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规模庞大的军队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向帝都城门涌来。眨眼间,两支大军便已抵达城下,彼此对峙而立。
一边前来支援的正是柯比德公爵所统率的联军!而另一边,则是瓦伦公爵麾下的先锋部队,此刻正严阵以待。
这两支劲旅分别由两位猛将带领,其中一人乃是柯比德公爵的心腹大将卡恩;另一人则是瓦伦公爵的得力副手军团长罗格比。
双方在城门口不期而遇,刹那间,整个场面变得异常凝重肃穆。士兵们个个手持兵刃,蓄势待发,一场恶战似乎一触即发。
因为这些将士们都深知自己肩负着重大使命,且又各为其主、立场鲜明,所以平日里早已互不相容。
卡恩猛地拉紧缰绳,胯下战马发出一阵嘶鸣。
他目光冷冽地盯着对面的罗格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哼!罗格比将军,难道你没长眼睛吗?居然敢挡住本将军的去路!”
面对卡恩的挑衅与嘲讽,罗格比岂会轻易屈服?
他迅速调转马头,同样狠狠地瞪着对方,毫不畏惧地回应道:“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分明是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抢占了我们原本规划好的进城道路!雇佣兵根本不配与我帝国正规军相提并论!居然敢来抢入城要道?”
眼看一场内讧即将爆发,卡恩和罗格比却同时接到了公爵的密令。
柯比德公爵在信中严令:“大敌当前,先平叛!若敢私斗,军法处置!”
瓦伦公爵的指令更是直接:“杀光叛军和巫师,再跟伊莱的人算账!”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却也只能压下火气。
罗格比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士兵让开一条路:“算你们走运,先让你们进城。”
卡恩也冷哼一声,催动战马带着部队率先入城。
罗格比心里憋了句“谁愿意跟你这帮雇佣杂种抢道”,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得压着火气催动战马,带着部队紧随其后。
刚走出没多远,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瓦伦公爵带着十多名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亲卫骑士冲了过来,为首公爵的黑色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
罗格比连忙勒马,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恭敬行礼:“参见公爵大人!您怎么亲自赶来了?后续部队不坐镇指挥吗?”
瓦伦公爵翻身下马,厚重的军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他拍了拍罗格比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放心,主力由副将盯着,我不放心格瑞尔那小子,先过来看看。”
罗格比心底涌起一丝暖意,只当是舅舅疼外甥的人之常情,连忙应道:“殿下应该在皇城宫墙上指挥作战,暂时安全。”
他没看到,瓦伦公爵转头望向皇宫方向时,眼中飞快闪过一道诡异的红光,那光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连紧跟在公爵身侧的亲卫都未曾察觉。
两支队伍并行在帝都的石板路上,马蹄声铿锵作响,士兵们的铠甲碰撞声震耳欲聋。
街道两旁的市民早已紧闭门窗,只有少数胆子大的人从门缝里偷偷张望。
当他们赶到皇宫外时,正好看到皇家广场上叛军正在猛攻皇宫城门,杀声震天。
卡恩和罗格比几乎同时下令:“包围叛军!格杀勿论!”
五万多联军瞬间如潮水般涌出,将叛军的后路团团围住。叛军原本正红着眼攻打城门,突然被从侧面夹击,顿时乱了阵脚。
而卡恩和瓦伦公爵(罗格比本来要去,被瓦伦公爵要求他要亲自去见外甥)则带着各自的亲卫,催动斗气跃上皇宫城墙。
卡恩直奔伊莱所在的位置,单膝跪地行礼:“殿下,柯比德公爵令末将率三万援军前来支援!”
伊莱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拍着卡恩的肩膀大笑:“好!好!我就知道舅舅靠得住!”
瓦伦公爵则走到格瑞尔面前,大声喊道:“殿下,我已经率三万精锐已入城,剩余两万随后就到。”
格瑞尔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连连夸奖舅舅特靠谱,挑衅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伊莱,心中暗道:跟我比,你还嫩了点。
城墙下的拜伦皇子骑在地行龙背上,看到突然出现的两支援军,不仅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他拍了拍地行龙的脖子,对着身边的血猼巫师低声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血猼巫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墨绿色琉璃瓶里的血雾翻滚得更凶了……
皇宫城墙上,格瑞尔正拉着舅舅瓦伦公爵的手嘘寒问暖,语气里满是亲昵:“舅舅一路辛苦,快来这坐会儿,我让侍从给您端杯热酒来。”
瓦伦公爵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殿下客气,平叛乃是臣的本分,谈何辛苦。”
他谦逊得体的样子让格瑞尔颇为满意,可一转念,心头又掠过一丝隐忧:舅舅手握帝国主力军团,如今更是带着三万精锐入城,兵权过重,日后自己若登上皇位,难免会被掣肘。
“得找个政治对手制衡他,”格瑞尔暗自思忖,“艾伦公爵实力超群,又深得贵族支持,正好可以让他们互相牵制,这样我的皇位才能安稳。”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伊莱,只见四皇子正围着卡恩问东问西,脸上满是志得意满。
格瑞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群雇佣兵和贵族私兵组成的乌合之众,也配跟我舅舅的正规军比?等平定了叛乱,贵族投票我赢定了!到时候随便找块贫瘠封地把伊莱打发了,既显得我仁厚,又能永绝后患。”
正盘算着,瓦伦公爵突然收敛起笑容,神色凝重地开口:“殿下,有件事臣必须告知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先帝在世时,曾交给臣一封密信,嘱托臣在帝都遇重大变故时,当着您和伊莱殿下的面拆开。信中提及的,似乎是历代皇帝秘密留存的金库位置,还有其他关乎帝国根基的要事。”
格瑞尔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竟有此事?快,我这就去喊伊莱过来!”
