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宫牛黄丸?这个药,不便宜。”卢大夫摸了摸胡子。
如果孟竹没记错,八十年代,一颗原配方的安宫牛黄丸,要两三万块一颗,后世卖的安宫牛黄丸,是改过的药方,因为药方已经换了,药效也差了很多。
“多少钱一颗?一百块?两百块?实在不行,你们拿药材自己做行吗?我们家有药材。”
段含秋没接触过家里的药材生意,所以她并不清楚一些药的价格。
这年头,一百块已经是一笔巨款了,毕竟大多数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五十块。
“一颗成药至少一两万,如果配方里有犀角,可能要三万一颗,犀角就是犀牛的角,但犀角难得,所以很多医药公司就改了配方,用水牛角来代替犀角。”
“三万?”段含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孟竹。
“是你疯了还是我听错了?这个世上真的有三万一颗的药丸?人参都才一两百一株,我一个月的生活费才150块钱。”
150块,其实也不少了,但在三万块面前,确实只是洒洒水。
“你没听错,我也没疯,上好的安宫牛黄丸就是这么贵,这个药堪称神药,可以治脑炎,脑膜炎,中毒性脑病,脑出血,败血症,中风,肺炎,甚至小儿惊厥,脑梗……都可以治。”
段含秋拍了拍胸口,“乖乖,怪不得这么贵,这药简直就是灵丹妙药嘛,哪里能买到啊?我爷爷的病能不能吃这个药?”
你爷爷的病得先解毒,孟竹在心里道。
“之前段知非的父亲来找我的时候,他说什么药都试过了,但都不管用。”
卢大夫也很忧愁,显然,段老爷子的病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他现在也没什么头绪,只能用安神汤和卢氏三针配合着治疗。
“那怎么办啊?孟竹,你也没办法吗?”
要不是段思维还没调查出苯巴比妥和塔香的来源,孟竹也想把段老爷子的病因告诉她,但她毕竟收了段思维的钱,还是先瞒着吧。
“别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
段含秋叹了口气,“那潘月的病怎么办?”
“如果买不到安宫牛黄丸,只能用其他药来代替了。”
孟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她全副身家都还没有一万块。
卢大夫回房间继续研究段老爷子的病情,段含秋也回了东苑,今天是周五,段家有规定,在平川的所有段家人,今晚要聚在一起吃晚饭,她父母应该会回来,所以她先撤了。
孟竹和卢子仪继续探讨潘月的病情,潘月则趴在一旁,一边听她们说话,一边看窗外的细雪。
下午六点,段知非再次出现在南苑,他没食言,他确实拿了一套银针回来。
“多少钱?”
“不要钱,但我需要孟大夫帮我一个小忙。”
孟竹皱眉,“我恐怕没有帮得上你的地方。”
“当然有,只是一个很小的忙,不会让你去做违背道德,违法乱纪的事情。”
“那你先说,如果这件事在我能力之内,我才能答应。”
“行吧,我有个朋友,身体不太好,看了很多大夫都没什么效果,我想请你去看看。”
孟竹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你怎么不找卢大夫呢?他是你父亲请来的大夫,不仅名声在外,医术也比我精湛。”
段知非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卢大夫很厉害,但我更想请你去给我的朋友看病。”
孟竹担心有诈,毕竟这人给他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你放心,只是请你出诊,你是小姑父请来的大夫,我虽然和老五不对付,但我和小姑父的交情还可以,我不会伤害他的贵客。”
“好,我答应你,什么时候出诊?”
“明天早上可以吗?”见孟竹答应,段知非很高兴。
“可以啊,几点?”
“九点吧,雪越下越大了,明天估计会很冷,辛苦孟大夫了。”
“没事,谢谢你的银针,质量很好,估计可以用很多年。”
段知非这次终于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
晚上八点,孟竹以为她可以休息的时候,王姨突然过来敲门。
潘月吃了安神汤,已经睡下了,王姨指了指东苑,小声道。
“孟大夫,大爷,三爷回来了,他们在东苑,麻烦你和卢大夫他们走一趟,关于老先生的病情,他们有一些事要询问。”
大爷就是段含秋的父亲,三爷是段思维的父亲。
“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好。”
孟竹回屋穿上外套,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等她收拾好,卢大夫和卢子仪也过来了,三人寒暄两句,就朝着东苑走去。
东苑,段家人都挤在段老爷子的小院里,孟竹没看到段思维和段知非,段含秋躲在一个气质很好的中年女人身后,看到孟竹和卢子仪,她俏皮地伸了伸舌头。
段老爷子已经昏睡过去,有一个大夫在给他检查身体。
大夫检查完后,段老大的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孟竹身上。
“这位就是老乔从海城请来的女大夫?”
“是她,小姑父说,孟大夫的医术很好,但这两天,爷爷的病一直是卢大夫在忙前忙后,孟大夫反而和老五老四走得很近。”
段博晟这话一出,其他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孟竹身上。
“我就说哪有这么年轻的女大夫,老乔还信誓旦旦地和我们说这个女大夫的医术有多好,没想到他不做医馆老板,居然改行当起老鸨了。”
对面一个中年女人突然开口,孟竹看过去,对上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
这人是段老爷子在嫁到省城的大女儿,今天难得回来,老父亲的病情没有起色,家里却多出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夫,她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很不幸,孟竹刚好撞到她的枪口上。
“大姑,你……”段含秋刚要替孟竹说话,就被她母亲按了回去。
“老四和老五呢?”
“鬼知道,吃饭的时候,老四还在呢,一眨眼又不见了,老五根本没出现,不知道他是在躲我,还是他根本就不关心老爷子的病情。”
段思维的母亲一直保持着沉默,听到这话,她朝着段大姑笑了笑。
“我们家思维为了他爷爷的病,辞掉了省城的工作,一心一意回家照顾老爷子,大妹,你这么说,就太伤他的心了。”
“那就是在躲我咯?怕我又撮合他和他的前未婚妻?”
到底谁才是老鸨?
孟竹听到这,在心里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