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帝都已然完全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成为了一座被无尽恐惧所吞噬的死亡之城。
那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氛围就像是一块巨大无比、沉甸甸的铅块一般,死死地压在了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之上,让人们喘不过气来。
城中的百姓们全都惊恐万分,他们紧紧关闭家门和窗户,并想尽办法用各种棉被褥子将所有可能透进外界气息的缝隙统统堵死。
甚至就连轻轻一声咳嗽都会让他们胆战心惊,生怕因此而引来什么可怕的后果。
然而即便如此小心翼翼,还是时不时有一些年幼无知的孩子因为害怕或者其他原因突然放声大哭,但这种哭声很快便会被一旁紧张过度的父母强行捂住嘴巴,最终只能化为一阵又一阵低低的抽泣声。
曾经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的中央集市如今也变得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那些原本摆满新鲜水果蔬菜的摊位现在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堆堆开始腐烂变质的食物残渣以及满地枯黄凋零的树叶。
狂风呼啸而过时卷起这些废弃物在漂亮花纹的石板路上面不停打转,同时还伴随着一阵阵类似鬼魂哀鸣般的声回荡于整个空间之内,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大街上还敢走动的,绝非善类。晦暗兄弟会的刺客裹着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斗篷,在屋檐下如鬼魅般疾走,鞋底沾着特制的消音药剂,落地时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暗黑圣教的暗探则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全身散发着与环境同化的暗黑能量,唯有那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往来的行人。
伦巴第帝国的探子裹着破破烂烂的麻布,扮成流浪汉在街角徘徊,手中的破碗里藏着微型通讯器,时不时用指甲敲出摩斯密码。
圣光教廷的圣殿骑士褪去了标志性的金色铠甲,换上平民服饰,手持附魔长剑巡逻在皇宫外的关键路口。
他们的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圣光,一旦察觉到暗黑能量的波动,便会瞬间拔剑;牧师们则身着白色圣袍,一边轻声诵读净化咒语,一边用权杖轻点地面,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涟漪般扩散,将街巷里残留的暗黑能量一点点驱散,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遗漏任何一个隐藏的敌人。
帝国军部的主力在龙格斯特泰元帅的带领下,正朝着皇宫方向疾驰。
铁甲铮铮作响,马蹄声如雷鸣般震得地面发颤,连两侧的房屋都微微摇晃。
参谋长泰戈尔骑着一匹纯白战马,手持望远镜观察着前方战况,他身后的皇家狮鹫团已经升空,狮鹫的尖啸划破弥漫着浓烟的天空,骑士们端着特制的圣光弩弓,不时扣动扳机,一道道圣光弹射向地面的叛军,在人群中炸开一团团耀眼的白光,惨叫声此起彼伏。
在帝国明卫监察长瓦伦丁和艾伦公爵的要求下,伊莱皇子和格瑞尔皇子各自召集忠于自己的军队,齐聚皇宫前的广场。
瓦伦丁看着两位有些剑拔弩张的皇子,眉头紧锁,沉声道:“现在不是争皇位的时候!拜伦勾结巫师外敌,意图颠覆整个帝国!等平定叛乱,咱们再按规矩进行贵族民主选举皇位!”
艾伦也上前一步,雷系长剑在指尖闪过一丝蓝色电光,眼神冰冷如霜:“谁要是此刻搞内讧,就是整个帝国的敌人!我艾伦第一个不饶他!”
伊莱和格瑞尔也不是蠢蛋,对视一眼后,各自压下了心中的算计。
伊莱转身吹响号角,嘹亮的号角声穿透浓烟,皇宫附近等候的两万私兵立刻集结——这是他舅舅柯比德花重金招募的私兵和雇佣兵,一个个身着各种服装,但手中的武器却泛着幽蓝的寒光,眼中透着久经沙场的凶悍。
格瑞尔则派人快马传信,没过多久,一万自己的手下部队便赶来了,与他舅舅瓦伦公爵早就派来支援的二万正规军(这支军队由瓦伦公爵的儿子科比奥带领)汇合,形成了三万大军的规模。
格瑞尔站在军阵前,看着整齐的队列和一张张充满斗志的脸,心中窃喜:再过不到一小时,瓦伦公爵会带着三万精锐正规军赶到帝都,到时候他手握六万大军,皇位还不是十拿九稳?
就算贵族民主选举输了,他也可以用大军胁迫贵族们选他,毕竟魔法协会和圣光教廷都有盟约,不干涉凯特帝国的内政。
他回头看向皇宫方向,那里仍打得天昏地暗,爆炸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格瑞尔看着自己队伍里的法师和骑士众多,觉得自己该表现一下了,便对着身边的将领下令:“全军出击!先助瓦伦丁和艾伦等人消灭皇宫里的天灾组织成员和巫师,让他们看看未来皇帝的实力!”
而帝都的各个街区,不同地下势力已经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在一条偏僻的胡同里,伦巴第帝国的三个暗探正试图用通讯器传递情报,突然从阴影中窜出五个暗黑圣教的暗探,他们手中的暗影匕首带着剧毒,瞬间划破了三个暗探的喉咙。
没等这几个暗黑圣教的暗探松气,一股狂暴的电流突然从巷口袭来,瞬间把几人电成了焦炭,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气味。
远处的屋顶上,一个眼神阴郁,脸上有道刀疤的男子手持雷系法杖,正是投靠伦巴第帝国的原凯特帝国的皇家法师卫队原二席魔法师契布曼。
他施展风系轻身魔法,身形如同羽毛般飘到一座高耸的钟楼顶端,然后从怀里掏出魔法水晶镜,细细观察着远处皇宫的动静,想着怎么和伦巴第的首相帕米诺报告战况。
正看着呢,一股暗黑能量突然在他背后不远处成形,一个蒙面的娇小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挥手间几道暗影魔蛇如同活物般冲向契布曼。
契布曼脸色剧变,心中骇然,毫不犹豫地急速后撤,与此同时手中法杖挥舞得虎虎生风,数道雷光骤然闪现于虚空之中!
这些雷光如同灵动的毒蛇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团如墨般漆黑、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暗影魔蛇猛扑而去!
刹那间,两者轰然相撞,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耀眼夺目的电光火花!
然而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发生之际,这道纤细而又敏捷的身影宛如鬼魅般突兀地出现在契布曼身后,并以惊人的速度挥出一脚——这只看似娇小可爱的脚丫子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巨力,犹如陨石坠落般狠狠地踹向了契布曼毫无防备的后心处!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且凌厉异常的攻击,契布曼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下意识地转身举起法杖试图硬扛下来。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他已经拼尽全力去抵挡这一击,可那股排山倒海般汹涌澎湃的力量仍然有部分地穿透了法杖的防御屏障,直接轰击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契布曼顿感气血翻涌,双臂一阵酸麻无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
最终,他重重地撞击在身后的钟楼铜钟上面,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接下来又是一拳打来,契布曼反应极快,侧身躲过,但拳上带的暗影元素力量让脚下的石板变得滑腻,他一个趔趄滑倒在地。
他连忙翻滚后退一段距离后,迅速爬起身,用警惕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身影,握紧了法杖。
而这个身影也没追击,站在原地,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好久不见了,契布曼。”
契布曼大惊,眼前这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但记忆中却没人符合这个身影的特征。他握紧法杖,沉声喝问:“你是谁?!竟敢偷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