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土巫师、咒械使巫师和那个傀皇巫师闻言,同时脸色一变。他们想冲过去,却被各自的对手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该死!”漠土巫师怒吼一声,沙暴再次爆发,暂时逼退波尔博兹,转身就要冲向飓风巫师。
“想跑?”波尔博兹狞笑一声,巨剑横扫,一道猩红的剑气直追而去,“给老子留下!”
漠土巫师不得不回身抵挡,被再次缠住。
另一边,咒械使巫师也想突围,却被杜尔兰德和安雅联手压制。净化之火和银色琴弦交织成天罗地网,让他寸步难行。
“别想走!”杜尔兰德大喝,“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飓风巫师见无人能来救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从空间物品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金色的印章,巴掌大小,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印章一出,整个空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艾伦瞳孔一缩:“不好!”
飓风巫师惨然一笑,狠狠将印章捏碎!
“咔嚓!”
印章碎裂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涌入他的灵魂。他惨叫一声,眼眶里鲜血狂涌,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地上。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道道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但他死死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手上突然泛起的金色符文。
那符文如同活物,在他掌心扭曲、膨胀,最终……
“轰!”
突然间,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一般,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压和震撼力降临世间!
这股气息宛如浩渺无垠的深渊之水,又似深不可测的大海波涛,给人一种源自未知领域、跨越时空界限的神秘感,仿佛是从遥远彼岸走来的上古神只所散发出的威严与霸气。
刹那间,整个精心布置的陷阱空间像是被飓风吹过的薄纱一样开始疯狂地颤动起来,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会彻底崩解消散。
而身处其中的众人更是犹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动弹不得,甚至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就在这时,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毫无征兆地从虚无之中缓缓伸出。
这只巨掌通体闪耀着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辉,其大小简直超乎想象——仅仅是一根手指便足有三个人环抱那么粗!而掌心之上布满了细密繁杂的纹理,这些纹理错综复杂却又井然有序,每一道都闪烁着摄人心魄的毁灭之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能。
当这只巨掌甫一现身之际,整个空间的气温骤然下降到冰点以下,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场。
每个人都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直达灵魂的战栗感正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惧。
“飓风,你这个废物。”
一个如同神明般的声音响起,浩瀚、威严、不带丝毫感情。那声音从手掌后方传来,仿佛来自无尽遥远的彼岸。
“还要本座亲自出手。”
飓风巫师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却仍努力抬起头,声音嘶哑:“幽月颂者大人……属下无能……请您责罚……”
“责罚?”那声音冷笑一声,“等回去再说。”
巨大的金色手掌猛地一握……
“咔嚓!”
整个陷阱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在这一握之下轰然破碎!
空间的碎片四散飞溅,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已经变了。
皇宫大厅的废墟。
他们又回到了之前交战的地方。
破碎的立柱、焦黑的地面、满地的尸体……一切都和进入陷阱空间前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五个巫师还在。
那浩瀚的声音再次响起:“蚀月之盟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等巫师世界的大军降临,期望你们能有点像样的表现,不然,本尊不介意亲手处置你们这群废物。”
声音消失后,巨大的手掌也渐渐消散。
“走!”
飓风巫师面色惨白如纸,他瞪大双眼,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量,将自己的身体化为了一股黑色旋风,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径直冲向殿外。
与此同时,漠土巫师也毫不示弱地紧紧跟随着他,周身被滚滚黄沙所包裹着,以惊人的速度向前逃窜。
而那名咒械使巫师则启动了他身上装备的机械装置,其双足瞬间喷射出熊熊烈焰,宛如火箭般腾空而起。
至于那位神秘得像幽灵一样的巫师更是让人瞠目结舌,只见他身影一晃,眨眼间便彻底从众人眼前凭空消失无踪。
快追啊! 眼见这一幕,杜尔兰德心急如焚,忍不住扯开嗓子大喊道。
话音未落,他手中紧握的净化之火已然幻化成一对巨大的翅膀,准备立刻展翅高飞去追击那些逃跑的敌人。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塞缪尔大主教却突然发话叫停:且慢!
紧接着,他挥动手中的权杖朝着某个方向猛地一指,沉声道,我们应该先把那个家伙干掉再说!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傀皇巫师。
那个独眼的巫师,此刻正踉跄着向侧门跑去。他本就受了重伤,速度比其他三人慢得多,眼看着就要被追上。
“该死!”傀皇巫师见逃不掉,猛地转身,那只诡异的独眼急速转动,瞳孔里的符文疯狂闪烁,“你们别逼我!逼急了我,我就……”
“爆!”
杜尔兰德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净化之火化作的火龙已经扑面而来。福熙紧随其后,圣光魔导全力出手,金色的光芒将傀皇巫师笼罩。
“不…~”
傀皇巫师疯狂催动巫力,想要引爆自己的灵魂,与敌人同归于尽。但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琴弦突然缠上了他的脖子。
“弦杀·禁魔!”
安雅手指轻拨,银色圣琴上飞出七根琴弦,分别缠住傀皇巫师的四肢、脖颈和腰腹。琴弦上流动的银色光芒瞬间压制了他体内暴动的巫力,让他连自爆都做不到。
“不……不要……”傀皇巫师惊恐地瞪大独眼,拼命挣扎。
但下一秒,杜尔兰德的净化之火已经将他吞没。
“啊!”
惨叫声中,傀皇巫师的身体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具焦黑的尸体,轰然倒地。
塞缪尔大主教快步上前,权杖点在尸体的额头上。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尸体中抽出,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被他收入掌心的一块水晶中。
“灵魂碎片。”塞缪尔喃喃道,“虽然不完整,但也够用了。”
安雅收起银色圣琴,看着那具尸体,皱了皱眉:“可惜了,没能抓活的。”
“活的?”波尔博兹扛着巨剑走过来,咧嘴一笑,“这种货色,死了才干净。真要抓活的,指不定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也是。”安雅点点头,随即目光投向殿外,“那三个……还追不追?”
“追!”波尔博兹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别让他们跑了!”
安雅紧随其后,银色圣琴在手中泛起微光。
几个教廷的高手也纷纷追出大殿,生怕慢了半步就抢不到功劳。
魔法学院这边,孟克托却没有急着追出去。他盯着被希尔维娅冻成冰雕的瞳目巫师,眼睛亮得惊人。
“希尔维娅,干得漂亮!”他绕着冰雕转了两圈,啧啧称奇,“完整冰封!一点损伤都没有!这下他的瞳孔肯定能完整取下来!”
希尔维娅淡淡一笑,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那是自然。我的寒冰魔法,向来以精准着称。”
比斯姬凑过来,仔细打量着冰雕里的瞳目巫师,喃喃道:“灵魂波动还很强……他还活着!太好了!活着的比死了的价值高十倍!”
“十倍?”伊索尔德莲也凑了过来,掏出一个瓶子,对着冰雕比划,“我要他的血液样本,现在就要。谁能帮我融开一个小口?”
“我来。”克洛伊娜搓了个小火球,小心翼翼地在冰雕上融出一个小孔。
伊索尔德莲立刻将一根中空的银针刺入小孔,抽取了一管血液。
血液呈诡异的暗金色,在试管中缓缓流动,隐约可见细小的符文在其中闪烁。
“宝贝啊……”伊索尔德莲盯着试管,喃喃自语,“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瞳目巫师被冻在冰里,独眼圆睁,惊恐地看着这群人对他的“研究”,却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