他快步走到伊莱身边,故作神秘地说:“四哥,我舅舅说先帝有封密信要我们一起看,关乎帝国金库的秘密,你快跟我来。”
伊莱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致,迫不及待地跟着格瑞尔来到瓦伦公爵面前,连身边护卫的提醒都置之不理。
瓦伦公爵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铜盒,上面印着先帝的火漆印章。
“先帝有令,此信只能两位殿下亲看,旁人需退避避嫌。”他沉声说道。
伊莱满脸不耐地看着周围那些碍手碍脚的护卫们,心中暗自咒骂一声后便用力地挥舞起手臂来,并大声呵斥道:“你们这群蠢货给我滚开些!休要坏了我的雅兴!”
而一旁的格瑞尔则显得更为干脆利落一些,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对着自己身后的侍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去即可,甚至连一丝一毫对这位亲生舅舅产生任何疑虑或担忧之情都没有表露出来过。
随着铜盒子被轻轻开启之后,可以看到其中放置着一张已经略显陈旧且微微泛黄的信纸。
此刻正由瓦伦公爵小心翼翼地捏住这张信纸的一角位置处,然后动作轻柔、缓慢地将其朝着伊莱与格瑞尔二人所在方向递送过去。
伊莱跟格瑞尔见状也赶忙一同向前探出身子去,并且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紧紧盯住那张即将送到眼前的信纸上面,似乎生怕因为自己眨眼间就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似的。
然而,正当他俩全神贯注于那封信纸上时,异变突生,原本一直表现得极为沉稳冷静的瓦伦公爵突然间双眸之中猛地迸射出一道异常耀眼夺目的猩红光芒!
紧接着只听得“唰”的一声脆响传来,原来竟是从他腰间悬挂着的那柄锋利无比的长剑自行出鞘飞射而出!
与此同时一股雄浑磅礴至极的斗气源源不断地疯狂涌入剑身之内,使得整柄剑刃瞬间绽放出宛如一轮血红色弯月般璀璨夺目的剑芒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朝前方狠狠横扫而去!
“噗嗤……”两声轻响同时响起。
格瑞尔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旋转着,就好像自己真的已经升入天堂一般,但下一刻又狠狠地摔落下来。
在意识逐渐消逝之前,他隐约瞥见伊莱的头颅正与自己一同翻滚着,而两个人的脑袋也恰好滚落至一处,彼此对视着,脸上都写满了惊愕与不甘心。
一时间,城墙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伊莱和格瑞尔的那些贴身护卫们全都呆立当场,宛如雕塑一般动弹不得。
然而,当他们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两具无头尸体已然一声倒在了地上,猩红的血液四处飞溅开来,洒落在坚硬的石板之上,形成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刹那间,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快去保护殿下啊!
这些护卫们犹如发了狂似的朝着瓦伦公爵猛扑过去,试图将其制服。
但遗憾的是,他们的努力最终还是徒劳无功,因为瓦伦公爵身旁有一群训练有素、战斗力极强的亲卫护着,使得他们根本无法靠近半步。
此时此刻的瓦伦公爵完全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他昂首向天,发出一阵凄厉至极且充满嘲讽意味的狂笑:哈哈哈哈!你们这群愚蠢的土着,难道以为我所施展的只是区区控制几个人那么简单吗?告诉你们吧,这可是来自于我们伟大巫师世界的秘术!
话音未落,瓦伦公爵便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直接从高耸入云的城墙上跳了下去。
就在他落地的一刹那,原本严阵以待的皇宫城墙下面的整整三万名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锐正规军突然之间双眼泛起道道红光,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它们如同一只只丧失理性的凶猛野兽,调转矛头,径直向着伊莱手下的那三万雇佣兵以及私人武装展开了一场血腥残暴的攻击……
卡恩早有防备,一直让部队与瓦伦军保持距离,见状立刻大喊:“结盾阵!防御!”
他然后跳下城墙回到自己的军队指挥,盾牌相撞的铿锵声中,雇佣兵们迅速组成防线,可瓦伦军的攻击太过凶猛,前排士兵瞬间被砍倒一片,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怒骂声混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