酒吧里走出来。
角度暧昧得令人浮想联翩。
下面的评论区炸了锅。
“我就说狼座怎么不近女色！原来如此！”
“心碎。我的男神。”
“那个被架着的男的是谁啊？好lucky啊！”
“姜苏林！机械师姜苏林！之前他们就经常一起出任务！”
“嗑到了嗑到了！！！”
蓁蓁的表情僵住了,她用一种极其微妙的眼神看向狼座。
那眼神里有惊讶。
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是憋笑还是怀疑的复杂情绪。
狼座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
他的脸色变了三变。
先是错愕。
然后是难以置信。
最后是——窒息。
姜苏林那张该死的脸出现在他和蓁蓁和解的关键时刻。
以这种方式。
他闭了一下眼。
太阳穴跳了两跳。
“蓁蓁，这个姜苏林啊！怎么总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出现啊？”
“你听我解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语。
“你觉得我的表现像gay吗？就是这几次表现。”
蓁蓁盯着他看了三秒，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笑。
是忍笑忍得很辛苦。
狼座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
“那天晚上姜苏林非要拉我去酒吧。他说帮我放松。我在那里走神呢，他突然找了一堆姑娘坐在卡座里。”
“我坐了十分钟就走了。一个都没碰。就是你找我那天晚上。”
“姜苏林喝多了，走不了路，我架着他出来的。就这样。”
他用手指划了一下那张偷拍照。
“这照片是别人偷拍的。角度有问题。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是我朋友。我把他带回基地扔在沙发上睡的。”
他看着蓁蓁。
“然后我回了你的电话。”
蓁蓁的手指停在被角上。
“你回电话的时候，是在酒吧喝了酒之后。”
“对。”
“你身上的香水味，是那些姑娘蹭的。”
“对。”
“你说有任务所以没接我电话。那是骗我的。”
狼座沉默了两秒。
“……对。”
蓁蓁看着他。
他没躲。
红着眼圈，直直地回看她。
“我不敢接。”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怕接了之后控制不住自己。怕听到你的声音就什么都忘了。”
“怕自己像条狗一样跑过去。然后被你再踢一脚。”
屋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蓁蓁低下头。
手指不再绞被角了。
松开了。
她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那层坚硬的、防御性的冰壳，裂开了一大块。
露出下面柔软的、脆弱的、一碰就碎的东西。
她的眼泪还在流。
但这次不一样了。
不是委屈的泪。
不是愤怒的泪。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的、酸涩中带着一丝暖意的泪。
“你不看看手机吗？”
狼座轻声问。
“不看了。”
蓁蓁用纸巾擦了擦鼻子。
“你解释了就行。”
她没说“我信了”。
但她的语气里，那道坚如磐石的防线，已经松动了。
狼座感觉到了。
他重新端起粥碗。
勺子舀起最后一点粥。
“把这粥喝了，我再给你热点汤。”
蓁蓁张嘴。
吞下去。
粥碗空了。
狼座把碗放回托盘上。
转回头看着她。
他的眼圈还是红的。
血丝密密麻麻地爬满眼白。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蓁蓁。”
“嗯。”
“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你可以不信。但我会证明给你看。”
蓁蓁没回答。
她把头偏到一边。
侧脸对着他。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打在她的侧脸上。
苍白的皮肤。红肿的眼睛。干裂的嘴唇。
狼狈极了。
但他觉得她好看。
因为她还在这里。
她没有走，他有很多时间把蓁蓁养的健健康康。
沉默了一会儿。
蓁蓁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小。
“那你身上那些女性用品呢？浴室里那一整套。粉色浴巾。沐浴露洗发水。整整齐齐摆着的。”
狼座愣了一下。
“什么女性用品？”
“你浴室架子上的。全套的。”
狼座的脑子转了三秒。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
“蓁蓁……那是我第一次和你……之后第二天去超市买的。”
“我看见你口红的牌子。所以我在超市站了四十分钟。问了三个导购。就买你用的那个牌子，她们推荐什么我买什么。”
他的耳朵尖红了。
“就是给你一个人准备的。”
蓁蓁的动作僵住了。
“你的浴巾也是那天买的。粉色的。导购说女生喜欢粉色。”
“我当时不知道你用什么，总之就是买了最好的。”
蓁蓁看着他。
她的嘴唇在抖。
她以为那些东西是给别的女人用的。
她以为那是“标准配置”。
来一个用一套。换一个补一批。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傻子。
然后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
狼座慌了。
“我说错话了？”
蓁蓁摇了摇头。
她抬手捂住了脸。
肩膀耸动着。
哭得无声无息。
狼座坐在凳子上，手忙脚乱地抽纸巾。
一张一张地递。
她接了一张。
攥在手里揉成了一团。
没擦。
“蓁蓁……你到底哭什么……”
她从手指的缝隙里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太多了。
多到他接不住。
她松开了捂脸的手。
嘴唇动了一下。
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话。
“你真的只喜欢我？”
狼座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伸手，把她脸上的泪一点一点擦掉。
拇指的粗糙的茧子蹭过她的颧骨。
“真的。”
“只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
蓁蓁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这辈子没哭过这么多次。
她深吸了一口气。
又深吸了一口。
平复了很久。
狼座看了一眼蓁蓁。
伸手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被子和那件棉质睡衣。
“你受苦了，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