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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国墙老师的业务能力是没得说,从曾经一代小鲜肉混成现在的老戏骨,经验是相当丰富的。他出演伟人的次数也很多,王宁要的情绪,给出的反应,基本一条就能过。

唯一的问题,是出在了口音上。在签合同前,王宁就明确要求过,这次他饰演伟人,台词必须全程使用韶山口音。

唐国墙自己也很敬业,私下找了老师,练了很久。但语言这东西,不是光靠努力就行的。

今天是唐国墙进组的第一天,白天拍完一场室内决策会议的戏。王宁就把剧组里特意找来的三个韶山本地的群演叫到了监视器旁。

王宁直接让他们听回放。“你们听听,这几句台词,口音地道吗?”

三个群演有点紧张,互相看了看。

其中两个连连点头,说演得真像,跟电视里一模一样。

只有一个年纪稍大些的,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开口。

“王导,别的都好,就是有两句话……‘彻夜难眠’和‘出兵’这两个词的发音,我们本地人说话的调子,不是这样的,稍微有点区别。”

王宁听完,关掉了回放。

“行,我知道了,辛苦几位了。”

问题虽然不大,但是对于伟人的塑造,银幕形象绝对不能粗糙的。

这不仅仅是一个角色,这是新中国的图腾,是立国之战的最高统帅,是最强的战神。

如果条件允许,王宁更想用古月。

那位演员塑造的形象,几乎是刻在了一代人的记忆里。

可惜,人已经走了好几年。

王宁只能退而求其次,在现有的人选中,也就只有唐国墙能做到最好了,可惜他的口音就没人矫正过。

这部电影,王宁的目标就是最大程度地减少艺术加工带来的瑕疵,减少剧情上的主观臆断。

不需要拔高,不需要神化。

只需要将那段历史的走向,冷静,客观,真实地陈述出来。

电影不需要去刻意塑造什么虚拟的无名英雄。

因为在那场立国之战里,在那片冰天雪地的战场上,本就埋葬了数都数不清的无名英雄。

王宁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的故事,把他们的牺牲,原原本本地展示给后人看,这就够了。

演员统筹很快就回来了,脸上带着一点为难。

“王导,跟唐老师的助理沟通了,唐老师说没问题,随时可以补拍。”

“但是……”

“说。”

王宁的视线依旧在监视器上,看着另一组演员的表演。

“唐老师的助理说,唐老师为了练口音,最近休息不太好,今天又是第一天进组,拍了一整天,状态可能……”

王宁抬起了手,打断了他的话。

“那你去告诉唐老师吧,让他先去休息,今天先不补了。”

演员统筹愣了一下。

“那补拍的计划?”

“推到明天早上,开拍前,用一个小时补完。”

王宁的语气不容置疑。

“另外,你去找一下那三个韶山来的群演,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晚上加个班,饭后给唐老师当一下临时方言指导,加班费另算。”

也不是王宁管的细,如果他不提,那些群演是很难拿到这样的加班钱。剧组的生态里一直都是弱肉强食,指望强者有权者去同情弱小者,本来就是无稽之谈。

只不过王宁习惯了在他看到的范围里尽量公平一点,做人还是有点善心会更好。

“明白了王导,我马上去办!”

剧组的机器继续运转。

王宁坐在监视器后,如同坐镇中军的主帅,一道道指令从他这里发出,精准地传递到每一个环节。

副导演闫飞凑了过来,低声汇报。

“王导,美方演员那边情绪有点不稳定。”

“怎么了?”

“主要是演麦克阿瑟的那个演员,叫乔治,在好莱坞是二线演员,拿过几次奖的。他觉得剧本里对麦克阿瑟的刻画,有点过于傲慢和愚蠢了。”

“他想改剧本?”

王宁的声音很平静。

“倒不是,他不敢。就是私下里跟其他几个美国演员抱怨,说我们丑化他,影响他的形象。我怕他带着情绪演,会影响拍摄。”

王宁闻言,放下了手里的对讲机。

“让场务去买几本书,英文版的,关于朝鲜战争的,比如大卫·哈伯斯塔姆的《最寒冷的冬天》,还有些解密的将军回忆录。”

王宁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把书送到乔治的酒店房间,告诉他,这是导演推荐的参考资料。让他好好研究一下,真正的麦克阿瑟在签署东京湾投降协议后,是怎样一种目空一切的状态。”

“告诉他,剧本里的不是丑化,是美化。真实的麦克阿瑟,比剧本里表现的,还要狂妄一百倍。”

闫飞听得一愣一愣的,还能这样操作?用史实去教育演员?

“好的王导,我这就去安排。”

闫飞匆匆离开,感觉自己又学到了一招。

解决完演员的问题,王宁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拍摄本身。

今晚要拍一场夜戏。在彭老总在孤身入朝后,布置完战场,第40军主力穿插到温井布防的戏份。

这场戏没有太多的大场面,但对氛围的要求很高。静谧,肃杀,危机四伏。

晚上,月亮升起,夜景的剧组灯光其实是打的很亮的。如果可以的话,王宁都会用日拍夜的模式来拍夜戏。

但是今天有不少爆炸戏,就没法这么做了,滤镜实在是调不动。

王宁对着对讲机下令。

“灯光组注意,等爆炸过后,所有主光源全部撤掉,我只要月光的效果。”

“道具组,所有战士身上的装备,检查一遍,水壶、饭盒、铁锹,所有可能发出声音的东西,全部用布条缠死。”

“录音组,把灵敏度调到最高,我要听到战士们在雪地里行军时,脚踩在雪上发出的咯吱声,还有他们压抑的呼吸声。”

一道道指令下去,整个片场再次高效地运转起来。

表演指导拿着大喇叭在群演中来回的走着,说着晚上的拍摄要求。

“你们不是在走路,你们是在行军。你们的身份,是第一批秘密入朝的志愿军战士。在你们的四周,随时可能出现敌人的侦察机和巡逻队。”

“你们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你们的脸上,不能有表情,只有麻木和坚定。”

“你们的身体很冷,但你们的心是热的。你们要去一个地方,打一场仗。”

人造的月光洒在布景的雪地上,数百名穿着单薄棉衣的群演,在夜晚中静静地等待着。

二十分钟后,王宁腰间的对讲机响起,“导演,都准备好了。”

王宁走到监视器前,拿起对讲机。

“各部门准备。”

“摄影机,开机。”

“录音,开始。”

“Action!”